云家的柴房中。
這里被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禁制和陣法，柴房內陰暗但是干燥，沒有蛇蟲鼠蟻，只有孤寂和黑暗。
一個穿著邋遢的男子倒在地上，雙手被綁在身后，嘴唇干裂起皮，整個人消瘦不堪，骨瘦如柴。
慕亦寒聽到開門的聲音，才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
眼前的女子依舊是一襲白衣，她身后映著陽光，仿佛是披在她身上的神衣，襯的她圣潔無比。
她垂眸，清冷透徹的眼神俯視著他，如同降臨的神在俯瞰蕓蕓眾生。
他明明在她的眼中，可又偏偏不在她的眼中。
慕亦寒一瞬間有些恍惚，一下子想到了少年時期那個救了他的少女。
他不記得模樣，意識模糊之間，他只聽到了軟糯的聲音，像是剛出籠的桂花糕，香甜無比。
那個時候的他怎么可能想得到，他與她之間，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你來了……”
他開口，聲音像是破鑼一般，嘶啞難聽。
他也不想如此，只是現在的他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更不用說好聽的嗓音。
云歸月扔在地上一張紙一支筆。
慕亦寒凄慘一笑，“這就是我最后的價值嗎？”
云歸月聲音冰冷，“你按照我的要求來寫，我會考慮給你一個全尸，或者把你和蘇青青葬在一起。”
“呵呵……”
慕亦寒低低的笑起來，“我都已經到如此地步了，難道還會在意什么全不全尸嗎？”
云歸月，“我模仿你的筆跡也不是不可以，我愿意來找你也算是給你一個機會。
如果我真的想要折磨你，大可以截去你的四肢，把你做成人彘，泡在這個柴房里幾十年都不會有人發現。
慕亦寒，你要知道，做人，總得懂得感恩。”
慕亦寒恍惚了一瞬，看著眼前美到令人窒息的臉諷刺的笑道，“我從前竟然不知道，你原來是這樣伶牙俐齒。”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快點寫。”
“如果我不……”
云歸月抬劍，唰的一下就砍斷了慕亦寒的左胳膊！
“啊——”
慕亦寒喉嚨嘶啞的慘叫著，倒在地上，血流成河。
云歸月劍尖挑起慕亦寒的下巴，“我沒有耐心，如果你再不寫，我真的會把你做成人彘。”
她可沒時間和慕亦寒在這里搞什么回憶過去的感情游戲，她只想快點解決事情。
慕亦寒眼滲出眼淚，“我寫，我……寫……”
云歸月收起劍，“你就寫‘我與碧蓮長老、任雪萱到達森林深處火山口……’”
慕亦寒顫顫巍巍的拿起筆，按照云歸月的要求一字一句的寫上去，只是字跡歪歪扭扭，還時不時沾染上血跡。
直到最后一個字落下，又在云歸月的要求下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他無力的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現在……是我的死期了么？”
“是。”
云歸月沒有半分猶豫的回答，長劍橫在慕亦寒的脖子旁邊。
“等一下！”
慕亦寒忽然叫道，“我只想問你一個事情，你到底是不是云歸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