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電話溫頌倒是沒察覺到她的異常，一心牽掛著師母的身體，“令宜姐，我想問問今天能拿到解藥嗎？我剛給霍讓哥打電話，他占線了。”
這么多年，霍令宜無數次想過找回小五時，自己會有多激動。
可能會忍不住大笑，又或者大哭。
可此時此刻，當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訴她，電話那頭的人，就是她找了這么多年的妹妹時，她只剩手足無措。
甚至有點兒怕嚇到這個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妹妹。
霍令宜又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極力斂下眼眶直逼而出的酸澀，才小心翼翼地斟酌道：“解藥應該已經不在霍欣瑤身上了，不過……”
“霍欣瑤？這個事和她有關系？”
溫頌一懵。
這個事怎么扯上霍欣瑤了。
沈明棠恨她，在她的意料之中。
可霍欣瑤……
她們幾乎沒打過什么交道，總不可能就因為上次在霍家老宅，她住在霍家，霍欣瑤就懷恨在心，不惜做出這種害人性命的事？
霍令宜一時不知該怎么和她說清里面的恩怨。
自小，霍欣瑤就明里暗里和小五過不去。
當時她們只以為是小女孩吃吃醋，誰也沒料到，一個幾歲的小女孩心思會壞到那個地步。
“那個級別的毒藥，沈明棠沒有資源，只有霍欣瑤能弄到?！?br/>霍令宜怕她失望，又說：“等聞老那邊成分分析一做出來，我會想辦法去弄解藥。”
黑市里的毒藥五花八門，但只要是毒藥，就會有配對的解藥。
電話那頭，溫頌默了默，本來放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
不論是沈明棠還是霍欣瑤，都與師母無冤無仇。
唯一的原因，只能是她。
她們是沖著她來的。
師母生死難料，全都是受她牽連。
霍令宜不知怎么，似察覺到了她的自責，“小頌，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責怪自己。這件事，我們都會一起想辦法的?！?br/>“至于霍欣瑤，這件事我會拿到實打實的證據，讓她得到應有的下場！”
說到最后，霍令宜的咬字重了幾分。
不知是為了這件事，還是為了小五離開霍家的這二十余年。
一筆一筆，她都會好好清算。
替霍家，替小五。
至于父親怎么說，又怎么憤怒，她顧不上了。
這一次，她只要護好自己的妹妹。
這一次，她已經長大了，她能護住的。
霍讓打完電話，才發現在官場都臨危不懼的霍令宜，正對著剛結束通話的手機，露出一些他從未見過的神情。
有期待已久的激動、興奮，也有局促不安，又透著些狠絕。
很復雜。
卻很真切。
霍讓不由一怔，“姐，出什么事了？”
“出不了什么事?！?br/>聞聲，霍令宜回過神來，偏頭看向自己智商似乎不高的弟弟，“打聽到什么了？”
霍讓知道她問的什么，“余家兒媳的年齡和小五差太多了，好幾歲呢，肯定不可能是她。”
孫靜蘭親近的人，還有誰……
霍讓動作似頓了一下，而后，終于想起來霍令宜這副神情是因為什么了！
她剛接的是溫頌的電話。
然后呢……
溫頌是余家半個女兒！
老兩口待她就差視如己出了！
他雙眸一瞪，咽了咽口水，“小五……不會是小溫頌吧？”
霍令宜不知道他怎么智商又突然回歸正常水平了，只道：“等親子鑒定結果出來再說，在此之前，你別嚇著她?！?br/>？？？
都在做親子鑒定了？
霍讓雙眼瞪得更大，“誰安排做的？你嗎？”
“你二哥。”
“那媽還不知道吧？”
“早就知道了，你忘了，媽是最先察覺到小頌身世的。”
當時，他們都當姜南舒是魔怔了。
現在看來，是母子連心。
霍讓頓時抓耳撓腮，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就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連霍欣瑤那個外人都知道！
他的親妹妹，是那個乖乖巧巧叫了他許多年“霍讓哥”，卻還被他總是保持距離的女孩！
操！
他那是怕商郁那廝吃飛醋。
但這可是他妹妹！
親妹妹！
他憑什么保持距離？憑什么怕別的男人吃醋啊？？
該保持距離的是商郁那個混蛋，男未婚女未嫁的，同哪門子的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