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家，在玄關，曲簡杭站著不動。
嚴城禹垂眸看著她。
曲簡杭沒說話，只歪了歪頭。
嚴城禹喉結動了動，別過臉，但很快，他又回過頭來，看著曲簡杭。
然后忍無可忍，伸手抱住了她。
之前幾次，嚴城禹去機場送她，或者去接她，兩人見面的時候，都會禮節性的抱一抱。
但嚴城禹每次都是彎腰向前，右手拍拍她的肩膀，一觸即分，很快就放開了她。
兩人雖然擁抱過很多次，卻沒有身體上的實質接觸。
但這個擁抱不一樣。
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雖然隔著衣物，卻也稱得上是親密接觸了。
兩人有一定的身高差，曲簡杭穿著高跟鞋，臉頰正好貼著他頸間。
嘴唇幾乎挨著了他的喉結。
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喉結在上下滾動。
莫名的，曲簡杭心里一陣悸動。
這個男人很激動，也很緊張。
可他本分克己，那雙手一動沒動。
曲簡杭的感覺沒有錯，嚴城禹的確很激動，也很緊張。
并不是因為和她有什么肢體的接觸，而是因為，在他懷里的人，是他喜歡的女人。
他知道自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甚至，有些身體的生理反應，在慢慢蘇醒。
聞著鼻尖淡淡的馨香，嚴城禹再也控制不住，輕輕握住她的肩膀，慢慢把人推開了。
曲簡杭慢慢抬起下巴，看著他。
那時候曲簡杭還沒有四十歲，但她長得年輕，老天也格外鐘愛她，時光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印記。
她的目光里還透著幾分少女的純凈。
嚴城禹再一次別開臉。
曲簡杭依舊看著他，看著他的緊張，看著他的窘迫，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屬于男人的需求。
“我，我該回去了。”
嚴城禹努力保持著鎮靜。
他從政這么多年，都沒遇到過讓他緊張的事情。
可現在，他有些……手足無措了。
他說完，不等曲簡杭什么反應，轉身要走。
結果，手指被曲簡杭拉住了。
他沒敢動，也沒回頭。
曲簡杭只拉了他一根小手指。
她捏了捏他的手指，笑著開口：“你要走啊？好啊，那走了，以后就不要來了。”
“簡杭……”嚴城禹忍不住回頭。
曲簡杭突然笑了：“我記得第一次見面，你還叫過我小曲。”
那時候是跟著省里大領導一起叫的。
他還叫過她曲總。
但現在，就忍不住想叫的親密一些。
甚至，想更親昵一點。
嚴城禹嗯了一聲。
曲簡杭問他：“還走嗎？”
嚴城禹左右為難。
想走，因為留下來很尷尬。
又不想走，因為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機會來她這里。
糾結，矛盾，掙扎。
“還要走？那你走吧。”
嚴城禹臉上有了為難：“我……”
“知道我想讓你留下，是什么意思嗎？”曲簡杭說：“不能讓我說得更明白了吧？我好歹也是個女人……”
她的話沒說完，嚴城禹再一次抱住了她。
“杭杭……”
曲簡杭在他懷里開口：“只有我爸媽和我哥這么叫我。”
“那我以后也這么叫你。”
“我答應了嗎？”
“那你怎么才能答應？”
“嚴城禹，你會接吻嗎？”
“杭杭，如果我碰了你，那以后……你就甩不開我了。”
“那不行。”曲簡杭推開他，抬頭看他：“萬一你吻技很差，我不滿意怎么辦？”
“杭杭，別……”
“別怎么樣？”
“我有壓力。”
“那還親嗎？”
嚴城禹沒再說什么，但他直接吻了下來。
至于吻技怎么樣，只聽兩人急促的呼吸就能判斷。
曲簡杭軟了身子，靠在他懷里。
“杭杭……”
嚴城禹一顆心都要沸騰，一個吻而已，對他而言，卻是經過了漫長歲月的等待，才找到心愛女人的驚喜。
本以為她會永遠都是天上月，但如今，他卻攬月入懷。
曲簡杭平復了呼吸，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對男人來說，女人這樣的邀約，注定是充滿誘惑的。
但嚴城禹問她：“那我們現在，算是確定關系了嗎？”
“非要確定關系，才能留下？”
“杭杭，我想……當你男朋友。”
“那我還要考慮考慮。”
“我們都這樣了，你還要考慮？”
“我們怎樣了？”
“我都親你了。”嚴城禹看著她嬌艷欲滴的紅唇，喉結又動了動：“我得對你負責。”
曲簡杭噗嗤就笑了。
她勾著嚴城禹的脖子，親了親他的薄唇：“要對我負責嗎？”
“嗯。”
他目光深沉，濃得像是潑了墨，叫人溺斃其中，無法離開。
“不需要。”曲簡杭說：“我們之間的感情，或者說，不管是你對我的喜歡，還是我對你的好奇，都還沒到要負責的那一步。”
“可是……”
“沒有可是。”曲簡杭說：“身體的接觸，也是互相了解的一部分。你不用覺得占我便宜，我是相信你的人品，才愿意和你有這樣的接觸。如果我們什么都不做，真的情投意合了，卻發現身體不合拍，那怎么辦？”
“不會……”
“會。”曲簡杭說：“這種事你沒經歷過……”
“你經歷過嗎？”
“我也沒有。”曲簡杭說：“但我覺得我們應該考慮這個問題。”
嚴城禹不說話。
曲簡杭看他：“你不同意？這件事，你好像不吃虧吧？”
“我知道，甚至，我應該迫不及待，但是……”嚴城禹說：“如果我們真的有了肌膚之親，你又說我們不合適，那我……真的接受不了。”
“你是對自己的……那個能力，不自信嗎？”
“不是。”嚴城禹握住她的手：“我是認定一個人，就會和她一輩子。杭杭，如果你真的給了我，那我不會再放手。”
“那就好好珍惜我，愛護我，到時候我就舍不得和你分開了。”
“我們還沒開始，為什么要說分開的事。”嚴城禹皺眉：“不說這個。”
“那你到底要不要開始？”
嚴城禹沉默著。
曲簡杭放開他：“如果不同意，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嚴城禹還沒說話，身體已經做出了行動，伸手抱住了她：“我不走。”
“那你又不同意。”曲簡杭說：“如果是其他男人，這個時候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