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舅舅的,自然不會是假的!”
聽到門外傳來的嗓音,倆小家伙齊齊回頭,然后一同朝來人跑去,“爹!”
阮迎豐抬頭望向來人,然后也起身迎了上去,“參見王爺!”
“大舅兄免禮。”司酉凜一手牽著一個從他面前過去。
阮迎豐瞇著眼打量他冷酷的背影,心下暗暗質疑,爹說蜀寧王對他妹妹極好,事事都以他妹妹為先,可蜀寧王的脾性是出了名的寡冷,他怎么看都不覺得蜀寧王是個會疼人的。
司酉凜到桌邊坐下,問倆兒子,“你們可喜歡舅舅?”
土豆舉著手里的金鎖和金劍,笑得眼睛都成縫了,“爹,舅舅送了金子,我們當然喜歡舅舅了!”
司酉凜再看向老大。
洋芋點頭附和,“舅舅大方,我們喜歡。”
一旁阮迎豐聽得頭皮莫名發麻。
他這是大方才被喜歡,要是今日他沒帶見面禮、或準備不足,那豈不是直接被倆外甥嫌棄?
司酉凜摸了摸倆兒子的頭,突然道,“既然你們喜歡舅舅,那就讓舅舅帶你們去京城。”
聞言,阮迎豐驚訝地道,“王爺,您這是何意?”
司酉凜抬手,示意他落座,然后親自斟了兩杯酒,邀他同飲。
“本王有意曝光倆孩子的身份,想必父皇的詔書已經在路上了。本王有子嗣的事既已不是秘密,那本王和安安回京途中勢必不會平順。若想他們兩個安然無恙抵達京城,只得勞煩大舅兄相助。”
阮迎豐是領兵的將帥,有運籌帷幄之才,自家妹夫已經把事情說得如此淺顯了,他豈能不懂?
何況這是他嫡親的外甥,他不護著誰護著?
所以他毫不含糊地點頭,“那就由我帶著兩個孩子先回京!”
不多時,阮迎安帶著秦俊和秦朗過來。
阮迎安剛坐到司酉凜身側,兩個小家伙就擠到她面前,將手里的物件給她看。
“娘,這是舅舅給的!”
阮迎安笑道,“你們舅舅也太大方了,一來就給你們這么貴重的禮物,回頭你們可得對舅舅好些,多聽聽舅舅的話,知道嗎?”
土豆和洋芋齊齊點頭。
阮迎安隨即又對他們說道,“今天讓秦叔叔帶你們回房睡覺,我和你們爹爹陪你們舅舅說會兒話,行嗎?”
“好!”土豆一聽,主動往秦朗跟前跑,“秦叔叔,一會兒我們給你講故事!”
“……呵呵!”秦朗掉著冷汗干笑。
聽完故事還要講心得感受,這故事他能不能不聽?
為了兩個孩子安全,阮迎豐第二天傍晚就和秦朗帶著兩個孩子喬裝出了蜀寧城。
由于兩個孩子長得太精致出色,而且還長得一模一樣,著實惹眼,阮迎安在接待阮迎豐的當天晚上就教了他一些改變妝容的技術。
秦朗也跟著兩個孩子先離開,還按照阮迎安的交代,在城外雇了一批無家可歸的流民,男女老少都有,然后他們兩大兩小混在流民中,起程北上。
兩個孩子離開的第二天,帝王的旨意就到了蜀寧城。
授命前來宣旨的二人,一人叫鄭修,是御前副統領,一人叫德公公。
司酉凜親自將二人接引進府。
德公公有些心急地問道,“王爺,兩位小公子可好,能否讓老奴和鄭統領見上一見?”
司酉凜停下腳,突然嘆了口氣,“不是本王不讓他們出來,實則是他們不便出來。”
德公公不解地追問,“王爺,有何不便的?”
司酉凜皺起眉,露出一臉憂愁之色,然后抬手為他們引路,“你們且隨本王去看看吧。”
鄭修和德公公相視了一眼,雖不解他是何意,但還是跟著他去了一處院落。
在一間臥房里。
他們見到了兩個孩子。
只是兩個孩子是并排躺在床上的,且兩個孩子臉上都長滿了疹子,看起來莫名的瘆人。
德公公都不敢近前,顫巍巍地問道,“王爺,兩位小公子這是怎么了?”
司酉凜低沉道,“他們生來體弱,前不久又染上了風疹,府醫給他們瞧過,雖沒有大礙,但得好生養著。”
德公公松了口氣。
還好只是風疹……
真是差點嚇死他了!
司酉凜一臉憂愁之色更重,“就他們現在的情況,最少要休養半月,父皇讓我帶他們即刻回京,怕是很難做到。”
德公公又與鄭修對視。
“鄭統領,你看這如何是好?”
“兩位小公子情況如此不妙,自然沒法上京。眼下,我們只能先回京城,向皇上稟報此事,莫叫皇上等著急了。”鄭修做下了決定。
德公公又望了床上一眼,對司酉凜說道,“王爺,如今兩位小公子這般模樣,的確不宜上京。但皇上還等著我們回去復命,我們也不能在此多留,免得報信不及時讓皇上擔憂。”
司酉凜嘆了口氣,低沉道,“父皇想見皇孫我自是理解的,但兩個孩子確實因病無法長途奔波,還請二位代我向父皇好好解釋,請他體諒。待孩子風疹痊愈后,我定第一時間帶他們回京。”
鄭修和德公公都沒留在王府住上一宿,即刻奔趕回京了。
等他們一走,秦俊便帶著兩個年輕的婦人進到房內。
倆婦人將床上的倆孩子分別喚醒。
秦俊上前,一人給了一袋銀子和一瓶藥,“這是解藥和賞銀。府醫說了,只要服下解藥,半日內他們臉上的風疹就會散去。如果你們不放心,可等他們好了再離開王府。”
倆婦人接過銀子和藥瓶,一邊謝恩一邊喂孩子服藥。
秦俊讓一名嬤嬤陪著他們,自己則去了主院回話。
……
翊王府。
聽著探子傳回的消息,司墨言怒摔了手中茶盞。
“司酉凜還是一如既往的詭計多端!以前為了騙本王不惜假死,如今為了兩個不知哪里來的野種,又故意捂著不送京城!”
探子小心翼翼地詢問,“王爺,鄭修和德公公沒接上人,那我們下一步如何打算?”
司墨言咬著牙道,“既然司酉凜有意捂著兩個兒子,那我們就一不做二不休,讓那兩個野種永遠回不了京!”
探子驚道,“王爺,您的意思要我們入城?”
司墨言狠狠瞪他,“阮迎安讓本王做不了男人,本王就要讓司酉凜斷子絕孫!那個位置,就算所有人絕嗣,那也只能是本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