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薇就這樣等著。
她相信，不管妍是否想過今后要怎么去處理傅津宴那邊的事，眼前的這一關首先要過去，否則連今后都沒有。
所以，妍今天一定會和她站在同一邊。
韓薇擦著眼淚，看向一邊的投屏。
等一會兒妍說出“實情”，她就能趁機反咬傅氏娛樂和時念為了贏誣蔑她。
韓薇的嘴角幾乎壓不住。
她早就想好了，之所以在這時候選擇開播，就是為了這一波熱度。
腳踩時念，直接讓《薇愛》的票房，更上一層樓。
另外一邊，陸衍止遙遙地看著韓薇。
不同意地眉頭緊鎖。
一邊的投屏上是傅氏娛樂官號的直播間，直到如今，手機還沒有上移，此刻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背景。
背景是車里，四周一片喧鬧。
“韓薇。”時念看著遠處臺上的韓薇，平靜說道，“你說，我們認識了很久，是好朋友，我們，互相擦過眼淚？”
韓薇聽著這道女聲，微微覺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時之間卻沒能對號入座。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
韓薇紅著眼說：“妍，你都忘記了嗎？”
她“自嘲”笑笑：“我們曾經在一起很開心的，我們是好朋友。”
“就算是你現在因為他人的逼迫或是利誘背刺了我，我們，曾經依舊是好朋友。”
韓薇看向一邊的投屏：“只要你說出實情。”
可是屏幕中的女人卻笑了。
笑得讓韓薇莫名其妙。
“朋友？”女人笑著重復。
“韓薇。”女人的聲音很輕，可是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可以和任何人是朋友，韓薇，我唯獨不會和你是朋友。”
聲音堅定，不帶一絲猶豫。
韓薇沒想到會有這一出，她又開始哭，并且腦袋里瘋狂轉動著。
“為什么不承認呢？”韓薇哭著說，“是擔心有人害你嗎？還是因為和傅氏娛樂的合同？”
這指向非常明顯了，就是內涵說是時念和傅氏娛樂干的。
可是傅氏娛樂官號中的女人還在笑。
“都不是。”她說，“而是因為……”
手機緩緩移動著，屏幕中慢慢開始出現女人穿著裙子的身體。
一旁，陸衍止遙遙地看著投屏中的身影。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
投屏中，女人手機移動著，慢慢出現纖長的脖子，紅唇……
“因為我是……”投屏中出現了時念的臉，她說，“時念。”
人群沸騰了。
整個現場充斥著巨大的嗡嗡聲，都是眾人討論的聲音。
網上也都炸開了鍋。
“怎么回事？妍是時念？”
“假的吧，怎么可能！”
“天啊！如果妍真的是時念，那么韓薇剛剛說的話……”
……
陸衍止猛地打開車門走出來，死死盯著那邊的投屏。
臺上的韓薇已經愣住，都忘記了假哭，她的腦子飛快轉動著，想要想出一個辦法。
而時念則是平靜地看著鏡頭。
“韓薇，你說，我們是好朋友。”時念輕聲說，“互相擦眼淚的好朋友？”
這一句話更是如同驚雷，把線上線下的人都炸開了鍋。
彈幕飛快刷新，現場的人更是大聲討論。
“你讓我說什么？”時念的面上是平靜，卻格外引人注意，“說我們是好朋友，然后背刺了你？”
“說我受時念和傅津宴的脅迫，說我登記版權的時候，偷了你的歌自己去登記？”
“韓薇，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時念說著，遙遙地看向那邊的韓薇。
她知道韓薇的打算。
可是韓薇千算萬算，永遠算不到的是，假的，永遠只能是假的。
人頭攢動，無數人議論紛紛，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那邊站著的韓薇。
韓薇后退了一兩步，她搖搖頭，說：“不！你不是妍！時念，你為什么要冒充她！”
“你們到底對妍干了什么？”韓薇尖叫道。
可是時念卻只是輕笑。
“如果我不是妍，那么，妍是誰？”她說，“今天你的直播萬眾矚目，如果我真冒充她，她為什么不出現揭穿我？”
時念笑，拿出另外一個手機，一邊打開什么一邊說：
“韓薇，你不是說，你們是好朋友嗎？互擦眼淚的好朋友，你應該知道她長什么樣，有她的照片，或者是你們的合照吧。”
時念看向鏡頭：“拿出來，證明妍另有其人。”
韓薇想說她怎么可能沒見過妍，可是當她死命回想這幾次和妍的見面，卻發現……
第一次對方戴著墨鏡口罩鴨舌帽，第二次對方穿著青蛙玩偶服，上次對方畫著特效妝穿著演出服，根本看不出對方是誰。
而且每一次說話的聲音都是低沉沙啞的。
韓薇不可置信地看著投屏。
難道……
難道妍真的是時念？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這也是無數人共同的想法。
“伊寧是時念，妍也是時念，時念到底有多少個馬甲？怎么都是她！”
“晚上韓薇掀開被子一看，哇，被子里全都是時念。”
“別岔話題，伊寧是時念毋庸置疑，當時是在臺上摘的面具，完全一致，可是妍呢？”
“好像真的是她，網上已經有博主去對時間線了，快去看看！指路……”
……
的確，這一次韓薇的開播和《薇愛》即將上映制造了巨大的流量，無數博主都有蹭流量的。
此刻就有人在抽絲剝繭。
時念和陸衍止結婚之后暫時退圈，之后沒多久，妍的賬號就發布了第一條動態。
確定是妍的賬號，是因為傅氏娛樂官號在那個時間就艾特過妍的那個號，是有線索的，有時間烙印，不是近期可以偽造的。
最近妍為霍氏新品出的系列歌曲，也是在那個號上宣傳，如此可以確認是她。
然后這個妍就一直在賣歌。
直到前段時間霍氏新品，妍才自己出歌。
之前就覺得妍和時念的唱法很像，當時因為《微愛》重錄版本里面韓薇加了個妍，所以給眾人留下一個妍愛占小便宜，喜歡蹭的印象。
所以那會兒眾人都覺得，是妍故意模仿時念。
可現在看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眾人忽然看到，投屏中的時念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然后，一直關注著妍賬號的眾人就發現，妍發了新動態。
妍：大家好，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妍，也是時念。
下面配了兩張圖。
一張圖是時念剛剛的全露臉自拍。
一張是合同，時念和傅氏娛樂的保密協議，上面寫得很清楚，時念以妍的藝名進行活動，雙方要對此進行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