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不放心抬腿跟上去。
江小水和陳小鳳進了辦公室，月瑤和靈龜二人被擋在門外。
“二位，涉及商業機密，二位不能進去。”
月瑤和靈龜都不以為意，不讓光明正大地進，想偷聽信息很容易。
兩人各自退后，退到對方看不到的地方，準備化作原型跟進去。
三秒后，兩人不約而同來到門口。
靈龜眉頭擰成一團：“這地方磁場不對，抑制我的靈力，我變不回去了。”更糟糕的是，他結界的場域完全無法籠罩這塊地方，無論它怎么努力，都不能感受到這塊土地上發生的事，尤其是江小水現在所在的室內。
“這不可能。”
除了蕭老登的場域，沒有人能隔離他的結界。
蕭老登的場域不是獨立的空間，更像是一種磁場，可以深入任意空間，依附在任何物體上。
被附著的生物毫無所覺，卻會不自覺被對方的場域影響。
說得具象一點，就像是一張大網，可以網住世間一切，無處不在，無所不能。
想到這里，它打了個冷戰。
“死八婆，你說我們會不會已經被蕭老登的場域附著上了，只不過我們自己還不知道。”
“滾，死王八。師祖早已隕落。”
“嘿，這可不一定，那老東西不按常理出牌，誰知道他是不是把自己的魂魄藏在哪個犄角旮旯重生了？”
月瑤不滿：“死王八，休要出言不遜，羞辱師祖你可知道下場。”
“那是你師祖又不是我的。”靈龜已經越發暴躁，感受不到江小水的位置，她不在自己的結界保護范圍內，他就心慌。
這是前面幾千年的后遺癥。
這次找到江小水，還以為再也不會分開，因此從未做過這種假設。
猛地感受不到江小水的存在，他頓時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無錯。脾氣更是一點就爆。
他盯著月瑤：“你飛到房梁上去看看，里面怎么回事？這里有古怪。”
月瑤白了他一眼，不愿意和他廢話。
老王八變不回原型，她就能了嗎？
她真是腦子抽了，才會覺得跟這個死王八一起進來，能相互守望保護小水。
月瑤眸子一暗，從袖子里抽出一把獵槍。
文的不行就來武地，這是荒郊野嶺，怕他個鬼。
她舉起槍，對著大門上的鎖扣下扳機。
轟隆一聲響徹夜空。
靈龜：“握草，你飆啊你這娘們！”
他急急忙忙沖向被散彈槍轟開的大門：“主人！你可別傷到我主人！”
月瑤這一槍轟得猝不及防，保鏢們兵荒馬亂。
兩人趁亂闖入那座看守森嚴的小樓。
一樓辦公室放著一張巨大的會議桌，桌子上鋪了一張明黃色桌布，室內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人，桌布上散落著幾片彈片。
靈龜：“瑪德，果然是這樣。”
這里的場域有問題，他們被隔離了。
月瑤跟了進來，表情冷肅。
靈龜看她表情不對，想要阻止已經晚了。
這個飆娘們沖著窗戶又放了一槍。
窗戶碎了個大洞，窗外是黑漆漆的夜色，烏云蔽月，借著室內的微光，能看到窗外就是萬丈懸崖。
那個陳小鳳帶他們來的地方明明是山莊的中心，怎么會背靠懸崖。
靈龜著急：“我也感受不到傅冥淵了。”
結界的場域是他與生俱來的能力，這個能力失效，他就相當于變成了瞎子聾子，什么都干不了。
他現在有點理解月瑤的做法。
當眼睛和耳朵都沒有用的時候，就想搞點物理破壞，制造混亂，說不定能有轉機。
這太離譜了。
在這個時代，除了江小水之外，它不信比它和月瑤靈力還強的東西，但如果是蕭老登的場域，那是他的天然克星，對他絕對隱身的。
龜龜嘆了口氣：“這真不是我想要的，打打殺殺的，以后還得善后，真麻煩。”
說著，他從空間里拖出來一個火箭筒。
這是上次去緬北的時候，在園區武器庫里順的。
防止以后有用上的時候，這不是，很快就派上用途。
那死鳥不出來不要緊，他把整個山莊轟平，他總會出來的。
任何場域都要依附在現實區域上，只要把它所依附的東西破壞，他不出來都不行。
……
會議室內。
“傅總，二爺這邊給了這么多誠意，您要不再考慮考慮。”
傅冥淵微微垂眸，仿佛在沉思，又像是完全沒聽他說什么。
忽然轟隆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什么動靜？”
傅冥淵的黑霧在山莊里迅速蔓延，將整個山莊籠罩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可就在剛才，黑霧跟著江小水探入一棟小樓之后，忽然失去了她的蹤跡。
獨棟小樓里光線昏暗，黑氣探進去，仿佛探入無盡的深淵。
里面什么都沒有，是絕對的虛無。
他皺眉，有人置換空間。
江小水和陳小鳳單獨在一處，陳小鳳到底什么目的？
他豁然起身。
“傅總，您別生氣，條件不滿意咱們可以再談。”中年男人著急想攔住他，“傅總，您別這么急著走，我們再談談，二爺這邊還可以繼續讓步的。”
傅冥淵根本沒理會對方的話。
他大步向外走去。
他忽然明白，進山的時候感覺哪里怪怪的。
山上除了被他的黑霧覆蓋，還被另一種力量覆蓋，這股力量和他幾乎同源。
而且對方比他使用得更加靈敏熟練。
這么說來，他們一上山，他的能力就暴露了。
能這么做的，只有那位陳小鳳經理。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對方把江小水藏起來，想干什么？
……
古香古色的房間里，江小水接過陳小鳳沖泡的茶水：“你把我引到這兒，想告訴我什么？”
陳小鳳的眼睛從鼻梁上滑下來，貪婪的視線毫無遮擋，暴露在江小水面前。
他笑道：“在你面前，我說謊沒用。”
“我在這里等你，等了很多年。”他笑瞇瞇的，“有人托我交給你一樣東西。”
江小水的視線落在桌上的瑤草上，草葉水嫩，草根帶土，是新鮮的。
“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