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陌生人，明明有機會救她，卻因為偏見錯失了機會。
江琰和江銘沒有吃飯的心思，起身去找人。
江小水確定他們都不會回來了，這才動筷開始吃飯。
她早就餓了。
劉姐：“天涼了，不要吃冷餐，我把主菜熱一熱。”
江小水：“好。”
她抬頭時，脖子上的玉符從衣領里掉出來，她算著時間，傅冥淵和江斌似乎還有話要說，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于是道：“再燉個湯吧，給我大哥和傅冥淵留著。”
劉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盆甲魚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好。”
劉姐走后，玉龜從江小水的袖子里爬出來。
他嗅了嗅，聞到空氣里的味道，扒著碗沿站起來，綠豆眼挪了挪，盯著江小水：“甲魚湯不能喝。”
江小水戳戳它的腦門：“跟你不一個品種。”
“那也不行，我的近親。”
江小水轉移話題：“是不是剛找回來的魂魄不穩定，最近總覺得餓。”
靈龜皺眉：“隨著魂魄成型，你需要的靈氣會越來越多，這個時代已經沒有辦法給予那么多靈氣了，吃再多東西都于事無補。”
這是它一開始就在擔心的。
好在它的空間里可以暫時提供一部分。
“實在不行，就要去銅鏡內閉關一段時間。”
江小水搖頭。
她這樣的兇獸，貿然去任何一個空間，都會引發另一個空間不穩定。
靈龜道：“如果有足夠的功德，能夠穩固魂魄，您自身就能維持靈力運轉。”
江小水：“嗯。”
……
研究所實驗室。
李老師帶著手套，拿出江明珠給的一小瓶白色液體。
看起來和水沒什么兩樣。
如果不是江明珠現場試了效果，她都不敢相信，這一點液體竟然有這么強大的效果。
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深夜的實驗室只有她一個人，明亮的無影燈投在臉上，口罩上面的一層皮膚逐漸出現干裂的細紋，仿佛長了一層鱗片。
李老師覺得臉上癢得厲害，想抓撓。
她極力忍住，攥著滴管的手很穩。
儀器上的數值一直在跳，過了一會兒，趨于平靜。
這種液體根本檢測不出任何活性，甚至里面連細菌都沒有。
這不合常理。
李老師煩躁地摘下口罩，在臉上撓了撓，掉下來一片白色的碎屑。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透過儀器上的玻璃，看到自己臉上有一大片干裂的白皮。
好惡心。
她狠狠搓了兩下，白皮掉了一地。
她有點崩潰。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所有人都沒事，偏偏她成了這個樣子。
飄在半空中的白皮，落在顯微鏡下的玻片上。
透明液體像活過來一樣，逐漸將那片皮屑包裹。
李老師去洗了一把臉，將脖子上的身上的干皮簡單擦了擦，整理好情緒，重新回到實驗室。
這次，她震驚地發現，顯微鏡下，竟然有一片活性細胞。
這是哪兒來的？
細胞周圍還有部分水樣液體。
她有個大膽的猜測。
她從手臂上揭下來一片干皮，放回到玻片上。
干皮大部分是角質，里面混有干癟的細胞。
她眼睜睜看著，水樣液體像有活性一樣，自動朝死去的細胞延展。
液體的浸泡下，細胞逐漸變得充盈，重又恢復活性。
李老師嚇了一跳。
狂喜和驚嚇同時出現。
喜的是，她多年的追求成真。
如果能分離出液體內有效的因子，就能作用在人體，不僅能用于護膚，幾乎可以用于各個醫療工程，甚至返老還童都不再是夢想。
驚嚇的是，這違反常理。
她是這方面的專家，她過往所接受的教育，過往的研究經驗，沒有一種理論能支持她相信眼前的情況。
她懷疑這是假的。
天亮了。
同事們一會兒就會來上班。
她要盡快收拾干凈，暫時還不能讓他們知道這種東西的存在。
她拿起試管，搖晃著里面的液體，喉頭滾動了一下，忽然產生一種把它喝下去的沖動。
她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太可怕了。
……
“李教授，今天下午記者招待會，怎么交代，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投資方的股東和項目經理將她堵在實驗室。
“現在過敏的消息已經曝出去了，你如果不能給一個合理的解釋，今天下午項目就要叫停。”
李老師熬了一晚上，頂著兩個黑眼圈，但眼神晶亮，精神非同尋常的亢奮：“不用叫停，我找到了替代E配方的活性因子。”
下一步，她只需要設法從藥劑中提取這種因子，并且找到來源復制即可。
從海量的成分中尋找一種特定功效的因子很難。
但已知活性因子，去自然界中提取，要容易一些。
而且江明珠說得對，她現有的這一點就可以制作許多產品，應付這一次危機足夠了。
她有些興奮，江明珠簡直是來拯救她的小天使。
“什么因子，立刻能投入生產嗎？是不是還要繼續試用。”
李老師道：“對，上市計劃不用停，順延三個月即可，我們可以對外宣稱正在優化二代配方，繼續找人試驗即可。”
“只怕出了這次事故，風評太差，一時找不到人。”
李老師：“那就從身邊人開始試，采用直播的方式，實時監測膚質變化。”
“這太冒險了吧。”
李老師：“我有信心。我們不僅要直播，還要以此為噱頭，將宣傳拉滿。”
只有這樣，等市成后，她才能拉來更多的資源，用來推進其他項目研究。
“李老師，這樣一來，這次如果出問題，你這是拉著大伙兒跟你陪葬啊。”
李老師語氣里難掩興奮：“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親自來試試。”
一位中年股東道：“我一個老頭子，不在乎臉上好不好看，但我在乎我的錢會不會打水漂，什么東西，你拿來我試試。”
李老師心疼得不行，從藥劑中取了一滴，放入E款配方藥劑中，成功后她親自給這位滿臉痘坑的中年人涂上。
中年人自拍了一張，沒好氣地坐下：“我再信你一回，等著吧，半小時看看對比效果。”
所有人屏氣凝神。
實驗室的工作人員都好奇地擠過來看熱鬧。
江明珠來找李老師，剛好遇到這個場景，她蹙眉想了想，現在正是最好的宣傳機會，干脆偷偷拿出手機打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