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博文想嘲諷她兩句，想到了什么，把話咽了回去。
殺人案非同尋常，如果找嫂子轉運有用，自然最好。
萬一被牽連進去，傅佳佳的一輩子就完了。
傅佳佳忐忑問：“大哥，我嫂子怎么樣，身體養好了嗎？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傅冥淵不太想讓她去：“你嫂子需要休息，這件事我來處理。”
“大哥！你忘了，你血煞纏身啊。”傅佳佳，“那要是萬一……萬一你處理不來呢。”
傅冥淵臉一沉，剛要發火。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是秦助理發來的，顯然是發錯了，很快就撤回。
傅冥淵一眼就看到，這是秦助理和江小水同框的自拍。
秦助理不知道準備罰給誰炫耀，發到他這里。
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站在兩人中間。
看到這個男人臉上賤賤的笑容，傅冥淵眉心狠狠一跳。
威廉。
他冷漠地給秦助理發過去兩個字。
“位置。”
不大一會兒，三人來到中心商場。
……
云南菌子特色店。
桌子上擺了滿滿當當的，各式蘑菇。
服務員把菌菇下進火鍋，特意囑咐，煮夠時間再吃。
威廉笑著給江小水一一介紹。
這時候，觀景臺上一陣騷亂，有人吵著要叫保安。
甚至還有人掄起椅子，一副要打架的陣勢。
觀景臺距離他們很近，擔心影響到江小水的用餐體驗。秦助理起身：“我過去看看。”
秦助理剝開里三層外三層，看到被堵在里面的女人。
女人戴著墨鏡和口罩，懷里摟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
“陽陽？”
薛陽認出秦助理，著急告狀：“秦叔叔，他們欺負媽媽！”
一個男人捂著胳膊，胳膊還在滲血，他破口大罵：“小屁孩顛倒黑白啊，大人怎么教的？是你們家狗先上來咬我的，你看清楚！”
他舉起胳膊：“現在還滲血！這是高端商場，什么時候這里也允許帶狗上來！”
薛陽懷里鼓囊囊的，有什么東西要探出來，被他壓了回去。
他懷里的小狐貍叫了一聲：“啊！”
秦助理分明聽到一個女聲在怒罵：“你才狗，你全家都狗！陽陽你放手，讓姥姥咬死他，罵太臟了，忍不了！”
薛陽安撫地拍了拍，示意她稍安勿躁。
秦助理聽江小水提起過，薛陽的這只狐貍，是個得道的妖精，出馬仙，身上有功德的。
他擋在兩人前面：“有話好好說，你們一群人欺負人家婦女孩子，像什么話！”
被咬的男人醉醺醺的，一只手搭在一個姑娘肩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我們的事兒，跟你有什么關系，你誰啊！”
秦助理：“我路見不平，看不得你們這么欺負人。”他掃了一眼，認出被他當拐杖的女孩的臉，“顧美？”
女孩震驚，還有一點興奮：“你，你認識我？”
秦助理一天要處理的事大大小小上百個，一天要見的人沒有上百也有幾十。
他看過的臉，過目不忘。
“顧美，中戲畢業，短劇小花，演技不錯，想進電影行業，可惜沒有資源，上月經紀人給你談了一個大制作的電影，開拍前被資源咖擠掉。”
“所以你就找了……”他仔細看了一周，“這些人不是劇組的，是奢侈品甲方吧，他們答應給你什么，讓你這么低三下四地求人？”
顧美很不自在。
來這種場合交際，本來就是行業共識，可被人明晃晃點出來，就太不光彩了。
她有點難堪，想往后躲。
壓在他身上的男人：“站住！躲什么躲！”
“你，你是誰！”他大著舌頭，“我不管你是誰，今天這個女人必須道歉，要么摘下口罩，當眾跪下給我磕頭賠罪，要么把咬我的那條狗交出來，我摔死它！”
薛陽懷里“啊啊”聲更響亮。
幾個餐廳的領導過來，勸道：“這里確實是不讓寵物進，要不這位女士，您道個歉吧，確實是您違規在先。”
道歉沒什么，但不能摘口罩。
薛雯拉住秦助理：“這是甲方的經理，兩個月前拍攝的時候，我們有些齟齬，我不能摘口罩，要讓人拍到我和甲方當眾打起來，我就嚴重違約。”
秦助理明白了，嚴重違約賠錢是一方面，以后就斷了她和品牌合作的機會。
男人抬手，招呼自己人：“還愣著干什么，把這女人口罩扒了！”
“要么就把這小子懷里的狗給我拖出來打死！否則明天誰都別想好過！”
他是甲方爸爸，誰都不敢得罪。
就在眾人猶豫上前時。
一雙手抓住男人的頭，猛地向后甩，一拳砸到他臉上。
在場的人都是半個時尚圈的，一眼就認出來這位金發碧眼的帥哥。
“威廉導演！”
“我的天，真是威廉！”
威廉拉著男人的手，輕輕往后一翻，咔嚓一聲，眾人都聽到骨頭錯位的聲音。
隨即抬膝，壓肘。
男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威廉還不解氣，揪著他的頭發把人拉起來：“你要摔死誰？”
對方腫著眼睛還不服氣：“你，你別仗著名氣大，隨便打人！明天，明天我讓你們都上頭條！”
薛洋懷里又“啊！”的一聲。
秦助理抖了一下，這只狐貍罵得真臟。
威廉：“真是給你臉了，兩個月前，害薛雯落水差點出事，老子還沒找你的麻煩，你竟敢送上門！”
說完，他抬肘又是一下。
秦助理見他泄憤打夠了，琢磨著差不多，這才假惺惺拉他：“他知道錯了，咱們大人不記小人過，有話好好說。”
男人氣得吐血，罵罵咧咧的，罵一句威廉就補一腳。
他氣得心肝肺疼：“你們都是傻子？干站著？你們有種！”
他喊了一圈，沒有一個人上前。
見酒店保安過來，薛雯連忙拉住威廉：“好了，教訓兩下夠了，別招來警察。”
威廉聽話放手。
秦助理看得一愣一愣，問薛陽：“他倆什么時候這么好？”
薛陽搖頭：“不知道。”
他懷里又是“啊！”的一聲。
秦助理不忍跟小孩翻譯，這罵得更臟了！
等他領著薛雯等人回去。
前后不過五分鐘，煮沸鍋里的菌菇已經不翼而飛。
江小水正夾著最后一片。
秦助理還記得剛才店員的介紹：“這是見手青。”
就是煮不夠時間，可能會躺板板的東西。
他著急：“師傅，剛放鍋里，煮不夠時間有毒啊。”
江小水舔了舔嘴角，將另一盤菌菇倒了進去：“沒事，我不怕毒。”
菌菇越鮮越好吃。
她笑瞇瞇地夾起一塊，遞給威廉：“老公，你來得正好，這一塊給你嘗一嘗，好鮮。”
秦助理被這一聲“老公”嚇出一身白毛汗。
“完了完了，出幻覺了這是。”
一抬頭，看到門口的傅冥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