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和尚瞠目結舌，他們設想過各種結果，沒想到最終會以這種戲劇化的方式結束。
大和尚愣愣地看著半空中的紅色虛影，他覺得有一股圣光在牽引著他，讓他想要臣服，這股力量甚至壓過了他對佛祖的信仰。
不應該這樣的。
這是什么東西？
難道是神獸。
小和尚不理解：“師兄，你在看什么？”
“你們看不到嗎？”
“看到什么？”小和尚一臉莫名其妙。
大和尚比畫了一下，見小和尚依然懵懂不解，大和尚頓時明白過來。
或許，真的是他的佛心動搖了，所以才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他甚至覺得，這個法天象的虛影，就是這位厲害的女施主的本體。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念頭就出現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不遠處，塔林里有幾件帶血跡的僧衣，其中有方丈的袈裟。
兩名武僧都不見了，只有幾件衣服。
少林和尚詫異：“他們沒躲過去。”
幾個人念起往生咒，給幾個大和尚超度。
從僧衣發現的位置來看，剛才怪物來襲的時候，這幾個和尚試圖想要往其他方向逃走，反而避開了金色波紋的庇護，被吃干抹凈。
“好可怕！”小雅的表姐一臉驚恐，她覺得自己要應激了，以后都不能看到和尚，不能進寺院。
小雅牽著她來到江小水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多謝小姐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您要是不介意，咱們加個微信吧，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您盡管提。”
小雅有點不好意思，她覺得以自己的能力，好像也沒有說這句話的資格，人家能讓她幫什么呀。
可是救命之恩，不說點什么又有點過意不去。
要是磕頭有用，她都想給這個姑娘磕一個，答謝救命之恩。
有人湊過來：“是啊，姑娘，你救了我們這么多人，我們都要感謝你，姑娘真是個好人，看姑娘抓鬼的能力，是不是玄術大師，出場費很高的那種。”
“要不我們集體攢一攢，給救命恩人一些酬金。”
有人贊同：“對，是該這樣，不能讓人白救命，剛才咱們還冤枉人家，說是人家引來的這些怪物。”
“我可沒說，都是些眼紅的人說的。”
“對對，我從一開始都是相信姑娘的。”
“給錢多不合適，太俗氣，姑娘是得道高人，應該不缺這些世俗之物，咱們心意到了就行。”
“你這人，人家救了你的命，現在讓你出點感謝費你都不愿意，說什么心意到了就行，心意能當飯吃？”
“就是，這樣厲害的大師，咱們在外面可看不到，別說請了，就咱們的社會關系，連見都見不到。”
“上個月，我老板老婆流產，請人來看宅子風水，花了一百多萬，也沒看出什么名堂，天天派我來靜安寺燒香，給靜安寺捐的善款都有幾十萬，一樣沒用。”
“大師這么厲害，一定要給錢的，這是行業規矩。”
“商人就是銅臭味重。”
“錢不錢的先不說，這位大師，咱們加個微信吧，以后說不定還能有機會合作。”
“對對，我也想替我老板要個微信，請您去幫他看看宅子風水，為啥老要不上孩子，多少錢您隨便開。當然，您要是能捎帶幫我看看財運就更好了。”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來，鬧哄哄的。
小雅被擠到邊緣，一時間插不到話。
這才看到剛才和她搭話的老人此刻正趴在地上，小姑娘著急地叫她：“奶奶，奶奶你怎么了！奶奶，你別嚇我啊！”
表姐跑過去，蹲下來拖起老太的下巴，仔細翻看了瞳孔。
“瞳孔擴散了，怎么會這樣！”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會說沒就沒了。
“你奶奶有沒有心臟病？”
“不知道，我不知道。”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姐，你救救我奶奶，你救救她。”
小雅靠過來，拉住小姑娘，仔細察看老人的狀態。
老人趴在地上，胯骨旋轉，姿勢很詭異。
小雅：“胯骨骨折了，應該很嚴重，疼暈了吧，咱們快叫救護車。先把人抬到干凈的房間里。”
表姐：“來不及了，你看這里。”她托起老太的手腕。
手腕上缺了一塊肉，皮肉外翻，傷口已經發白，露出里面的血管。
“大動脈破了，失血休克，已經錯過最佳搶救時機，大概率……沒了。”
“不要，我要奶奶！我要奶奶！奶奶你不要死，奶奶你醒醒！”
小雅：“怎么會這樣？”
她想起來，剛才鳥怪抓人的時候，老太太替小姑娘擋了一下，她當時及時把人拉回來，以為根本沒碰到，就沒當回事。
“鳥喙帶鉤子，剛好勾下來一塊血肉，把動脈勾破了吧。”
“剛剛人多，加上怪物們圍攻的厲害，地上都是血跡，我們也沒意識到。”
她胸口不太好受。
本來都要獲救了，老太太只要再撐一小會兒，就能看到這些怪物被收伏，咱們都能活下來。
“不是這樣的，鳥喙有鉤子，也勾不到這個方向。”
表姐仔細察看傷口的樣子，想到了什么，在老太太衣服里摸了摸，摸到一把小裁縫剪刀。
一根鐵片彎折成U型，兩邊是尖利的刀刃，刀刃上還帶血跡。
她把剪刀拿過來放在傷口上比劃，剛好契合。
她表情沉痛：“她這是自己用剪刀剜出來的傷口，刀口有點鈍，應該是剜了很多次，才扎破血管。”
小雅下意識捂住小姑娘的眼睛，不讓她看。
“剛才不還好好的，怎么這么想不開。”
小姑娘：“剛剛奶奶讓我往中間擠，不要站在邊緣，我想讓她和我一塊，她說她要守著我們的包袱。我不想去……她打我，我剛剛走了一會兒，奶奶就醒不過來了！”
他們撿破爛的麻袋在路邊電線桿旁邊。
表姐：“剛才怪物密集攻擊的時候，我們沒來得及看，她應該是覺得咱們活不成，想把怪物引走，讓孫女多活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