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麥說話算話，辦完事回家，路過陳封家，進(jìn)去喝雞湯。柯子晴讓保姆給林麥?zhǔn)⒘艘淮笸腚u湯，虎視眈眈地看著她喝完，這才放她回家。林麥回到家里，一進(jìn)屋就聞到從廚房傳來的雞湯香氣。方奶奶見了她，就讓她去洗手，好一起喝雞湯。又是雞湯！這還沒到過年呢。林麥洗了手，和大家一起坐在飯桌前喝雞湯。想到自己接連都喝了兩頓雞湯了，方卓然卻只能在醫(yī)院食堂吃飯，林麥就特別心疼他。雞湯喝到一半，方奶奶告訴林麥，就在一個小時之前，趙亮從京城打來電話找她，說有重要的事向她匯報。因為林麥不在家，趙亮就拜托接電話的方奶奶一定要讓林麥抽空給他打個電話。林麥聽得一頭霧水：“趙亮不是在江城嗎，怎么會從京城給我打電話？”
方奶奶搖頭：“我啥也不知道，我只是個傳話的。”
喝完雞湯，林麥就上樓進(jìn)了自己的臥室，撥通了趙亮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了。她剛想問趙亮怎么會在京城，趙亮劈頭一句就是問林麥?zhǔn)裁磿r候回京。林麥反問：“你在京城？”
趙亮嗯了一聲。“你什么時候去的京城？”
“就在前兩天。”
林麥神色頓時變得嚴(yán)肅起來：“京城有大事發(fā)生？”
沒大事，都快過年了，趙亮是不可能急著去京城，更不會催她回京城。趙亮道：“算是吧。”
然后支支吾吾告訴林麥，就在她回江城的當(dāng)天，他在京城郊區(qū)種植的大棚蔬菜，有人橫插一杠，要收購那些大棚蔬菜。因為價格不低，那些田地的主人就不肯讓他的手下收割地里的大棚蔬菜，要賣給那個橫插一杠的家伙。他因此急匆匆地趕回京城。林麥簡直被雷得外焦里嫩：“你不是和那些農(nóng)民簽訂了合約嗎。租賃他們的土地，他們給我們打工種植大棚蔬菜。那些農(nóng)民只是給我們打工的。他們田地里的大棚蔬菜跟他們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誰給他們的膽，敢把我們的大棚蔬菜賣給別人？”
趙亮無奈又氣憤道：“他們還要誰給他們膽？一共十幾個村呢，全都聯(lián)合起來這么做，你能怎樣？”
林麥問：“你就沒有派人強(qiáng)行收割那些大棚蔬菜嗎？”
“我怎么沒有？”
電話那頭，趙亮揉了揉眉心。“我親自帶了人馬到了那里，那些年邁的村民當(dāng)著我們的面采摘蔬菜，賣給別人。我們的人去搶那些蔬菜，那些老頭子老太太往地上一躺，說是我們的人推了他們，要我們賠償醫(yī)藥費(fèi)。不賠償醫(yī)藥費(fèi)，好十幾個村的村民圍住我們不讓走。”
“報警了嗎？”
“報了，公安來了也沒用，那些七老八十的老頭子、老太太往公安面前一躺，公安也怕被訛上。如果只是一兩個老人還好對付，十幾個村的老人，沒法對付。”
林麥聽了十分無語。這讓她想到前世在網(wǎng)上看到的組團(tuán)偷水果偷菜的老人。這些老人耍起無賴，誰都把他們沒辦法。她到現(xiàn)在都想不通，為什么有的老人老了就變壞了。她問：“你知道搶我們大棚蔬菜的是誰嗎？”
“知道，是京城新開的兩家惠民菜場干的好事。”
這兩家菜場林麥有所耳聞，是在今年元旦前開業(yè)的。因為品種沒有她的福多多齊全，生意一直遠(yuǎn)沒福多多好。幸虧兩家惠民菜場都離福多多很遠(yuǎn)。都有各自的消費(fèi)群體，彼此間生意影響不大，不然兩家惠民菜場說不定都要關(guān)門大吉了。林麥問：“你就沒有去找惠民菜場的負(fù)責(zé)人談?wù)劊际峭校韵嗖灰y看。”
“找了，人家很是囂張，當(dāng)著我的面說，只要那些農(nóng)民肯賣大棚蔬菜給他，他就敢收購。他讓我有本事叫那些農(nóng)民不把大棚蔬菜賣給他，威脅他有啥用！”
趙亮道，“我查過兩家惠民菜場的經(jīng)理。都是普通人，應(yīng)該沒能力開菜場，也不敢搶我們的大棚蔬菜。我猜那兩個經(jīng)理只是傀儡，背后另有老板，而且這個老板肯定很有背景，不然不敢這么囂張。只是我怎么查也查不到真正的幕后老板。”
林麥道：“查不到就別查了，就算查到了，找上幕后老板，人家的態(tài)度八成也和他兩個經(jīng)理一樣。人家搶我們的大棚蔬菜，肯定是想擠兌咱們福多多。”
趙亮覺得不可思議：“我們家的福多多和惠民菜場又不在同一個區(qū)，他們怎么擠兌？”
林麥分析道：“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那就一定是想借大棚蔬菜把自家菜場的名氣打響。”
“即便如此，那也太缺德了！”
趙亮忿忿不平道。“我們也管不了人家缺德。”
林麥沉思了片刻，道，“既然那些大棚蔬菜沒法收割，那就放棄吧。”
趙亮愣住。他以為找林麥就一定有辦法解決這事，沒想到林麥的做法竟然是放棄。他在那些大棚蔬菜上花了多少心血，讓他就這么放棄他很不甘心。他苦苦追問道：“我們就這么便宜那群老畜生嗎？”
林麥反問：“你有什么好辦法？”
趙亮頓時結(jié)巴了：“沒……沒有……”林總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如果他有好辦法，他就不會給她打電話了。林麥道：“雖然我們在這十幾個村里摔了大跟頭，但還是可以報復(fù)他們的嘛。首先把這事在媒體上瘋狂報道，讓這十幾個村的名聲臭不可聞。只要名聲臭了，以后看誰還敢去這些村投資？然后你去這十幾個村的周邊無償推廣大棚蔬菜的種植。”
“無償推廣啊，如果那些農(nóng)民以后種出來的大棚蔬菜又賣給惠民，我們不是花錢給惠民做嫁衣嗎？”
趙亮表示反對。“我會搞一系列的促銷措施，把惠民的顧客拉到我們菜場，將惠民拖死。只要惠民垮掉了，那十幾個村子的大棚蔬菜就沒人收購了。我們到時也不收購，看那十幾個村的大棚蔬菜賣給誰！這不就實現(xiàn)了對他們的經(jīng)濟(jì)報復(fù)嗎？也順勢收拾了惠民。”
趙亮沉默了片刻，道：“我們連大棚蔬菜都沒有賣的，怎么做促銷搞垮惠民？我還擔(dān)心會惠民借著大棚蔬菜搞垮我們呢。”
林麥胸有成竹道：“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的菜場沒有大棚蔬菜賣。現(xiàn)在湖省農(nóng)村的大棚蔬菜供遠(yuǎn)遠(yuǎn)大于求。咱們不是一直幫著農(nóng)民們把大棚蔬菜往兄弟城市傾銷嗎？現(xiàn)在咱們就不往兄弟城市傾銷了，全都拉到京城來便宜賣。光這一波促銷就能打的惠民喊疼。”
在京城郊區(qū)種植大棚蔬菜，因為要供暖，所以成本是很高的。而在江城種植大棚蔬菜，只要竹蔑和薄膜就夠了，再就是人力和化肥。成本相較于京城郊區(qū)種植的大棚蔬菜要低一半不止。在江城農(nóng)村收購了大棚蔬菜，運(yùn)往京城，哪怕再怎么低價出售，也比在江城賣得貴。畢竟兩個城市的物價懸殊還是很大的。林麥還是有利可圖的，就是利潤不大而已。再加上在京城種植大棚蔬菜的成本在那里。林麥再怎么賣低價，也不可能比京城大棚蔬菜的成本還低。只可能跟惠民菜場的大棚蔬菜的價格比起來非常低，這不就給了惠民一記重拳嗎？趙亮在電話那頭頓時喜笑顏開：“還是林總有辦法，我馬上就按照您的指示去做。”
林麥心想，她也只是個凡人，她也只能做到這些。她如果真的是個有本事的人，就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無良的老頭子老太太把她的蔬菜賣給別人，那可是明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