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休息室外的陶之云信以為真，跑過來問林麥項鏈在哪里掉的，林麥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腳下：“就是在這里不見的。”
兩人找了一會兒項鏈，沒找著，于是去更衣間換禮服。酒會馬上要開始了，不能再耽擱了。林麥是一身酒紅的，裙擺前短后長的禮服，這種裙擺能顯得腿長，盡管她是大長腿。再配上幾件簡單的百合飾品，顯得嫵媚又清新。陶之云則是一件露出美背的銀白色金線禮服，也是配的百合飾品，不過全都是夸張的款式。兩人在酒會一亮相，就成了酒會最亮的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女人盯著她們的禮服看，都快流口水了。林麥和陶之云穿的禮服款式太新穎太漂亮，她們很想要。男人們則是盯著她們兩個的容貌和身材，眼睛都不眨。有人交頭接耳：“這兩個北姑可真漂亮！”
有人找她們搭訕。凡是想占便宜和交友的，林麥敷衍兩句就走開。除非是跟她談生意的，她才會跟人家長談。一場酒會結束已經是夜里十點多了。這一場酒會林麥收獲頗豐。有好幾家東亞發(fā)達國家的經銷商跟林麥達成了好幾個大訂單的意向。林麥覺得，拿下那幾個大訂單的可能性非常大。林麥帶著陶之云一起打車回酒店。在出租車上，她八卦地問：“剛才在酒會上怎么那么多人找你說話？他們都找你聊什么，有和你談生意的嗎。”
“想什么呢，有你林總在，那些想談生意的，不都找你去了嗎？誰會找我這個設計師？找我的全都不是什么好人，幾乎都是想讓我過去他們公司工作的。承諾給我搞香港戶口，開高薪，好像我稀罕似的。”
陶之云說這話時，十分不屑。兩人回到酒店，那群模特姑娘早就和沈小萍一起回來了，全聚在一起看港劇。雖然聽不懂粵語，但大家還是看得津津有味。林麥見了她們，就向她們致謝。沒有她們出色的走秀，陶之云也不可能那么輕易得獎。而且還得了兩個獎項，其中一個還是一等獎。林麥承諾，回去后，每人發(fā)三百塊錢的獎金。姑娘們全都歡呼雀躍。免費來香港玩一趟，回去還可以領傭金和獎金，誰不高興！林麥做了個安靜的手勢，問姑娘們餓不餓。姑娘們都大聲道：“餓！”
林麥又問他們想吃什么宵夜。姑娘們七嘴八舌地嚷了起來，有的要吃海鮮，有的要吃魚蛋，有的要吃生滾粥。林麥笑了。這群姑娘提前來香港，沒少到處游玩，這么多粵式小吃都知道了。她爽快道：“把你們想吃的夜宵全都報給沈秘書，讓沈秘書請酒店的服務員幫忙買回來。”
一個姑娘問：“為什么不出去吃，要人家買回來吃？”
“對呀對呀，我們自己出去吃不香嗎？”
其她姑娘紛紛響應。林麥擺手：“深更半夜的，帶著你們這么大一群美女出去吃夜宵，安全沒法保證。只能讓酒店的服務員幫我們買回來在房間里吃。”
姑娘們都很聽話，沒人再鬧著要出去吃了。沈小萍開始記錄大家想吃的宵夜。有個姑娘點了五六種宵夜。沈小萍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可真不客氣，點這么多宵夜也不怕吃胖了，以后怎么當模特？”
那個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想退幾種宵夜。林麥擺了擺手：“點了就別退，要吃就吃個痛快，胖了再減肥。”
沈小萍記完大家想吃的宵夜，就去找酒店的服務員幫忙買回來。香港的服務業(yè)還是不錯的。服務員拿著沈小萍給的錢和寫有宵夜的紙條，很快就把宵夜給買回來了。大家在沈小萍的房間飽吃了一頓，各回各房，準備洗了睡。沈小萍訂的全是標準間。林麥和陶之云一間房。回到房間，兩人一起洗澡。陶之云緩緩地給林麥搓著背。并不是林麥有多臟，需要搓泥。香港的天氣熱，她一天洗幾個澡，身上不可能有泥。而是搓背可以消除疲勞，比按摩還舒服。她一邊給林麥搓背，一邊吞吞吐吐道：“剛才酒會上，有個外國男人說我很有才華，想推薦我去全世界最有名的意大利時尚學府——米蘭馬蘭歐尼學院去學習進修。那個外國男人還說，憑著我的資質，在馬蘭歐尼學院學進修個一年兩載，絕對能夠成長為時尚界的翹楚。麥子，你說，我要不要去？”
林麥舒適的趴在浴缸邊緣，閉著眼睛昏昏欲睡地問：“那個男人不會是騙子吧？”
陶之云思考了一下，道：“應該不是吧。”
“那你想去嗎？”
“想是想，可是又猶豫不決。”
“為什么又想又猶豫不決，怎么這么矛盾？”
林麥不解地問。陶之云解釋道：“有出國進修，提升自己的機會，我當然想去。雖然我設計的服裝很受歡迎，但并不是我獨立完成的，里面就有你的一大半功勞。我想當個世界頂級的服裝設計師，不需要你幫助的那種。可我不會說意大利語，去了意大利，怎么跟人交流？沒法交流，又怎么學習？這就是我猶豫的原因。”
林麥沉默了片刻，問：“確定不是為了躲我小叔而要出國的？”
良久，陶之云點了點頭：“有他的原因。如果我一直在國內，他就會不時來糾纏一下，就會很難放下我。只有我出國了，他看不見我了，彼此沒有糾纏，說不定他就放下了我，重新尋找他的幸福。”
林麥不懂感情，沒法給出好的建議。她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地替方卓越點了幾根蠟。他和陶之云可能這一輩子都沒可能了。雖然在感情上林麥比較白癡，可學業(yè)上她能給陶之云不少建議：“你要是真的有決心出國留學，那就惡補一下意大利語。”
陶之云苦笑了一下：“英語老師都不好找，別說意大利語老師了。”
她這話倒倒是實情。這個年代，會說標準英語的都不常見，何況意大利語。不過青大有意大利的留學生，林麥讓陶之云回去后，就住在她家，方便去青大跟意大利留學生學習意大利語。陶之云答應了。林麥還說，陶之云如果真的去意大利留學，不用擔心學費和生活費。這些公司全包，就跟國營單位的公費留學一樣，只用一條心好好學習就行。接下來，一連三天，林麥都在跟人談生意。幸虧那幾個東亞發(fā)達國家的經銷商談生意都不像華國，有酒桌文化。不然就憑林麥那點酒量，生意沒談成，早就醉趴在了酒桌上。新加坡的經銷商雖然是在飯桌上跟林麥談的生意，可人家不勸酒。飯吃完了，生意也談成了，皆大歡喜。那個島國的經銷商則是跟林麥玩起了茶道，邊喝茶邊談生意。林麥前世就是做餐飲業(yè)的，對茶道也略知一二，陪著那個島國經銷商玩起了茶道。大家一邊玩茶道，一邊你來我往地較量，最后生意也談成了。就是跟棒子國的經銷商談生意有些讓人生氣。棒子國的經銷商老是擺出老子日天下第一的驕傲嘴臉，也不知在驕傲什么。五樁生意談成了四樁，訂單金額高達幾百萬，林麥非常滿意。這次香港之旅不虛此行。林麥心里高興，當天晚上就宴請全員吃了一頓大餐。吃完大餐，時間還早，林麥帶著眾人夜游香港。為了保證所有人的安全，她特意讓陳封在香港的一個小弟開著巴士，帶著她們夜游香港。今天晚上是大家在香港的最后一晚，姑娘們商量著去百貨商場逛一逛。雖然在香港待了好幾天，可是這群模特姑娘只敢逛一逛路邊攤，誰都不敢進百貨大樓去逛。她們來自內地，又沒有錢，沒那個勇氣逛百貨大樓，怕商場的服務員瞧不起。但是有林麥帶隊，她們就什么都不怕了。林麥氣場強大，她沒瞧不起別人就不錯了，別人哪有資格瞧不起她。香港的百貨大樓琳瑯滿目，讓眾人目不暇接。陶之云看中了一對造型很好看的黃金耳釘，雖然買得起，可是猶豫了很久，她還是沒買。因為買這一對金耳釘的錢，在國內可以買三對，只是款式不好看。林麥見狀，背著她把那對黃金耳釘給買了下來。打算等陶之云出國時送給她。大家玩也玩了，吃也吃了，全員準備明天回京城。卻不料，晚上來了一名不速之客，指名要見林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