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么一回事，卻也明白了很多以前不理解的事情。
怪不得龍族都精通空間之道，原來不是隨大流，而是被逼無奈啊！
“既然如此，那她豈不是沒機會突破帝級了？”
曲泠音笑了笑道：“這也不一定，萬一她哪天遭遇變故，性情大變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林落塵愣了一下，卻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還真能讓凰曦領悟毀滅之道。
命運之手！
別說她是鳳凰，就算是只鵪鶉，林落塵也能讓她生起焚天之意！
這一刻，命運之手仿佛還真能操縱他人的命運了！
“泠音，如果我用命運之手改變她的性情，事后再讓她恢復呢？”
曲泠音若有所思道：“理論上可行，但我不建議，此舉不異于揠苗助長。”
“除非你一直不讓她變回來，否則一旦恢復本性，道心不足以支撐實力。”
“長期被毀滅法則環繞，她遲早會變成瘋子，最后自我毀滅，香消玉殞！”
林落塵有些頭疼，卻想到了寂滅魔神的情況，不由有些遲疑。
寂滅魔神不就是毀滅在外，卻以恢復類寶物證道嗎？
“泠音，那寂滅老哥是怎么做到的？他也不像只知道毀滅的瘋子啊！”
曲泠音遲疑道：“先天魔神跟后天生靈不一樣，你得問一下他！”
林落塵嗯了一聲，也沒有遲疑，直接以寂滅魔眼溯源。
他發現老哥居然在坐在一個小島上烤翅，也不知道哪個倒霉蛋的翅膀。
但林落塵越看這翅膀越眼熟，直到看到海上那黯淡無光的金色羽毛。
“挖槽，金羽皇？”
寂滅魔神啊了一聲，錯愕道：“這家伙叫金羽皇嗎？”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見到我就嗷嗷叫著上來，被我砍了一只翅膀才跑了。”
林落塵不由為金羽皇默哀，這也太倒霉了！
寂滅魔神不好意思道：“老弟，我本來想留著一起吃，但你說過，食材要新鮮……”
林落塵連忙道：“沒事，你吃就行了，老哥，我問你個事……”
他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寂滅魔神錯愕看著他。
“你問這個干什么？你境界還差很多吧？”
“老哥，我有個朋友……”
“哦，女的吧？”
“老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林落塵頓時急了，寂滅魔神撓了撓頭道：“這么說，男的？”
“女的……”
“那不就得了嗎？”
寂滅魔神頓時哈哈大笑，也沒有藏私，把自己的事情娓娓道來。
“我以前也只知道毀滅和廝殺，后來某一天，我突然感覺累了，不想殺了！”
“當我這個念頭起來，身體就開始崩潰，因為我們這些先天生靈，法則是身體的一部分！”
“當我否認寂滅法則，它也開始排斥我，我在被自己的法則摧毀，我肯定不想死啊。”
“我還算幸運，找到了一處特殊的涅槃之地，在里面不斷死亡，又不斷重生！”
“我體內的寂滅法則不甘心被毀去，最后匯聚在一起，化作我眉心的寂滅魔眼。”
“它想毀去我的意志，再讓我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從那里逃出去，但一直無法得逞。”
“說來好笑，我在不斷毀滅之中，居然對寂滅法則領悟越來越深。”
“不知道過去多少年，在毀滅與新生中，我體內燃起了一道奇怪的火焰。”
“它融合了我的寂滅之道，卻又吸收了那里奇異的力量，我起名不滅心炎。”
“我以這不滅心炎證道，成了魔神，體內的生死達到一種特殊的平衡狀態。”
寂滅魔神告知林落塵這些，不僅僅是看著林落塵的面子上，也有難得碰到了同類，想提攜一把。
林落塵聞言目瞪口呆，擔憂道：“老哥，你的不滅心炎給了風穗，那你怎么辦？”
寂滅魔神擺了擺手，滿不在乎的樣子。
“我的魔神之軀再生能力很強，只要我不要不顧一切動用力量，就不會有事。”
“你也不用怕，這魔眼被我封印一部分力量，除非釋放全部法則之力，否則不會暴動的。”
林落塵終于明白為什么寂滅魔神失去證道之寶會變弱了。
他哪里是變弱，只是不敢全火力輸出而已。
一旦全力以赴，他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甚至會先一步被魔眼力量毀滅。
某種程度上，寂滅魔神跟林落塵一樣，兩人都無法全力發揮魔眼的力量。
“老哥，你說的那處特殊的地方是哪里，居然能不斷涅槃重生？”
寂滅魔神微微一笑道：“此地為混沌血海，血海深處，有一處天地胎盤。”
“里面有很強的再生之力，但也很危險，意志稍微不堅定就會化作虛無……”
“我當初要不是沒辦法，也不會進去，而且那處地方很難找到的！”
“不過我倒是留了一手，記住了它的大概方位，你可以以此尋找。”
“那里的力量雖然被我吸得七七八八，但應該還足以孕育一個帝級。”
“如果弟妹想要突破，這應該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
林落塵連忙道：“老哥，不是弟妹……”
寂滅魔神哈哈大笑：“不礙事，那就爭取變成弟妹嘛！”
林落塵無言以對，也不再多說，只是又詢問了一些細節和感悟。
寂滅魔神也沒有藏私，他也很好奇，后天生靈能否走出跟他一樣的路。
林落塵一一記下，而后跟他說了一下風穗的近況，告知自己不小心弄出來的誤會。
寂滅魔神擺了擺手道：“無妨，小事罷了，也省得她覺得我沒了她就不行。”
林落塵嗯了一聲，忐忑道：“老哥，她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我這兩天就離開，你看怎么樣？”
寂滅魔神笑道：“你看著辦就行，對付女人你比我懂！”
林落塵無言以對，也不再多說，斷開溯源，把點在凰曦額頭的手指收回來。
凰曦睜開眼，一臉忐忑又期待地看著他。
“怎么樣？”
她已經失敗太多次了，此刻已經把林落塵當成最后的希望了。
林落塵老實道：“比想象中棘手，你心境不符合此道！”
凰曦眼神黯淡了下來，心直直沉了下去。
但林落塵卻話風一轉，笑道：“但也沒到沒救的地步，可以嘗試一下。”
凰曦頓時一臉欣喜之色：“真的？”
“我騙你干什么，只是不一定能成，你別太過期待啊！”
林落塵雖然這么說，但凰曦還是欣喜若狂。
畢竟她已經幾乎絕望了，此刻聽說還有一線希望，又怎么會不激動？
“我要怎么做？”
林落塵沉聲道：“你族只能走毀滅之道，但你心境不契合，按理說不可能領悟。”
“所以你想成為帝級強者，只能用極端一點的方法，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凰曦都驚呆了，不僅有辦法，還有兩個？
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你說？”
她美目亮晶晶看著林落塵，看著這位公主露出這種表情，林落塵頗為受用。
“一是我用秘術改變你的性格，讓你貼合毀滅之道，從而登臨帝位。”
“但等將來恢復原來性格，你有可能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或者受他影響！”
凰曦聽說要用秘術，改變自己的性格，不由嚇了一跳。
“這……這真的能做到嗎？”
“能！”
“那我性情大變，會不會傷害身邊的人？”
林落塵沒想到她居然擔心這個，對這女人也是服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有這可能性吧！”
“那另一個方法呢？”
凰曦不是很愿意改變自己的性格，也怕自己以后會受毀滅之道影響。
畢竟以那種方式成為妖帝，那還是原來的她嗎？
林落塵也不意外，淡淡道：“另一種方法就是強行領悟，在不斷毀滅之中領悟毀滅之道。”
“我知道一個地方，擁有很強的再生之力，但也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形神俱滅。”
“但如果你能扛過去，吸收那里的力量，將毀滅和重生之力融合，就能掌控毀滅法則。”
“不僅如此，到時候你的成就，絕非單一的毀滅之道可比，前途不可限量。”
他這倒不是夸大其詞，單一的毀滅之道雖然霸道，但卻容易自我毀滅。
均衡才是長久之道！
凰曦毫不猶豫道：“我選第二種！”
林落塵嗯了一聲，歉意道：“我還有事，不能跟你一起過去，只能告訴尋找方法。”
凰曦連忙道：“沒事，你告訴我在哪里就行！”
她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種寶地可是千金難換的地方，他就這么告訴自己了？
林落塵將寂滅魔神所說的線索告知，而后認真看著她。
“我建議你不要貿然前往，在去那里之前，先加深對毀滅之道的理解。”
“恰好我對此道也略懂一二，你感興趣可以聽一下，看看能不能觸類旁通。”
之前趙姨所領悟就是此道，夢中夏九幽領悟的也是，林落塵耳濡目染也懂不少。
凰曦欣喜道：“還請前輩指點。”
這家伙怎么對自己這么好，又是告訴自己寶地，又是傳道授業的。
他該不會真想當鳳凰騎士吧？
可是……她喜歡長得好看的！
不過，這好像不是他本來樣貌吧？
林落塵哪里知道這黃鳥在胡思亂想，負手而立，侃侃而談。
凰曦趕緊聚精會神聽著，本來還不太當一回事，后面卻不由瞪大了美目。
林落塵雖然不算太精通此道，但領悟的也是臨近的大道，教她綽綽有余。
他的講解深入淺出，讓凰曦不解之處，豁然開朗。
她如饑似渴聽著，不時跟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眼中異彩連連。
這家伙好厲害，族長說的都沒他講得這么生動形象，淺顯易懂啊！
這一刻，這粗獷的長相仿佛也因為溫柔的嗓音，變得柔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