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林落塵就好奇青漪兄妹到底是什么妖族的后代，如今過了一千年，總算知道了。
原來是蛇妖的后代，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輩干的好事。
得知了九頭蛇一族想強迫青漪就范，林落塵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
畢竟那九頭蛇嘴上說是看上青漪，實際上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的是整個東王朝。
以那族群的德性，怎么都不像會對人族友善的樣子。
林落塵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九頭蛇一族連妖帝都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妖族給人族安排的地盤，總不可能放太強的種族在旁邊。
這九頭蛇一族共有三位妖君，放眼整個妖族，真不算什么強族。
該族的族長是妖君巔峰，那個看上青漪的少主叫虺牙，三百年前剛突破妖君。
林落塵心里有了底，不過還是得先問問正主的意見。
別青藤兄妹有什么計劃，自己瞎出手幫了倒忙。
想到這里，林落塵決定進東王朝的王宮找青漪問清楚。
林落塵現在雖然不能離凰靈兒太遠，但他有千幻神血。
趁凰靈兒不注意，他悄無聲息地放出千幻神血，朝王宮飄去。
此刻，東王朝的王宮里，青藤兄妹正在說話。
青藤看著青漪，幽幽嘆了口氣。
“妹妹，你真打算嫁給那個虺牙？”
“不然呢？哥，你有其他方法嗎？”
青漪苦笑道：“當初白薇被逼著嫁給尊上，我沒有出言阻攔。”
“天道好輪回，沒想到我也遇上這種事了，大概就是我的報應。”
幽暝的話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林落塵假死后，自己的不作為讓她一直愧疚。
青藤搖頭道：“妹妹別胡思亂想。你不愿意，我就去回絕他。”
“讓我們來妖族是妖族高層的意思，九頭蛇不敢把我們怎么樣。”
青漪無奈道：“他不敢明著來，但暗地里使絆子我們也受不了。”
“現在不斷有族人失蹤，肯定是他們搞的鬼。再這樣下去，族人都跑光了。”
青氏一族在商王朝嬌生慣養慣了，來到這窮鄉僻壤，不光被欺壓還朝不保夕，早就人心浮動。
要是再把九頭蛇得罪死了，怕是更沒人敢來投靠。
青藤想到來之前，妖族吹得天花亂墜，應有盡有。
結果等自己等人真來了，他們就撒手不管，讓他們自生自滅。
這讓青藤怒火中燒，不由捏緊拳頭，低聲罵道：“這些不講信用的畜生！”
“大哥，慎言。”
青漪柔聲安慰道：“沒事的，你看白薇姐姐嫁給尊上，不也挺好的嗎？”
青藤嘆氣道：“但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天都啊。”
“誰知道他是不是呢。”
青漪苦笑道：“哥，別糾結了，讓人去告訴虺牙，我答應了。”
青藤皺眉道：“青漪，你真要嫁給他嗎？”
青漪點了點頭道：“除此之外，也沒別的方法了啊！”
“哥，就這樣吧，早點讓他得償所愿，人族也可以少吃點苦！”
青藤還想說什么，但青漪已經轉身走了。
他只能長嘆一聲，吩咐下去，讓人去傳訊給虺牙。
當夜，夜深人靜。
林落塵催動寂滅魔眼，這股力量波動驚醒了迷迷糊糊的凰靈兒。
“金霖哥哥，你在干嘛？”
林落塵噓了一聲，小聲道：“我探查一下這人族王朝，你睡你的。”
凰靈兒跟他相處久了，對他很信任，聞言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
林落塵哭笑不得，這丫頭真是不知世道險惡，早晚被人賣了。
額，不對，好像已經被賣了。
林落塵搖了搖頭，控制著千幻神血，悄無聲息地在王宮里游走。
東王朝剛建不久，王宮簡陋得很，防御形同虛設。
林落塵輕而易舉混了進去，循著氣息找到了青漪的房間。
青漪正在修煉，千幻神血化作的血霧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去。
林落塵看著青漪那曼妙的身姿和水蛇腰，心里暗道果然是蛇妖后代。
他不想留下麻煩，果斷催動千幻神血，蒸騰出一大片血霧。
林落塵在里面加入了命運之手的力量，配合千幻神血自身的神異，讓人如墜夢中。
青漪察覺到異樣，猛地睜開眼，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什么人？”
她搖搖晃晃站起來，想要叫人，腦子卻越來越混沌。
林落塵催動魔眼，借助寂滅魔神的力量，青漪根本抵擋不住。
她只看到地上的血水緩緩凝聚，在她面前變成一道血淋淋的身影。
那人頭戴面具，眼眸冰寒，正是她熟悉的天都魔尊，只是渾身是血。
青漪驚呆了，踉蹌后退兩步，難以置信道：“尊上？”
林落塵看著她，笑道：“怎么，看到我很吃驚？”
青漪此刻腦子一片混沌，見到他頓時滿臉愧疚。
“尊上是來找青漪索命的嗎？青漪自知對不起尊上，只是如今人族還需要我……”
林落塵搖了搖頭，淡淡道：“我不是來找你復仇的，只是來看看人族過得怎么樣。”
在命運之手的干擾下，青漪的情緒被放大了。
聽到林落塵還心系人族，她頓時悲從中來，語氣有些哽咽。
“尊上不在以后，人族過得很不好……”
林落塵嘆息道：“你們不是已經建了王朝，自立為王了嗎？”
青漪以為他在嘲諷自己，自嘲一笑。
“我們之前覺得尊上束縛了我們，覺得自己坐在玄胤那個位置上能比他做得更好。”
“真當自己獨當一面了，才知道上面沒人的時候不是自由，是無盡的壓力。”
“凡事都要自己做主，沒人遮風擋雨，到處都是虎視眈眈的敵人。”
林落塵搖頭道：“現在后悔也晚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青漪失落道：“是啊，這是我們自找的，我認了。”
林落塵不再拐彎抹角，輕聲問：“你們打算怎么對付九頭蛇一族？”
青漪如實道：“我嫁給他，換人族的發展和平。”
林落塵沒想到是這種下策，卻也沒有太出乎意料。
他盯著青漪的眼睛，開門見山道：“你想不想嫁？”
千幻神血的作用下，青漪毫不猶豫道：“當然不想！”
林落塵微微一笑：“行，我知道了。”
青漪似乎感覺到他要消失，下意識道：“尊上，你要走了嗎？”
林落塵嗯了一聲，笑道：“睡一覺吧，很快就什么事都沒了。”
青漪連連搖頭，難過道：“我也希望，可是尊上你已經不在了……”
林落塵嘆息道：“但我還會幫人族的，你們放心吧！”
青漪渾渾噩噩還想說什么，卻根本扛不住林落塵的力量，眼皮越來越沉。
很快，青漪便倒在地上，沉沉睡了過去。
林落塵把她送回床上，正要離開，曲泠音忍不住調侃他。
“來都來了，不給她送場美夢？”
林落塵無語道：“千幻神血只能送春夢，至于命運之手……算了吧。”
使用命運之手的代價是自己做噩夢，他還沒這么舍己為人。
曲泠音撲哧一笑，看著林落塵收回千幻神血。
“你打算宰了那個虺牙？”
林落塵嗯了一聲，對他而言，殺虺牙不難。
難的是怎么把此事跟人族撇清關系，不然就前功盡棄。
但如果那家伙自己不長眼撞上來，他順手宰了，誰也說不了什么吧？
不過他又有點擔心，自己用金霖的身份幫人族，會不會被人懷疑。
上一次自己做的事跟人族沒關系，沒人會懷疑自己跟人族有關。
這次要是還是用人族的形態出手，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萬一露了馬腳，到時候連累人族就得不償失了。
唉，虺牙只用死就行了，自己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林落塵無計可施，也只能求助曲泠音了。
“泠音，有沒有辦法讓我也擁有妖族真身？”
曲泠音忍不住道：“人形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
“滾。”
林落塵沒好氣道：“我認真的。”
曲泠音想了想：“尸傀之術是一種辦法，但換人的時候有破綻。”
“最像的是法相天地，配合特殊術法也能模仿妖氣。”
“可惜你的法相已經定型了，不然打造個金鵬法相也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林落塵靈光一閃。
“十二神煞真訣能幻化十二祖巫法相，我是不是也能把法相幻化成別的樣子？”
曲泠音想起蘇羽瑤用的十二神煞真訣，遲疑道：“那得看看功法。”
林落塵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把十二神煞真訣在識海里投影出來。
曲泠音一眨不眨看著功法，她在這方面確實是行家。
“理論上可行，但做起來沒那么簡單。”
她給林落塵詳細地解釋一番。
十二神煞真訣里的十二祖巫法相是現成的結構，直接照抄就行。
但想幻化金鵬法相，就得自己重新搭建結構。
而且十二神煞真訣跟十二祖巫法相有共鳴，跟金鵬法相可沒有。
到時候千辛萬苦造出來的法相，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那就尷尬了。
好在兩人不是頭一回干這種事，輕車熟路開始鉆研。
林落塵手上有金霖的尸體，雖然毀壞了，但模仿外形還是可以的。
至于法相的變化和共鳴問題，倒是讓林落塵和曲泠音都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