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點了下頭，朝在場人員說道，“專項負責人均需至少五年以上相關研發經驗，且需主導過至少一項通過FDA認證的醫療設備項目。”
最后一句話落下，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了幾秒，江墨對招聘團隊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姚菲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她在醫療科研領域不過兩年，唯一參與的項目還沒有一項這個名到達臨床實驗階段。
——江墨設下的門檻，難道是故意攔她的？
雖然她相信江墨不是故意的，但現在以她的身份，真的還能定下專項負責人的位置嗎？
如果顧硯之不插手，以江墨的要求，她是根本達不到的。
會議在十分鐘后結束，蘇晚合上筆記本，起身從后面的門離開了。
姚菲看著顧硯之的身影，她想著顧硯之會不會特別面談她，卻看見高洋跟在他的身后匯報著什么，他側耳聽著，腳步沒停，目光掠過姚菲時看了一眼。
姚菲以為他注意到她了，顧硯之卻移開了目光，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仿佛他剛才看的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姚菲攥緊了手中的文件，站在原地，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在學術界領域，沒有真正的成果在手，根本不值一提。
她回到辦公室，沈婉煙的信息終于發送了過來，“硯之說專項負責人必須通過江墨的技術考核，菲菲，你找江墨面談，自己把握機會吧！”
姚菲盯著這行字，呼吸微滯。
和江墨面談？江墨平時溫潤如玉，可遇到他的專業方面他就嚴格苛刻，想要從他的手上過關，沒有過硬的技術和拿得出手的成果，根本不可能。
姚菲想到，顧硯之剛把民用項目交給江墨，他若是立即插手，江墨肯定有意見。
“菲菲，你先進項目組做著，等日后找到機會再讓硯之提拔你可以嗎？”沈婉煙安慰過來。
姚菲突然覺得可笑，滿心以為她能獨立帶團隊，如今，連想要一個專項負責人的位置，都要仰仗別人的施舍了。
沒一會兒，姚菲只感胸口悶著一股氣，她來到了洗手間，還在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材料組的同事的聲音。
“我就說姚菲沒戲吧！還真以為靠關系就能帶領一個項目團隊？”
“聽說江博士的門檻高著呢！五年經驗加FDA認證，她哪樣沾邊了？”
另一個女同事笑了起來，“你們不知道她姐姐沈婉煙是顧總女朋友嗎？未來的顧太太呢！”
“那又怎么樣？江博士是那種允許徇私的人嗎？顧總想要在他的項目組塞人，我看也不行，什么關系在江博士這里也不好使。”
“聽說姚菲提交了申請去民用項目組呢！這下她不知道會安排在什么位置。”
“還能什么位置，該她什么位置就什么位置唄！”
姚菲死死咬住嘴唇，這些話就像刺錐一樣刺著她，之前她有多自信，現在就有多受打擊。
“再說了。”有一道聲音響起，“你們沒看到顧總今天的表情嗎？他對江博士既然尊重又滿意，可我怎么沒看出顧總把姚菲當未來小姨子看呢？”
“對啊！顧總除了看蘇晚，看其它人都跟看空氣似的。”
“那她現在怎么辦啊！聽說申請去民用項目的人都排隊呢！她要是連專項組都進不支，那豈不是成了全實驗室的笑話？”
姚菲胸口起伏起來，她攥緊拳頭，強忍著想要進洗手間的罵人的沖動，最后，轉身離開。
剛出走廊，迎面幾個拿文件的助理看到她時，下意識地收住了說話聲。
姚菲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她一定要進民用項目組。
江墨敲響了蘇晚的辦公室門，推門進來。
“江師兄。”蘇晚微笑看著他。
“抱歉，沒跟你提這件事情，想著今天開會也會宣布。”江墨說道。
蘇晚笑了笑，“沒事，民用項目組有你領隊，我覺得最好不過了。”
江墨看著她道，“顧總會調李醇過來給你打下手，李醇是個能干信得過的人，我會和他交接好。”
蘇晚點點頭，梁思敏已經和她打過電話了。
“接下來我可能要忙招募團隊的事情了，顧總既然把這個項目全權交給我，我也必須做出成就。”江墨的目光深邃地看著蘇晚，“民用項目將來盈利會第一時間投入到腦機項目組，這是顧總向我的保證。”
蘇晚驚訝地看著他，江墨竟向顧硯之要了這種保證？他加入民用項目組是為了替她的研究保駕護航？
“江師兄。”蘇晚的目光一熱，竟感動得紅了眼眶。
江墨笑了一下，“都為科學事業做貢獻而已，你的能力要用在該用的地方，我的任務就是保證顧氏集團足夠賺錢，讓你的研究不用擔心經費問題。”
蘇晚還是感激地看著他，“民用項目與腦機接口的底層邏輯是相通的，以后跑通了，對我的臨床實驗也有很大幫助。”
蘇晚忽然想到什么，問道，“姚菲你打算怎么安排？”
江墨一臉冷靜道，“按規矩來，首先我會安排技術考核，如果她的能力確實符合要求，我沒理由拒絕。”接著，他聲線沉了沉，“放心，我不會因為任何私人關系降低我的標準。”
“如果顧硯之要強行安排她呢？”蘇晚問道。
顧硯之未必不會這么做，沈婉煙枕頭風一吹，他肯定拒絕不了。
江墨冷了冷臉道，“如果顧總插手這件事情，那我立即遞交辭職信，不干了。”
蘇晚錯愕了幾秒，接著笑了，江墨就是這樣的人，專業上從不含糊，哪怕顧硯之是他的老板，他也絕不徇私。
江墨離開后，蘇晚的手機信息響了，顧硯之發來的，“我對江墨的安排，你有意見嗎？”
蘇晚皺眉，他已經宣布決定了，還要問她什么意見？
“沒有。”她冷淡回復。
——
顧氏集團，顧硯之坐在沙發上，看著蘇晚簡短的回復，他沒有再發消息，這時，高洋敲門進來，“顧總，沈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