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把小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張凡輕輕拍著靈兒的后背，聲音溫柔。
“沒事了，靈兒，哥哥在呢。”
劉長老等人看著這一幕，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
總算是，團聚了。
眾人簡單地清理出一塊干凈的地方，圍坐下來。
張靈兒哭累了，趴在張凡懷里，小手還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邢清河喝了一口水，恢復了些許氣色，這才開口解釋。
“張凡，你別怪我自作主張。”
“當時情況緊急，帶著靈兒硬闖，目標太大。”
“我熟悉這片冰原的地形，知道一些隱秘的冰下暗道。”
“所以我留下了那枚玉簡迷惑敵人，然后就帶著靈兒躲進了附近的暗道里，利用我的冰系神通封住出入口，收斂全部氣息，跟他們玩捉迷藏。”
張凡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邢長老做得對，當時那是最好的選擇。”
“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風清子好奇地問。
邢清河看了一眼張凡，苦笑道:“我不知道。”
“我只是一直在等。”
“直到剛才，一股強大的純陽氣息突然爆發，緊接著赤鬼那老魔頭的氣息就徹底消失了。”
“我猜是你來了。”
“我就賭一把，立刻趕了過來。”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是張凡斬殺赤鬼時那霸道的掌力成了指引邢清河的信號燈。
張凡沒再多言，他低頭仔細檢查著靈兒的身體。
他將一縷精純的玄黃靈力渡入妹妹體內，仔細探查。
片刻后，他眉頭微皺。
靈兒氣色還好，顯然邢清河把她照顧得很好。
但是她丹田處那個由駁雜靈氣組成的漩渦依舊存在，而且比之前更加活躍了一點。
張凡的眼神沉了下來。
“此地不宜久留。”
“魔道這次損失了一個長老，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很快就會有更強的敵人過來搜查。”
“我們必須盡快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一方面我要鞏固一下修為，大家也需要休整。”
“另一方面，”
“必須開始著手徹底解決靈兒的體質問題！”
“不能再拖了！”
聽到這話，眾人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可是，這茫茫雪山，我們能去哪？”
陳詩雨擔憂地問。
“回宗門嗎？”
“路途遙遠，恐怕路上就會被截殺。”劉長老搖頭。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沉默的風清子突然開口。
“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
他看著張凡，沉聲道:“我知道山脈外圍有一處隱秘的枯榮谷，環境特殊，谷口有天然的迷陣，易守難攻，曾是宗門一位前輩的隱居之地，后來那位前輩坐化，那里就荒廢了。”
“或許可以讓我們暫避一時。”
風清子沒多廢話，在前頭帶路。
一行人跟著他，在冰原上七拐八繞，最后鉆進一個冰川裂縫。
裂縫下別有洞天。
一條狹窄的通道，周圍的石壁上刻著符文，顯然是天然形成后又經人改造過。
“跟緊了，別亂看，也別亂走。”風清子提醒道。
“這地方的霧氣有致幻效果，是天然的迷陣，走錯一步就可能永遠困在里面。”
眾人神色一凜，緊緊跟上。
越往里走霧氣越濃，能見度不足三尺。
陳詩雨緊張地抓著姐姐的手，小聲問:“風長老，這靠譜嗎？”
“我怎么感覺陰森森的。”
“馬上就到了。”風清子聲音很穩。
果然，又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眾人走出迷霧，都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山谷。
但這個山谷很怪。
左邊，綠草如茵，鮮花盛開，充滿了生機。
右邊，寸草不生，怪石嶙峋，一片死寂。
生死在此地形成了一道涇渭分明的界線，奇妙地共存著。
“這就是枯榮谷。”風清子說。
“一生一死，生死二氣交匯，形成了外面那道天然的迷陣屏障。”
“只要我們不主動出去，外面的人想找到這里難如登天。”
“太好了！”
劉長老松了口氣，“總算能歇歇腳了。”
張凡抱著靈兒，打量著四周。
此地靈氣不算頂尖，但勝在絕對安全。
他把熟睡的妹妹交給邢清河。
“我需要馬上閉關。”
“殺了赤鬼動靜太大，魔道那幫瘋子肯定會派更強的人來。”
“我必須盡快穩固修為以防萬一。”
邢清河接過靈兒，點了點頭。
張凡走進石屋，盤膝坐下。
他取出了那株從赤鬼儲物戒里的萬年血參，張口直接將其吞下。
換做任何一個真帝境敢這么生吞萬年血參，下場只會爆體而亡。
但張凡體內的玄黃訣瘋狂運轉，吞噬那狂暴的藥力。
他的皮膚變得赤紅，血管根根凸起。
之前斬殺赤鬼時留下的暗傷瞬間被修復。
甚至他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半個時辰后。
張凡緩緩睜開眼，一縷金光閃過。
張凡走出石屋，直接找到劉長老。
“劉長老，我想學煉丹。”
“什么？”
劉長老正在擦汗，聞言差點閃了腰，“你要學煉丹？”
“嗯。”
張凡點頭，目光落向正在石屋門口和陳詩雨姐妹玩耍的靈兒。
“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靈兒的病我要親手想辦法。”
劉長老沉默了。
他看著張凡的臉，許久才嘆了口氣。
“好。”
“能學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解決了心頭大事，張凡的心神全部放回了妹妹身上。
當晚，石屋內。
張凡，劉長老，風清子三人圍著熟睡的張靈兒。
張凡再次將一縷精純的玄黃靈力探入妹妹體內，這一次他探查得更加仔細。
“靈兒丹田里的那個漩渦不是邪惡的力量。”
張凡皺著眉，描述著自己的感受。
“它很純粹，充滿了生命力，就是一顆濃縮了無數靈藥精華的種子。”
“只是這顆種子太強大了，靈兒的身體承受不住，所以才會顯得狂暴，不受控制。”
還是給去葬神山脈！
張凡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抬頭，透過石屋的窗戶，望向遠方那片連綿不絕的黑暗山脈。
那里是整個大陸最兇險的禁地之一。
傳說連天帝境強者進去都有隕落的風險，所以才叫葬神。
可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里。
“葬神山脈，”風清子喃喃自語，臉上全是忌憚，“那地方可不是鬧著玩的。”
張凡卻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眼神平靜得可怕。
為了靈兒，別說葬神山脈。
就算是九幽地獄，他也要闖上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