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我又向陳婷婷喊了一聲：“婷姐，去洗手間接一盆水過來。”
陳婷婷應聲，隨即從洗手間端來一盆涼水，放在周振邦面前。
“把臉上的血先給我洗干凈了，這他媽都認不出是你了。”
周振邦直哆嗦，他不得不聽從我的任何安排，乖乖地去清洗干凈了臉上的血漬。
但身體的疼痛讓他無法忍受，滿臉痛苦之色。
“行了，給我說！”
“從……從哪兒說起呀？”
“需要我教你嗎？說你是什么時候來頂奢皇朝工作，又是如何和趙立明結識，你在頂奢皇朝負責什么工作，參與了哪些違法行為……都他媽一五一十的說清楚！說不清楚，我就把你指甲一顆一顆的拔下來！”
周振邦直接被嚇得尿褲子了，也不知道是剛才那一腳給他踢出大小便失禁了，還是被嚇的。
整個人坐在椅子上就不斷哆嗦，但是他沒有選擇。
他知道我不是要弄死他，而是來折磨他的。
“我是兩年前和趙立明認識的，那時候我在一家地下賭場當經理……”
周振邦的聲音顫抖著，臉上的肥肉隨著他說話不停地抖動。
他每說一個字，都要痛苦地抽一口氣，顯然剛才那幾腳讓他傷得不輕。
“趙立明看中我管理場子的經驗，就把我挖過來當頂奢皇朝的總經理……”
“說重點！”我猛地拍了下桌子，嚇得他渾身一哆嗦，“你們干了什么違法勾當？組織賣淫？偷稅漏稅？還是什么？”
“都……都有……”周振邦咽了口唾沫，眼神飄忽，“趙總……趙立明他……他在頂奢皇朝五樓有個秘密包廂，專門用來招待一些重要客戶……”
“什么重要客戶？”我瞇起眼睛。
“就是……就是一些大老板……”周振邦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們在酒里加了東西，然后……然后拍下視頻……”
“敲詐勒索？”我冷笑一聲，“繼續說！”
周振邦的額頭滲出冷汗，不停地哆嗦著：“他靠這個拿下了好幾個大項目……還有……還有我們場子里的小姐，很多都是被騙來的……”
“怎么騙的，說清楚！”
“趙立明在金融公司工作，通過他的運作，我們開設了十幾家中小額貸款公司，通過高利息借貸……還不上錢的，我們就會評估……評估姿色，合適的就會拉到頂奢皇朝，通過給她們……洗腦，然后讓她們在這里服務客人。”
我強忍著怒火，繼續問道：“還有呢？三樓是干什么的？”
“三樓……三樓也是那些被騙來的女孩，利用高薪騙她們去做擦邊直播，私底下也會開VIP……”
“VIP是什么？說清楚！”我厲聲問道。
“就是給那些開通VIP客人一對一服務，可以約線下。”
“繼續說，把趙立明的其他犯罪事實都交代清楚。”
周振邦已經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但在我冰冷的注視下，他只能繼續交代：
“趙立明他……他還涉嫌洗錢，通過夜場的流水通過幾十張銀行卡轉入境外，在通過境外轉進趙立明的個人賬戶里。”
我面無表情，繼續問道：“還有，把你昨天晚上怎么對蘇玥做的一切，一五一十的給我說清楚。”
“蘇……蘇玥是誰？”
“蘇紅！蘇玥是她的原名！”
周振邦已經無力抵抗，繼續說道：“昨天晚上她將我扶到房間里，我那時候已經醉了，有點不省人事了，事實上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啊？”
“不……不是，我說，我就是才想起來，對她……對她做了如此禽獸的事，蘇紅……蘇玥那女人其實挺好的，我，我他媽該死啊！”
聽著他的懺悔，我心里一點波折都沒有，在我眼里，他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別跟我扯這些，我讓你說經過！”
“好！我說……昨晚，她把我扶進放進后，正好疤臉也在，我就……就讓疤臉把她綁了。”
“因為我多次找她，她都拒絕我，我昨晚實在是氣不過，加上酒精上頭，就把她……把她給QJ了！”
我扭頭看向疤臉，繼續問道：“還有他呢？”
“我……我做完之后，他就把蘇玥拖出了房間，去隔壁房間繼續對她施暴……后面，后面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了，再醒來你們就來了……”
說完，他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她……她真的死了嗎？”
“現在知道怕了？”
他面如死灰，喃喃道：“我……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沒想害死她……”
“你他媽有S病，你自己不知道嗎？你還對他那樣？”
“我說了，我當時酒精上頭了，我當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沒想到反應最大的居然是疤臉，他本身猶如一條死狗趴在地上。
可在聽見這些話時，突然就站了起來，他目光冷幽幽的看著周振邦。
“周振邦！你踏馬說什么？你有什么病？”
嚯，看他這反應，像是根本不知情啊！
沒等周振邦回答，他兩步沖過來就是“邦邦”幾拳砸在周振邦的臉上。
周振邦一邊躲著，一邊大罵著：“你跟我撒氣干什么？昨天晚上你不是也挺爽的嗎？你踏馬現在來倒打一耙什么意思？”
兩個人居然互相扭打了起來，拳拳到肉，用牙咬，用頭撞。
我沒攔，也把手機收了起來。
我該走了，等下出人命了，可不關我的事。
在得到這些證據后，我也并沒有直接去交給警方，我還得去找趙立明。
從娛樂城出來時，天色已經微微亮了。
看著天邊出現的那一抹橘紅，意味著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可是對于蘇玥來說，她已經長眠于昨夜。
她再也見不到初升的太陽，再也無法呼吸到這晨間的空氣……
站在娛樂城門口，我望著遠處天空，長長的吐出一口郁結在心口的悶氣。
但依然無法讓我忘記那個樂觀又愛笑的女孩。
她叫蘇玥，我想我會永遠記住她的。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像蘇玥那樣的女孩，正在過著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也許蘇玥只是她們的縮影罷了。
我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
只是但愿，這個世界能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