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倒吸一口涼氣，牙疼一般。
“怎么會打成這樣？”
“將軍，曠野之中，毫無花哨，硬碰硬地沖陣，如此已經算做大勝。你看看，只在三處戰場上，收攏韃子尸體和重傷無法逃跑的，就已達一萬五千多。”
林豐搖頭：“我操，一比三，王前這一仗打得不太好。”
裴七音則勸道：“將軍，您想想啊，韃子不去攻擊城池，只想在鄉鎮村落里殺人放火，行蹤不定，移動速度又快，很難用其他方法阻敵，只能硬拼。”
“老子弄的鋼刀不夠硬么？盔甲不結實？還是弩箭不夠犀利？戰馬呢，難道不是最好的？”
林豐心中有股憋悶的感覺，想發泄一番。
裴七音極力勸道：“將軍，韃子戰騎并非叛軍，其馬戰能力天下無雙，我想王前將軍已經盡力了。”
林豐沉著臉，指了指巴林城的高大城門。
“讓火炮營的統領過來看看，待會兒給老子使勁轟。”
程梁立刻揮手讓傳令官跑去傳令。
裴七音小心地提醒道。
“將軍，就算咱把城門轟開了，可得小心些，此城內全是鐵真族最精銳的部隊，恐怕損失不會小了。”
林豐還沒說話，納闌立刻說道。
“放心，待會兒破城，庫洛族的士兵會沖在最前面。”
林豐擺手：“等我觀察一下再說，這里并非最佳位置。”
說完，見火炮營統領已經待在一旁，便揮手，帶著眾人往另一側奔去。
他需要將巴林城的四個城門都看一遍，才能選擇出最佳攻擊點。
最終林豐選擇了巴林城南門，這里陽光明媚，不但光線好，而且此地的角度好，城門寬度要比其他城門略寬。
雖然兩扇城門閃耀著金屬的光澤，很顯然是用鐵板做了防護面，一般攻城錘想撞開這樣的城門，幾乎是不可能。
火炮營的統領是一個中年漢子，名字叫祖重成，是細娘的得力助手，還是制作火藥的技術工匠。
他策馬站在林豐身后，等待命令。
“還有多少炮彈？”
“回大將軍話，此次一共帶了三百枚炮彈，土默特爾城用了七十六枚，還剩二百二十四枚。”
祖重成謹慎回道。
林豐指了指前方的鐵板城門。
“你覺得用多少炮彈能轟開此門？”
祖重成皺眉仔細看著那兩扇巨大的鐵門。
“大將軍，末將不知鐵板厚度，需要先試兩炮，才能估摸出來。”
林豐點頭：“還有這個吊橋鐵索，需要用火炮炸斷。”
“這個問題不大，只需十炮以內，必然炸斷了它。”
“很好，你去準備吧，不需要保留，到時可以全給他們用上就是。”
“是，大將軍。”
祖重成拱手施禮后，一提馬韁，奔了回去。
納闌擔心地問：“哥，若是這火炮轟不開城門怎么辦？”
林豐長舒一口氣：“城門轟不開，咱可掉頭回土默特爾城，暫緩圖之。”
裴七音點頭同意：“對，城門都弄不開，此城不可破，只能先回去再說。”
褚嬌急道：“老大，來都來了，不能空手而歸吧？”
“我是沒別的辦法了，你琢磨琢磨？”
“我哪有那腦子啊，您還是下令吧，要我怎么干都成。”
褚嬌說著話，眼睛去看邵一寒。
邵一寒沉思半晌，也搖頭放棄。
“此城難破，大將軍說得對，若炮擊不成，沒必要再做無用功。”
褚嬌還是有些不甘心。
“難道來此轉一圈算了？”
林豐笑道：“或許，你可以拔些草回去。”
眾人哈哈大笑。
褚嬌氣道：“到處都是這樣的草，要想拔還用來這里。”
納闌半晌沒說話，此時崩出一句。
“哥，破釜沉舟就是這樣嗎？”
林豐一愣，眨眨眼睛，竟然一時無言以對。
一揮手：“各部都準備好了沒？”
褚嬌、邵一寒、陶金旺等人，大聲回答。
“準備好了，大將軍，請下令攻城。”
林豐正要發令，突然，城頭上來了一群人，從城垛子間露出頭來，看著城下。
有人高聲吆喝：“哎，城下的，可是鎮西軍大將軍林豐？”
林豐瞇著眼睛從馬鞍旁取出千里目。
這群人里，他只認識溫迪罕。
隨即沖程梁點點頭。
程梁提馬往前跨了幾步，高聲應道。
“正是鎮西軍大將軍林豐，爾等何人？”
“這是我家鐵雋王完顏無疾，請林大將軍說話。”
程梁高聲回道：“你們說，我家大將軍就在這里。”
完顏無疾沉聲說道：“林豐，此城屹立數百年，從未被外族所破，孤勸你放棄吧，不如退出鐵真國境，從此互不侵犯便是。”
程梁也不用林豐說話，直接大聲說道。
“你別吹牛，能不能破得試試才知道，我們這么多人馬，大老遠過來，豈能空手而歸。”
完顏無疾冷哼一聲：“爾等已經收了皇家財物若干，還是如此貪得無厭，若不離開，等我鐵真大軍一到，必然潰散，能不能活著回去，很難說了。”
“你少嚇唬老子，就你們這樣龜縮在城里不敢出來，還好意思說大話，不服出來一戰。”
“哼，冥頑不靈，孤可是為你們好，不然，枉廢了性命在此，只能埋骨他鄉。”
“廢話少說，讓你看看我鎮西軍的手段，你給老子洗干凈了脖子，等著。”
“大膽，竟敢侮辱王爺，老子看你是活夠了。”
“老子就是活夠了，你下來取老子的性命啊。”
“你奶奶的，你當老子不敢。”
“你奶奶的...”
程梁直接和城上對罵起來，唾沫四濺，十分起勁。
林豐看得好笑，擺手道。
“祖重成，開始炮擊實驗吧。”
祖重成在人群后面，高聲答應，然后揮手讓軍卒趕了馬車往前來。
這種火炮本來是安裝在戰船上的，要比鎮西號上的火炮輕薄一些，射程相對也近。
祖重成早就目測了發射距離，將馬車上的火炮拉到指定位置，十幾個軍卒開始忙著支撐馬車車身。
這種馬車是原來的戰車改裝的，本來木料就十分結實，正好用作炮座。
就是加裝了支架，這樣，火炮就可以直接在車身上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