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思忖，立刻下令。
“全體戰船，往前移動三里，到達目的地立刻開炮還擊。”
水川秀也看明白了，與其被動挨打，還不如往前沖進火炮的射擊范圍內，進行無差別轟擊。
就憑上百門的火炮，怎么也能有擊中目標的炮彈。
排在最前列的海寇戰船，接到命令后，立刻啟動，往前駛去。
冒著炮擊，逆流而上，想要沖過三里水路，可不容易。
火炮砸進水里爆炸后，激起數丈高的水柱，阻擋了戰船的行進路線。
整個戰船方陣，還能動的，便往前沖去。
此時，鎮西二號戰船上的八門火炮，已經輪番轟擊了六炮，有的炮管發了紅。
曹楚航下令，鎮西二號后退掉頭。
巨大船體開始移動，慢慢地將另一側的八門火炮轉到前面來。
鎮西二號的火炮，由于使用了林豐設計的炮彈裝置，所以，裝填和發射的時間大大縮短，不需要炮體的冷卻時間。
但是，每發六到七炮后，炮管過熱，就需要時間冷卻，才能再次使用。
鎮西二號調轉時，海寇的戰船也開進了射程之內，開始隔了土丘射擊。
炮聲一響，便有炮彈砸落在鎮西二號戰船附近，激起高高的水柱。
曹楚航連忙下令，戰船后移三里，繼續射擊。
雙方就此展開盲打，在看不見對方的情況下，可勁用火炮轟擊，不管打得中還是打不中目標。
盡管如此，海寇戰船由于數量多，目標大，還過于集中，被鎮西二號的火炮轟沉了四五艘戰船。
還有三艘船體起火。
而海寇的火炮射擊距離不夠，雖然打了兩輪，卻始終無法將炮彈打到鎮西二號船體上。
鎮西二號戰船后移三里，然后下錨穩固船體，調整炮口，繼續開炮射擊。
水川秀不冷靜了，如果不率先拐過彎道，根本無法擊中目標。
可一旦過了河中彎道，雙方立見，能看見鎮西軍的船，火炮卻打不到，將會更加被動。
眼見鎮西軍的火炮像不要錢一般，隔空射擊得十分隨意，不管具體目標在哪里，只管開炮射擊。
由于海寇戰船多，就總有那么幾發炮彈，落在了海寇的戰船上，轟擊的戰船東搖西晃，木屑亂飛，搖擺不定。
鎮西軍的炮擊時斷時續，想必是在冷卻火炮。
水川秀立刻下令，所有戰船，加快速度，拐過河流彎道，逼近鎮西戰船，爭取擊沉對方。
他也是沒了別的辦法，與其等在這里挨打，還不如拼一把，依仗自己船多炮多，怎么還拼不過一艘大船。
數十條海寇戰船開始提速，往河流彎道沖去。
鎮西二號也接到了報告，知道海寇戰船要沖上來拼命。
曹楚航連忙下令，戰船掉頭，開始繼續保持與海寇戰船的距離。
畢竟對方戰船太多，好漢難敵四手，必須以己之長，制對方之短。
被海寇的戰船追著跑，林豐也很無奈，敵船太多。
他站在船樓上，皺眉思索著對策。
如果自己能研究出個潛水裝置就好了，一群水鬼潛入水底，炸掉海寇戰船...
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目前自己還弄不出那么先進的玩意兒。
但是，簡單的潛水還是可以琢磨琢磨的。
想到此處，林豐揮手下令。
“撤回去，擺脫他們的追擊。”
曹楚航雖然不明白林豐的作戰意圖，但是，執行力很強，聽到林豐的命令，立刻通過傳聲筒，命令水手大力劃船加速離開。
鎮西二號船速很快，當海寇的數十條戰船拐過彎道時，只能遠遠地看著鎮西軍的巨大戰船，只剩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水川秀掃視著一片狼藉的河面，心里十分憋屈。
自家的火炮射程跟不上，連船速也無法相比，想追都有心無力，只得下令全體戰船返回碼頭。
這次被鎮西軍的火炮轟沉了四條戰船，損壞了七八條船，損失十分慘重。
不過，這仗有的打，至少下一次接戰時，只需將所有戰船逼近鎮西戰船，一窩蜂地開炮轟擊，最終會把對方擊沉。
水川秀手下的戰船雖然不夠大，先進性也差了許多，卻勝在數量多，多損失幾條戰船，只求把鎮西軍的戰船擊沉，問題應該不大。
林豐命令鎮西二號一直退到鷹澗峽的碼頭上。
讓人通知工兵營，搜集硝制過的羊皮或者牛皮，要求輕薄干凈。
林豐自己則招來幾個負責技術的工兵軍官，連說帶比劃，告訴他們自己要制作的工具，還有具體的要求。
其實很簡單，林豐就是想縫制些能密封不透氣的皮囊，這些皮囊被充氣后，可以被水鬼帶入水下，實現暫時潛水的想法。
這個方法簡單而有效，皮囊制作難度也不大。
很快，不到一天，幾只樣品皮囊被送到林豐面前。
林豐指揮著幾個水鬼隊員，將充滿空氣的皮囊用網狀繩索綁在身上。
皮囊有皮管含在嘴里，用牙咬住，不讓其漏氣。
水鬼隊員的身上再掛上重物，如此潛到水下。
許多軍官跟在林豐身后，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過片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皆恍然大悟。
可過后稍加思索，如此簡單的方法，為何自己就想不到呢？
尤其是身為鎮西二號船長的曹楚航，半輩子都在跟河水打交道，卻從未想過用這種辦法潛水。
當他看明白林豐的意圖時，只覺得心中慚愧，并由衷地佩服林豐的智慧。
眼前這個大宗攝政王，雖然年輕，卻能登上如此高位，并非幸至，而是全憑個人超強的實力。
林豐不管別人想什么，只是認真地站在河岸上，心里默默計算著水鬼隊員潛水的時間。
水面并不平靜，水流加涌起的浪花，遮掩了不時冒起的氣泡，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水中的異常。
差不多兩刻鐘的時間，第一個水鬼露出水面，堅持不住了。
相隔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另外三四個水鬼，也相繼露出水面。
林豐看著幾個水鬼，正爬上岸來，心中琢磨著。
這還是在靜態潛水，若是讓他們去執行任務，在緊張的動作之下，這個潛水時間還會縮短三分之一。
那么問題就來了，如果加大皮囊含氣量，潛水就成了難題，由于浮力過大，人根本潛不下去，需要增加更多的身體重量。
這些問題都要考慮到，若像剛才一樣，一個水鬼憋不住氣，在河道內露出水面，他面對的是四周戰船上海寇的攻擊。
能活著逃離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