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國
這一次大戰
戰士們聽從長公主旨意,拖了一天一夜。
直到周國士兵因為饑餓被打的節節敗退。
周國擊鼓鳴兵,他們都不曾放過。
戰場上。
周國將軍被包圍。
幾位皇子拼盡全力也想斬殺周國將軍。
饒是周國將軍,身手敏捷,還是被幾位皇子拖住,傷痕累累。
周國將軍暴怒。
以士兵身體為餌。
一槍刺進其中一皇子的身體里。
被刺中的皇子當即倒下。
他的侍衛,拼盡全力救人,才沒讓皇子當場死了。
而周國將軍也被其他皇子趁機重傷。
周國將軍知道不能再戀戰了。
借士兵之力,火速退去。
之前
周國擊鼓收兵。
岑國也會借機收兵。
但這次
周國擊鼓收兵。
岑國卻追著打。
周國將軍臉色鐵沉。
為了不讓損失更加慘重。
周國將軍只得勒令退兵十里外。
眼見士兵越追越遠。
長公主便讓人擊鼓收兵。
岑國的士兵這才回城。
戰場上
烏鴉啄著尸體的腐肉。
腥臭味讓人作嘔。
無人處理的尸體各種死法。
人命在這一刻,顯得尤為輕賤。
長公主不由想起曾經的夢。
她身處戰場。
眺望四周,都是尸體。
烏鴉啄著腐肉。
之后便向她啄來。
似乎她也與這些尸體一般,成為了天地間的腐肉。
戰爭是殘酷的。
她也是殘酷的。
因為
她不心疼這些死去的人。
耳邊傳來腳步聲。
緊跟著是神棍的詢問“郡主,是在傷懷嗎?”
長公主側頭,面無表情看他“你看本郡主像是在傷懷?”
神棍道“若當真不傷懷,郡主也不會走神。”
“哼”長公主冷哼,眼神輕蔑不屑。
“你若非要給我扣上傷懷的情緒,我也懶得跟你爭辯,不過,相較于傷懷,我更傾向于,他們為榮譽而戰。”
“人有所為,有所不為,安樂日子誰都想過,但戰爭也并不代表他們就死亡了,他們同樣活著,永遠活在人們的心中。”
“若現在,讓本公主為自已的臣民安樂而戰死,本公主也毫不猶豫。”
神棍嘆氣“若能天下太平,為何要戰?還有長公主手中的幾國,冤死之人又有多少?”
長公主眉目寒冷睨著神棍“你想天下太平,就得有天下太平的能力,你有嗎?”
神棍沉默。
長公主又道“本公主當初剿滅叱羅,是叱羅在蕭國犯下幾十口命案,這幾十口命案,本公主不為他們報仇,便不配為君,今日叱羅敢殺我蕭國幾十口人,來日就敢殺我蕭國上百口人,為君者,震國威,是職責,難道叱羅是人命,蕭國百姓不是人命?既然你如此大度,你為何要給神祇找一線生機?”
神棍:“......”
“本公主手握蒙原,本公主可有派兵與蒙原交戰?蒙原自已內訌,當初更是挑釁蕭國,在本公主不到四歲的時候,便邀本公主前往為他賀壽,只因他想本公主死在途中,莫不是,本公主就該死?那本公主現在殺了你,你可愿?”
神棍:“......”
“海國當今皇上海滄溟,乃海國正統嫡子,其母皇后一族,只因家中財業富可敵國,便招來殺戮,莫不是你認為,貪婪奪取別人之物,是對的?神祇之人,如此虛偽?”
神棍:“......”
“花國皇上昏庸,其王爺是神殿之人,多次派人暗殺本公主......虞國皇上更是惡毒,為煉藥拿自已三個孩子煉爐,更甚者要幾十名童男童女祭爐,這在你看來,也該原諒?”
“你替惡人叫屈?你與惡人何異?”
“難怪神祇走向滅亡......”
長公主一句句話,猶如棍棒杖打在神棍的身上。
打斷他的傲骨自尊臉面。
他終是沒忍住沙啞著聲音阻攔長公主“別說了。”
“哼”長公主冷哼。
“神祇,通天曉地,有占卜之能,就你們這種不辨是非之人,便是曾經被上蒼賦予能力,也該被收回,該讓你們絕望,明明賦予你們能力,是讓你們濟世,可你們卻端著高人之態,俯視眾人,你們不絕望,誰絕望?”
神棍幾乎是踉蹌著離去。
長公主嫌棄的收回眸光。
她回到營帳。
看望江十安。
江十安已經醒了。
但狀況不是很好。
他從眾位參將的嘴里得知了他倒下后的戰況。
所以當長公主出現在營帳時。
他激動的想要起身道謝。
但剛一動。
便一陣天旋地轉。
他的毒還未徹底解。
他不便起身。
長公主在一旁坐下“想說什么,直接說,不必客套。”
江十安道謝“有勞郡主,震軍心。”
長公主道“本郡主沒做什么,是他們自已爭氣。”
長公主不貪功。
但江十安卻明白。
若無她震軍心。
士兵們也絕不會戰勝周國。
江十安道“接下來,還要勞煩郡主。”
眾人都看向郡主。
他們是信服她的。
哪怕她是郡主,是女子。
長公主并沒有答應接下來插手。
在沉默的空閑里。
有士兵高喊“報”。
隨著士兵進入。
江十安問他“何事?”
士兵遞上信“皇城來信。”
江十安接過,一目十行。
將信盡數落入眼底。
待信看完。
江十安看向郡主。
長公主挑眉。
江十安道“皇上說,與周國交戰之事,郡主有法子,讓我等聽從郡主吩咐,不知,郡主如何吩咐?”
長公主道“要么以命搏命,將周國驅趕回國,要么借兵,用武力鎮壓周國灰溜溜滾回去,你們自已選。”
江十安沉默。
眾參將都看著江十安。
良久
江十安道“郡主,知道本將會選什么,對么?”
長公主漫不經心道“本郡主篤定,你會選擇借兵,岑國的士兵死了不少,周國雖然糧草已失,但卷土重來,不過幾日,若再耗下去,岑國損傷更重,周國借了兵,岑國必亡,古往今來,亡國的下場有多慘,想必不用本郡主細說。”
長公主的話令在場所有人神情都凝重起來。
他們緊張的看著江十安。
等待他拿主意。
好在江十安沒讓他們失望。
只聽他道“來人,備筆墨,本將要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