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過長公主回到屋子里。
唰的就將門緊緊的關上。
將門栓栓上后。
魯安得意的往床上一躺,就打算繼續睡。
剛閉眼。
“砰”的一聲震天響。
魯安唰的抬眼看去。
就見他緊閉的房門,哐當哐當的被踹開了。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是他的夫子。
魯安噌的從床上坐起。
警惕的瞪著來人。
長公主上前
一把拽住他。
魯安怒,去掰她的手指。
長公主將他往地上一扔。
魯安齜牙。
還不待他發怒反抗。
長公主拽著他的腳。
在地上拖行。
魯安:“......”
管事瞧著被暴力的少爺。
終是沒忍住,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魯安被拖至書房后。
長公主開口“來人。”
管事連忙進入。
長公主問“昨日的鞭子呢?”
管事瞧了瞧魯安,回道“鞭子被少爺吩咐燒了。”
長公主冷眼道“再去尋一條來,沒有鞭子,就拿戒尺,找不到戒尺,就找棍子。”
管事同情的看了魯安一眼,轉身去了。
最終
管事找了根細細的棍子。
遞到長公主手里。
長公主走至魯安身邊問他“昨日的文章,會背了?”
魯安頓時就緊張了。
昨日他回來后便一心想著怎么捉弄人了。
哪里會背。
“哼”一道冷哼,自耳邊傳來。
魯安頭皮發麻。
下一刻就“啊”的一聲慘叫。
長公主手中的細條抽到他身上。
這一次
用了不少的力道。
慘叫過后。
魯安眼前都發黑。
痛
太痛了。
比他昨日挨的五十鞭都要痛。
屋外
管事跟富紳一臉凝重。
富紳嘀咕“我兒會不會被打死?”
管事建議“要不,將那夫子趕走?您是沒瞧她那打人的氣勢?她還說公子不聽話,要殺了公子呢。”
富紳反問管事“我們將她趕走,她會不會一氣之下將我們也殺了?”
管事的心頓時一個咯噔“那,那,少爺還是忍忍吧。”
富紳:“......”
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富紳問管事“少爺用早膳沒有?”
管事搖頭“還沒呢,夫子來的太早了,少爺尋常這個時候,都未起床。”
富紳出主意“這樣,你給少爺送早膳進去,給夫子送點點心茶水,順便瞧瞧少爺怎么樣。”
管事點頭。
連忙去準備。
書房內
挨了幾棍的魯安正在學新文章。
他全神貫注,生怕三次機會沒學會,又要被打。
今日要是像昨日那樣挨五十鞭。
他小命休矣。
剛剛挨那幾棍。
讓魯安明白。
昨日夫子打他。
是收了力的。
但今天沒有......
管事小心翼翼的端著早膳。
剛跨進屋子一步。
屋內就傳來一道冷聲“滾出去。”
只跨進一步的管事,連忙將一只腳收了回來。
他在門口小聲道“夫子,小的給夫子送些茶水點心,順便給少爺送早膳。”
魯安小心翼翼的探長公主的臉色。
卻見長公主冷著一張臉道“沒聽到本夫子在授課?這個時候送吃食,你是沒腦子?”
被罵的管事咽了咽口水,趕緊轉身就走。
這夫子
簡直兇神惡煞。
沒有親爹庇佑。
魯安又打不贏夫子。
第二天便乖乖學了一天。
到了黃昏
夫子總算放了他。
魯安連忙讓人準備飯菜。
邊吃邊背書。
夫子說了。
他今日不但要將第一篇文章背下。
還得將第二篇文章背下。
若明日再背不出來......
夫子沒說后果。
但魯安知道后果好不了。
富紳瞧兒子用膳都在看書。
不由欣慰。
看來
兒子還是能抽好的。
富紳正欣慰開心的用晚膳。
一個小廝跑了進來。
小廝道“老爺,縣令讓您帶公子半個時辰后去赴宴。”
富紳跟魯安的臉色齊齊一變。
天高皇帝遠。
縣令獨大。
縣令是個貪財的。
一次又一次的想法子,讓魯家掏錢。
這一次
又不知是設了什么圈套等著他們鉆。
可即便知道對方目的不純。
魯家兩父子還是不得不前去。
因為對方是官。
他們是商。
真要斗起狠來。
魯家自然不是對手。
直到次日
長公主才知道此事。
因為早上
她見到魯安的時候,魯安一臉憔悴。
她是在書房見到他的。
他正在背她交代的文章。
他蹙著眉頭,背的認真。
臉上有淤青。
額頭有血跡。
長公主掃了他一眼,抽背。
魯安將兩篇文章都背了下來。
長公主便讓他練字。
可魯安伸出手時。
他五根手指都是淤青的,像是被人用腳碾壓過。
長公主蹙眉,用棍子點著他的手指問“這是怎么回事?”
魯安回道“沒什么。”
他提筆沾墨,極為認真的開練。
也許是因為五指太痛。
他整個手臂都在顫抖。
長公主不再多說。
等魯安練到午時。
便讓他休息。
她則是轉身出屋對一旁的丫鬟道“讓你們管事來見我。”
丫鬟總覺得她語氣不對勁。
但哪里不對勁。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管事聽到丫鬟的傳話。
心底感慨。
這夫子,派頭是真大。
但他也沒多說。
直接去見了長公主。
“夫子”管事做禮。
長公主抬眼問他:“你們少爺的傷怎么回事?”
管事神情一僵“這......”
管事猶豫著,不愿意說。
長公主冷聲道“他現在是我的學子,帶著一身傷上我的課,我平時還要抽他,這要是出個好歹,你們算在我頭上,這罪名,我是擔還是不擔?”
管事嘆氣“夫子,實不相瞞,昨日黃昏,縣令讓老爺跟少爺去赴宴,半夜回來,不擔少爺一身傷,老爺現在都躺在床上起不來。”
長公主聽罷,這才道“行了,我知道了,下次,這縣令要是再來請,記得告訴我。”
管事點頭退下。
長公主并不想管魯安其他的閑事。
但沒想到
縣令的再次邀約來的那么快。
魯安忍著周身的痛練了一天字,喝了一天藥。
本想晚上用完晚膳后。
好好歇息。
畢竟他昨晚一晚上沒睡。
可沒想到
他剛用完晚膳。
屋外小廝就再次來傳話了“縣令又來傳話了,讓老爺跟少爺去赴宴,還說老爺若是去不了,就讓少爺去,不然......”
不然
縣令便有借口找魯家的麻煩了。
魯安十指緊握,眸光里滿是恨意“他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