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喝多了。
拽著“白門牙”一起從衛生間出來的，一出來，“白門牙”就瞪著小丫頭，小丫頭一臉委屈。
自己不是沒攔，關鍵陸程文他一言不合就脫褲子，我也沒見過這樣的啊！
再追進去攔就穿幫了啊！
陸程文跟“白門牙”開始絮叨，一方面是哥們兒感情，表達自己的崇敬之情；一方面是合作，說自己一定可以讓大家都賺錢，尤其是白家，因為哥們兒感情……
終于遇到了姜小猴。
姜小猴微微一笑，接過重負，扶著陸程文去休息了。
“白門牙”氣的臉色煞白：“就該殺了他。”
小丫頭知道自己犯錯了，低著頭，不敢吭聲。
……
陸程文睡覺的時候。
四大家族開會了。
秘密會議。
姜家是姜商和姜波正；夏家夏永年和夏穎；白家白門牙和白門秋水；墨家墨塵和墨海平。
姜商道：“各位，請大家過來，就是商討關于陸程文和天武的事情。波正。”
“是，父親。”
姜波正開始陳述現在的情況。
總結有三：
一，陸程文已經成為了天武的重要接洽人物，通過他可以和天武談判，而且可能有一筆資金巨大的合作，利益涵蓋四大家族，人人獲利。
二，姜家招陸程文為婿，以此牽制陸程文，搶先于天武和陸程文建立密切聯系，盡量確保陸程文不會變節或從中行挑撥、謀私等事。一旦發現且證據確鑿，姜家會優先處決陸程文，其余三大家族也可以隨時動手。
三，如果陸程文盡心竭力，而且真的可以拿到天武的全部資金經營商業，那么四大家族都可以獲取利益。姜家具有優先權，但是不會獨吃獨占。大家如果同意，可以討論分配問題。
姜波正說了很多，在場的人都聽得很認真。
白門牙依舊在喝茶，不說話，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夏永年率先表態，同意這個項目啟動。
如果能和天武休戰，不僅可以減少年輕人的陣亡，甚至雙方都可以休養生息。而且，長遠地看，如果雙方都能夠獲取利益，得到更好的發展和收益，那墨家大陣的所屬可以擱置爭議。甚至可以長期擱置。
在這期間，大家還可以聯手鏟除天網這個組織。
而且，論發展和實力積攢方面，整個華夏古武界的發展速度，一定超過天武。優勢在我。
墨家也表示了差不多的意見。
白門牙抬起頭：“我沒有意見。但是白家的利益不能低于任何一家，而且，天網的事情，必須同步提高到一樣的優先級。這個組織，不能留了。”
白門牙威嚴地看著所有人：“在座的都是我的長輩，我對諸位十分尊敬。天武的事情，既關乎戰爭，也關乎發展。擱置一下對雙方都有好處，其實我早就不想打了。這樣耗費雙方的資源，意義本就不大。”
“但是天網……”
白門牙眼神鋒利如刀：“那個鼠首的身份，有誰猜到了？”
“呃……”夏永年道：“白家主，事情一件一件談，我覺得還是先把合作的事情敲定，因為天武老祖出來一趟不容易，她年紀大了……”
白門牙看著夏永年：“既然已經決定合作，五家都有意愿，那剩下的就是商討、拉扯的和平時間。而天網，是藏在暗處的箭，埋在土里的雷，已經很緊迫了。”
姜商點點頭：“是的。他們膽敢單人來到姜家挑釁，足可見其囂張程度。”
白門牙道：“還有一件事。他們有金身。”
“金身？”夏穎不解：“什么金身？”
夏穎看向四周，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古怪，很明顯，這是個高級的機密，沒人知道。
墨塵嘆口氣：“是一種早就被禁掉的邪功。”
“這種邪功很怪，幾乎任何門派都可以學習，而且，從外表看，看不出任何問題。”
“金身一旦啟動，適應者的能力會爆發性地增長，每個人的增長幅度不同，但是最差的，也基本會實力翻倍。”
“翻倍！？”夏穎很吃驚：“怎么會有這么大威力！？那豈不是……一旦啟動金身，就已經無敵了嗎？”
“不僅如此。”白門牙道：“有的人，可能翻幾倍、十倍還不止。金身這種邪功極不穩定，會有一定的反噬，但是不強烈。”
“那為什么禁掉？”
姜商嘆口氣：“還是我上一個時代，天罡前輩和五老翁的一致決策，通過了長老院和四大家族當時的家主一致認可。”
“因為凡是修煉金身的人，都會變得十分狂妄暴戾。不知道是不是功夫本身具有影響心智的原因。天罡前輩親自修煉過、研究了一下。”
“結果怎樣？”
姜商道：“他對這套心法有點討厭。覺得金身會讓人實力暴漲，漲幅恐怖。而且……一個正常武者，一旦修煉了金身，就失去了循序漸進的過程，突然擁有強大且具有摧毀性的力量，對心態影響很大。”
“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突然給他一個億，他沒有賺錢的過程，只有一夜暴富的狂喜。”
“就會瘋狂消費，毫無節制，還會被周圍涌過來的阿諛諂媚之徒蠱惑，逐漸走向毀滅。”
姜商道：“我的比喻不好，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墨海平突然道：“五老翁沒人學嗎？”
姜商哈哈一笑：“你會學嗎？”
墨海平一愣，他還真想試試。
姜商笑著道：“別想了，真正的強者，不該依靠那種東西。我們都是武者，而且都是頂級天賦者，都很清楚，武學的哲學不在于力量本身。不能真正清醒、理智地認識力量，就會變成鼠首那樣的人。”
墨海平點點頭，心里贊同，但是又有點惋惜。
突然驚醒：連我都對它如此惋惜，一般人肯定更抵抗不住誘惑，尤其是……那些天賦不太好，正常的競爭環境里沒辦法走到巔峰的人。
墨海平抬起頭，發現姜商爭看著自己。而且笑意吟吟。
“海平，是想到了什么嗎？”
墨海平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種邪功的危害，就不僅僅是它對于個體的摧毀和改變了，而是……對整個江湖和武林的重大威脅。”
姜商很滿意地點點頭：“是這樣的。所以，五老翁要禁掉它。”
夏穎沒跟上：“等等，到底是……”
墨海平看著她：“動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