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陸程文你特么……”
“你能不能有點孝心？”陸程文訓起姜小虎來：“孝順孝順，既要孝，也要順！讓你跪著是很復雜的命令么？我要有褲子肯定跪得規規矩矩的。”
“你……”
“你就是沒規矩！”陸程文道：“跪好了別說話！哪兒哪兒都有你，我的師娘，你的老祖宗讓你跪著，你就乖乖跪好就行了！”
小麗沒好氣地、有些撒嬌和喜歡地——白了陸程文一眼，轉身道：
“這小子，簡直是胡說八道，污了我的耳朵。”
“是是是……”眾人都一起附和。
小麗又道：“這小鬼面相就帶著狡猾，看來胡說八道，搬弄是非，也是輕車熟路了。”
“是是是……”
“可惜啊！”小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裙：“就憑他這點劑量，還瞞不過我老太婆的眼睛。”
“那是那是……”眾人繼續附和。
“來人！”小麗高聲道。
姜小虎呼出一口氣：總算要砍陸程文了。
“去帶程文換身衣服，再過來說話。他是貴客，客氣點兒。”
嗯！？
姜小虎懵了。
所有人都在偷笑。
白門牙低著頭玩著茶杯，笑而不語。
其余幾位家主也是面面相覷，感覺事情出的詭異。
三老翁都很服氣。
這也行！？陸程文可以啊！
這小麗的脾氣，可是很難捕捉的。
陸程文換了一身衣服，走出來那叫器宇軒昂。
陸程文第一次穿古式長袍，別說，挺合身。
咱是反派！
啥叫反派？就是又高、又帥、有有錢，天生的衣服架子！
給大男主用來踐踏和羞辱的人，不優秀點怎么夠排場？
陸程文走出來，姜小虎看到他都快氣死了。
那不是我的衣服嗎！？扇子也是我的！我的！
陸程文啪地展開扇子，擺了個儒雅的造型，對自己很滿意。
小麗板著臉：“陸程文，你很得意啊？”
陸程文趕緊貓著腰走了過去：“師娘，您對徒兒太好了！這身衣服真的是又漂亮又高級。師娘您真是頂呱呱，藥老雖然是天下公認的英雄豪杰，但是您幾句話，他就得安安靜靜地坐在這里乖乖當客人。當然，這即是你們老交情，過這個，又是您偉大的智慧、廣闊的胸襟和高深的智謀所導致……您這……”
小麗冷冷地道：“少來這套，老婆子我最討厭溜須拍馬之徒。”
陸程文點點頭：
【知道哇！我太知道了！你跟我師父一樣一樣滴。】
姜小虎瞪著陸程文：“聽到了沒有？拍我家老祖宗的馬屁沒用！”
小麗平靜地道：“給程文個座位。”
“嗯！？”姜小虎看著自己家的老祖宗：你不是討厭溜須拍馬么？我和小猴跟這兒跪著，你讓他坐著？
陸程文慢條斯理地坐下，雙腿自然分開，頗有大人物的風姿和氣度。
順手去摸茶盤，抬起頭看著丫鬟：“茶呢？茶！”
小麗抿著嘴笑：“還不給貴客上茶？”
“是。”
清風、明月都感覺，事情變化太快了，這陸程文剛剛連條褲子都沒有，這……怎么突然好想他是姜家少爺一樣？
陸程文拿起茶碗，就是一副完全沒丟過人，好想他一進來就是這個身份和這身裝扮一樣，還敬茶：
“誒！？各位家主，各位前輩，請、請請請。”
白門牙都懶得搭理他，倒是夏萬年和墨塵，都很給陸程文面子，也笑著回敬：“程文，請了。”
陸程文喝了一口，放下茶碗：“呃……這個，我說兩句。”
姜小虎一下子站起來：“你說什么！？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么？你給我跪下！”
陸程文看著他：“我師娘，你老祖宗，讓我坐，讓你跪。咋地你比我師娘，你老祖宗說話還好使啊？跪下吧你！”
姜小虎氣的天靈蓋都快掀開了！
他真相直接跳過去一掌把陸程文的腦袋砸碎，讓他的腦漿灑滿華夏大地。
小麗放下茶碗：“小虎，你已經不小了，一點點脾氣都壓不住。我告訴過你，看這個世界，看人，不能只用肉眼去看，要用心眼去看！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姜小虎不服氣啊！
心眼怎么看？誰不是用肉眼看？老人家，就知道說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陸程文趕緊道：“師娘別生氣，小虎殿下英雄氣概，才氣縱橫，只是缺少歷練。我相信，只要給他時間，將來肯定是可以成為江湖中一個頂呱呱的大俠的。”
小麗嘆口氣：“這群孩子，我最寵的就是小虎和小猴，唉，都慣壞了。”
“沒有沒有沒有！”陸程文趕緊道：“他們都很尊敬您，您對他們的愛，他們心里有數的。”
小麗笑了：“你呢？跟你師父怎么樣？”
“哎呀。”陸程文啪地一聲展開扇子，胡亂扇著：“師父他老人家對我視如己出，可以說是恩重如山。我陸程文雖然文化不多，但是也粗知孝道二字！我對師父，是又敬又怕，我對師門長輩，絕對是恭恭敬敬，謙虛謹慎，戒驕戒躁，如履薄冰……”
“哦……那你師叔呢？”
“那老王八犢子……”
“嗯？！”
“呃……我師叔這個人啊。”陸程文趕緊坐好：“我其實對他很尊敬的。”
“聽不出來。”
“我們哥倆沒反正。”
“嗯？！”
“呃不是……我是說……”陸程文笑了：“師娘，我師叔那是您小叔子，他什么樣您最清楚了，我要是那種乖乖的，見面就磕頭，沒事就諂媚的，他也看不上我。我就得跟他當朋友處，這樣他才愿意搭理我。”
小麗點頭：“那倒是。天罡、地煞、七彩鳳，沒有一個是循規蹈矩之人。呵呵，他們這一門，倒是個個人杰，個個都是怪才。”
陸程文道：“師娘，這虎殿和猴殿也跪了很久了，要不，您給我個薄面，讓他們起來吧。”
“你？陸程文，你在我這里，沒有那么大面子。”
陸程文一拍手：“那是自然！你就當給我師父個面子吧！看在他老人家對您朝思暮想，心里滿滿得都是虧欠的份兒上。”
“虧欠？”小麗慘然一笑：“他自詡大道正宗，心里要裝著天下、裝著蒼生、裝著未來、裝著世界……我？區區一個女子，怎么值得他如此勞神？怕是恨不得我早點死了，他也就舒心了。”
姜小虎一下子站起來：“陸程文！聽到了沒有，你在這里沒面子，你給我滾！把我衣服脫下來！還有我扇子……”
陸程文看著他：“你趕緊跪好吧！我和我師娘，你老祖宗說話，你怎么總插嘴？還有點長幼尊卑沒有？”
小麗一瞪姜小虎，姜小虎氣得半死，只好再度跪下。
從始至終，姜商就坐在一邊，面無表情，目光陰冷地看著陸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