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在沉默。
白門牙端起茶杯：“我在郊外差點活捉了鼠首。”
所有人一起看向白門牙。
“然后呢？”姜商立刻問出了關鍵問題。
“被一個愛喝酒的人帶走了。”
姜商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但是依舊很失望。
“猜到了。”
姜商搖搖頭：“陸程文的立場……接下來會變得很重要。”
姜商苦笑不已：“誰能想到，現在一個小人物，竟然會成為貫穿幾個大系統的重要聯絡人。連我也不敢動他了。”
夏穎依舊不解：“他……不至于吧？”
白門牙看著夏穎：“對于動亂，你有什么理解么？”
夏穎搖搖頭：“我只能看到人的內心，習慣了這種工作模式，好像就沒有了像諸位一樣，從全盤考慮問題的視角和能力了。”
白門牙道：“我敢擔保，陸程文一聽就懂。”
“不可能。他對江湖才了解多少。”
“哈哈哈！真正的江湖，也許懂得它的，反而是那些真的跌爬滾打闖過來的人呢。”
夏永年突發奇想：“叫他過來如何？這件事始終繞不開他。”
姜商眉頭緊皺：“不會嚇死他吧？”
夏永年道：“你真覺得他怕過誰么？他和鼠首對飲的樣子，我覺得他都沒拿那老鼠當過人看。”
夏永年看向墨塵，尋求支持。
墨塵沉吟了一下：“我看可以。陸程文看上去膽小怕事，但是你們想，他闖的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結交的人也都是敢把天捅個窟窿還能哈哈笑得。”
白門牙端起茶杯，看著墻上的一幅畫，陷入了深思。
……
陸程文剛有點醒酒，就被叫了過來。
他和小猴子一起來的，一進屋就懵了。
“呃……這是……要談商業了嗎？”陸程文看了一下：“老祖不在，我們單獨談不好吧？很多事情定不下……”
“程文，坐。小猴子，你回去吧。”
姜小猴一愣，但是趕緊謙遜地微笑：“是，請各位慢坐，小猴子退下了。”
陸程文叫住了小猴子，他感覺氣氛不對。
一種緊張感讓他十分忐忑，這伙人不會勸退了小猴子，就把我宰了吧？
因為黑死神功！？還是因為我和天武的關系？
因為五老翁？還是懷疑是我和李大白傳統放炮了老鼠！？
陸程文趕緊解釋：“我真沒想到李大白直接把他放走，我對天發誓！真的！我跟他根本就不熟！而且還差點打起來，當然我打不過他，但是我……”
“程文，你想多了。”墨塵道：“有家國大事想聽聽你的意見，所以叫你過來。小猴子級別不夠，所以不能旁聽。”
陸程文看向姜小猴，姜小猴一臉笑容：
“哥哥放心，爺爺和父親都在，不會害你。”
“哦。那……那行吧……”
姜小猴笑著道：“要是有人害你，小猴子余生都會瘋狂殺戮復仇的。”
說著微笑著看了一眼所有人，恭敬地退了出去。
……
夏永年迫不及待：“程文，如果現在有一套心法。練了以后，可以讓你的實力暴漲，最起碼翻倍，運氣好幾倍，十倍不止，你練不練？”
陸程文道：“副作用呢？”
“很低。”
“不可能。”陸程文斬釘截鐵：“這世上不存在這種東西。所有暴利都是有風險的。”
夏永年道：“有點，但是不多。而且，這套心法的門檻不算高，只要是對武學有些天賦的，都能很快掌握。當然，也是因人而異，但是最次的收獲，也是實力翻倍……”
陸程文手里的茶杯掉了，他盯著夏永年：“真的有，是嗎？”
夏永年倒是愣了：“呃……所以聽聽你的看法。”
陸程文看著桌子，抬起頭，看看這一圈兒大人物，開始為難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實話實說，如果他們是因為這個意見有分歧，那事情就大了。
姜商煩躁了：“你到底有什么意見你說啊？”
陸程文很忐忑：“就……大家的意見呢？”
姜商怒道：“現在是問你！”
陸程文道：“吶，我不知道大家的意見，你們問我，我就胡亂說，如果說的不對……”
墨塵哈哈一笑：“程文，我們四大家族能一直共榮共管這個江湖，你真以為會為了這個破功法而分崩離析嗎？”
“說不定。”陸程文直接說了：“這種事……誰都禁不住誘惑。哪個家族偷偷搞這套，要不了幾年就能干掉其他三家，可能一代人就夠用了。”
夏穎驚呆了。
看向周圍，她才知道，陸程文為什么支支吾吾，為什么掉了杯子，為什么不敢表態。
他聽到的第一個瞬間，就察覺到了危險。
巨大的危險。
姜商回頭看著姜波正，姜波正對陸程文很滿意。
不是滿意他的行為和語言，而是滿意他的思維很快，想事情很深刻。
好女婿！露臉！
姜波正給了他一句實話：“我們四家都不會修習這種東西，一時的強盛，換來的必然是家族的毀滅。”
陸程文松了口氣：“對啊，這東西一聽就不靠譜，沒有副作用是還沒有發現具體副作用而已。長久這樣，一定出問題。”
姜波正道：“除了對四大家族的影響呢？你還能想到什么？”
陸程文笑了：“除不掉！這東西就不該存在。”
陸程文一看，似乎很多人對自己的說法比較認可，稍微放心了一些，開始侃侃而談。
“四大家族治理江湖多年，你們算是執法家族，既然執法就一定會得罪超級多的人、勢力、家族、門派、組織……”
“而且巨大的權力和利益都在你們手里，多少人看你們眼紅？四大家族出去一條狗都能在江湖橫著走，這種榮光誰不想要？”
“那有些人會在你們制定的規則下穩步提升，和你們融為一體，管理這個天下。但是更多的人是淘汰者！”
“這些人可能會因為各種原因有各種不滿，想晉升沒通道，靠天賦也差不多到頭了，上面的天才太多，擠不上去，如果有人用這種東西去蠱惑人心……”
陸程文搖著頭，突然表情大變，驚呼道：“天網！？”
所有人都在沉默。
陸程文驚道：“所以天網的人都很厲害！？所以……那死耗子敢登門挑釁！？”
陸程文坐在原地，有些出神兒：“那會引發……巨大的……動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