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看著船夫胡老幺正在挨著收船票,便問出了心中的好奇。
胡老幺也沒有隱瞞。
直接道:“這位老爺,您有所不知,這船票可是我的收入憑證,每一張船票都是要算我的分成的,如果后期我們船夫收到的船票和文書那里記載的不一樣,如果是少了的話還,我們是要賠錢的。”
“算分成,少了賠錢,那多了怎么辦?”楚雄不由納悶道。
“多了?不可能多的。”胡老幺搖頭。
“為什么?”楚雄滿臉驚奇。
“因為,每張票在我們漕運聯(lián)盟都是要做到有跡可循的,如果有一張對不上,那就要從重處理,輕則踢出漕運隊伍,重則報官坐牢。”
說這些的時候,興許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胡老幺臉上閃過一抹肅穆。
楚雄看了看手里的船票,又道:“就這么一張小小的船票,就不怕別人造假嗎?”
胡老幺頓時笑了。
然后拿出隨意抽出兩張船票。
直接將船票的一角放在水面上一掃。
頓時上面出現(xiàn)了幾個字符。
不過讓人驚奇的是,兩張船票上浮現(xiàn)的字符竟是完全不同。
“這......”
黃征等人盡皆被驚到了,紛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胡老幺則是一副很是享受幾人表情的樣子。
然后指著字符道:“我們的船票,每一張都有隱藏字符,隱藏字符每一張又都不一樣,而且這字符還和船票上面編碼有關(guān)聯(lián),按照東家的話說,我們的船票,每一張都是獨一無二的,如果有人拿出來相同的,什么都不要說,直接抓起來打,打殘了東家出錢賠。”
‘嘶!’
楚雄等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氣。
這方陽,真是夠狠啊,造假而已,竟是直接要將人打殘.......
下了船,一行幾人也算是基本搞明白了漕運聯(lián)盟的運轉(zhuǎn)方式。
金水門碼頭不遠(yuǎn)處便是居德坊。
方陽所建立的漕運聯(lián)盟總部便安排在了這里。
無他,主要是京師內(nèi)大大小小的河流,基本都在此處匯聚,就算沒有匯聚過來的河流。
也都可以通過這里的河道轉(zhuǎn)運過去,水運便利到了極致。
漕運聯(lián)盟外。
楚雄掃視了一眼幾人。
再次道:“記住了,朕的身份是王爺,你們都不要漏了陷。”
黃征、郭良、程金紛紛點頭稱是。
王保和陸飛兩人一左一右的跟在楚雄身后,一言不發(fā)。
剛進(jìn)入漕運聯(lián)盟的大門,便有身穿漕運安保字樣服飾的護(hù)衛(wèi)攔住他們。
楚雄說明來意,護(hù)衛(wèi)頓時就知道了,畢竟是少爺安排的,說是眼前這人是貴人,來了就讓帶進(jìn)去。
于是這護(hù)衛(wèi)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便趕緊帶著幾人往里去。
很快楚雄幾人,便被帶著進(jìn)了大院。
一進(jìn)入大院,幾人都被驚了一下。
因為,整個漕運聯(lián)盟里面,可是熱鬧的緊,到處都是人。
有負(fù)責(zé)統(tǒng)計的,有搬運貨物的,還有指揮馬車停放裝車的,人雖多,但是一切都是井然有序進(jìn)行著,跟人一種很有章法的感覺。
就在幾人打量四周的時候。
一道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
“哈哈,您老人家終于露面了,我還以為你不要錢了。”方陽大笑一聲喊道。
楚雄頓時無奈了。
這小子還是這般沒大沒小。
而且看到自己來了,還是就這么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郭良見此,只是掃了一眼方陽,便眼觀鼻,鼻觀口,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黃征一步踏出,就要對方陽呵斥。
如此的不尊陛下,此子當(dāng)斬。
呵斥至于剛要脫口而出。
只是瞬間,黃征便感覺到一股極其凌厲的眼神掃了過來,下意識的朝著旁邊看了一眼。
只見陛下正冷眼掃視著他。
于是,到嘴邊的話又咽了進(jìn)去。
無他。
畢竟當(dāng)今皇帝眼中的威脅之意,那是沒有一絲隱藏啊。
就連另一只要踏出去的腳,都硬生生停在了第一只腳旁邊。
盧國功程金則是眼睛睜大,滿臉不可置信。
沒想到,陛下竟是和這敗家子這般熟悉。
那這以后......
嘶!
這敗家子,當(dāng)真恐怖如斯啊!
一時間。
程金心中念頭百轉(zhuǎn),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兒子。
畢竟那孽子和方陽的關(guān)系非逆,那么以后......
忽然,程金就好像看到了兒子腳下的一條康莊大路。
楚雄看到方陽這幅模樣。
也沒多說。
徑直走了過去了。
然后坐在了一個石凳上。
看著方陽自在的模樣,緩緩道:“來吧,說說掙了多少,一個月都過去三天了,本王的分紅可是準(zhǔn)備好了?”
‘嘩啦!’
‘噗!’
方陽手中折扇一合。
旁邊伺候的蓮兒趕緊將盤子遞到了方陽面前。
方陽瀟灑無比的將口中的葡萄籽吐在盤子里,然后在搖椅上坐起身子。
這一幕看的跟著楚雄來的幾人,皆是一臉震驚。
楚雄則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
方陽更是絲毫沒當(dāng)回事。
都旁邊的蓮兒道:“蓮兒,你去把賬冊準(zhǔn)備一下,王爺既然來了,那自是不能讓王爺空手而歸。”
“嗯,說的不錯。”楚雄點點頭。
然后便道:“這一路過來,看你的漕運聯(lián)盟辦得不錯,現(xiàn)在有多少人手?”
“不多,船夫也就千來號人,文書,安保之類的也就兩三百。”方陽淡淡道。
楚雄微微點頭。
繼續(xù)道:“既然賬冊都已經(jīng)出來了,那你先說說,這個月掙了多少?”
方陽頓時嘿嘿一笑。
看著楚雄道:“想知道?”
頓時,程金幾人皆是看向方陽,等著對方說出數(shù)字。
畢竟漕運之事,在朝廷官辦的時候,是一直虧錢的。
他們倒是很期待,方陽能夠轉(zhuǎn)虧為賺。
尤其是黃征,若是這漕運當(dāng)真能夠掙到錢,那么他一定會力柬陛下,將漕運重歸朝廷掌管。
在他看來。
漕運一事,關(guān)乎京師安危,決不能將其交給民間組織,先皇在世要將漕運裁撤的時候,黃征便是極力反對的。
但是每年的虧空又實在沒有辦法,最后才不得不妥協(xié)。
不過,現(xiàn)在他又看到了將漕運歸為官辦的可能!
楚雄聽到方陽的問話,直接點頭道:“關(guān)乎我能拿到多少錢,肯定想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