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陽侃侃而談。
方景升心中又一次升起一股錯覺。
眼前的那是自己那個不學無術的兒子啊,這分明就是一個老謀深算的老狐貍啊。
不過是一個故事,竟然直接將那吐蕃二王子給算的死死的。
于是。
方景升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道:“那李世民當真是在玄武門一箭射殺了太子李建成?然后締造了一個大唐盛世?成為了千古一帝?”
方陽則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我若是在最后這么寫,不給那頌贊千布看點好的,他怎么能心甘情愿的做下去?”
“有些時候,對于這些有能力的人,你不能只是去刺激他,也得適當給他點餅吃,幫他規劃一個遠大的目標?!?/p>
方景升神色怪異的看著方陽。
他有種感覺,那頌贊千布鐵定要倒霉了,不對,確切的說,吐蕃都要遭殃了。
“好了爹,還有事沒,沒事我可就走了?!狈疥栆姺骄吧谀抢锼伎迹愠雎晢柕馈?/p>
“行了走吧。”方景升揮揮手。
對于方陽說的這些事情,他想再梳理一下。
......
出了方景升的書房。
趙虎便快速走了過來。
“公子。”
“消息傳出去了?”方陽緩緩問道。
“金敏珠小姐讓咱們府中下人去傳的信,內容檢查過了沒有別的東西,直說說明你很開心,會幫忙,說李承鉉懂你。”趙虎拱手道。
“如此,這金小姐也是想通了啊?!狈疥栁⑽⒁恍?。
隨后便邁步朝著金敏珠所在的小院走去。
畢竟此時的金敏珠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現在將其安撫好,以后用起來才能更順手不是。
這一夜,方陽很是自在,而金敏珠也是鉚足了力氣,哪怕是身體還有不適,但依然是竭盡全力的配合。
至于為什么要如此配合,金敏珠也說不上來。
但是她隱隱有種感覺,方陽肯定能幫她,但幫她什么,她也不知道。
如今的她,很矛盾也很迷茫。
她不信李承鉉會害她,但是心中又被方陽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這個種子正在不斷的發芽成長。
次日一早。
方陽打了個哈欠,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去參加早朝。
畢竟錢收了,女人也收了,而且這大王子十分地道,不過是因為自己被參,便又送來一箱黃金,說什么也得讓這大王子得償所愿才是。
另一邊。
鴻臚寺內。
頌贊千布就這么在房間內枯坐了一日。
直到旭日動手,頌贊千布才緩緩站起身子。
然后一步一步的朝著門口走去。
直到將門打開的那一瞬間。
頌贊千布眼中多了一分果決。
“二王子!”
門口的護衛見頌贊千布出來,當即行禮喊道。
“去,下請柬,孤要宴請這大楚皇帝身邊的紅人方陽方侍郎!”頌贊千布緩緩道。
只是話音未落,桑布扎已經走了過來。
“二王子!”
“什么事?”頌贊千布緩緩道。
“咱們屋內說話吧?!鄙2荚纯醋笥?,這才開口道。
頌贊千布也沒猶豫,當即帶著桑布扎回了房間。
“二王子,我懷疑,咱們被人設計了?!边M入房間之后,桑布扎當即皺眉說道。
“不用懷疑,就是有人在設計咱們。”頌贊千布滿是淡然的道。
“這人著實可恨,這《千古一帝李世民》就是沖著二王子你來的,咱們怎么辦?”桑布扎臉上滿是掙扎之色。
“還能怎么辦,這些時日,本王帶兵征戰歸來之后,那些人是怎么對我的,你不是都看在眼里?!表炠澢Р己苁瞧届o的說道。
“哎,原本大王子處處微微二王子你,我還認為大王子仁義,現在看來,好像并不是這么回事。”
“這段時間副相不斷找二王子麻煩,還要削弱二王子手中的兵權,其中多半是有大王子授意,那副相可是大王子的鐵桿?!?/p>
“二王子,咱們不能在這么坐以待斃了,不然,那玄武門下倒下的就是咱們了?!鄙2荚鷿M臉凝重的說道。
頌贊千布也不說話。
好一會兒才緩緩道:“那方陽,乃是大楚皇帝身邊的寵臣,有些事情,咱們要搞清楚之后,才好動作,不過,此番出使,只怕也只能盡快結束了?!?/p>
聞言,桑布扎頓時眼前一亮。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二王子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在明顯不過了。
于是,桑布扎便當即起身道:“二王子放心,我這就去安排?!?/p>
頌贊千布微微點頭。
桑布扎則是滿臉激動的離開了。
若是能成從龍之臣,自己這個都護便有機會踏入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相之位了!
就在距離頌贊千布一墻之隔的小院內。
新羅大王子李承鉉看著手中的信,眉頭緊緊皺起。
“這敗家子當真是貪得無厭,送他一箱金子,竟然還想繼需要。”
“大王子,咱們要不要繼續送?”一旁跟著他前來出使的官員低聲問道。
“送?等他將事情辦妥再說吧?!崩畛秀C毫不在意的將手中的信丟到了一旁。
隨后便道:“昨日這封信送來的時候,金敏珠可有送別的東西?”
“沒有,這封信也不是經過咱們的渠道遞過來的,是用的成國公府的小廝?!?/p>
“哦?這丫頭倒是警惕,就這么將她送給那敗家子,當真是讓那敗家子占了便宜了?!崩畛秀C有些惋惜的說道。
“大王子想要,回去什么樣的女子找不到,一個亡國公主罷了。”官員忙是討好的說道。
李承鉉微微一笑,然后道:“不錯,若是這敗家子能將新羅絹的事情幫我辦下來,待回到新羅,咱們新成立的新羅卷織造坊便能鉚足力氣地生產,屆時有了金銀,什么女子得不來?!?/p>
“大王子說的事,日后大王子必能榮登王位!”隨行官員當即拍起馬屁。
李承鉉更是開心不已。
另一邊。
建寧候府。
建寧候周大海和建昌伯周重洋兄弟倆,一人捧著一碗粥,正喝得不亦樂乎。
‘吸溜!’
建昌伯周重洋吸了一口粥,然后道:“大哥,不是說好的喝肉粥嗎?我碗里怎么沒肉?”
“你懂什么,肉留著中午再煮一頓,咱們不是就可以喝兩頓肉粥了?!苯▽幒蛑艽蠛2荒蜔┑恼f了一句。
“大哥深思熟慮,這樣咱們就能喝兩頓肉粥了。”建昌伯周重洋豎起一個拇指說道。
不過隨即,周重洋便一拍腦門道:“哎,大哥,若是咱們留著肉一直煮下去,這樣咱們不是天天都有肉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