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老勃格一咬牙,再出一上聯(lián):“雨打沙灘,沉一渚,陳一渚!”
方陽依然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回道:“風(fēng)吹臘燭,流半邊,留半邊。”
老勃格繼續(xù):“上鉤為老,下鉤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方陽回:“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過天。”
老勃格:“鶯鶯燕燕翠翠紅紅處處融融洽洽。”
方陽:“雨雨風(fēng)風(fēng)花花葉葉年年暮暮朝朝。”
老勃格.......
一連十幾個對子對完,方陽依然對答如流。
而老勃格則是已經(jīng)雙目赤紅。
目光死死盯著方陽,再次開口:“一鄉(xiāng)二里共三夫子,不識四書五經(jīng)六義,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膽!”
方陽微微一笑繼續(xù)道:“十室九貧,湊得八兩七錢六分五毫四厘,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
瞬間,老勃格捂著胸口后退兩步。
方陽則是一臉淡定:“哎......沒想到,竟都是一些如此簡單的對子。”
說完,更是滿臉無奈的搖搖頭。
一時間,嘲諷拉滿。
老勃格看著方陽自大的模樣,咬牙切齒的道:“最后一個,聽好了!畫上荷花和尚畫!”
此聯(lián)一出,全場瞬間一片寂靜。
不少人都是滿臉錯愕之色的看向老勃格。
因為這個上聯(lián),大家可是都熟的很啊,畢竟不少人為了那個天仙醉的半價,都研究過這個上聯(lián)。
只是至今尚未出現(xiàn)一個工整的下聯(lián)。
大家也都以為這個上聯(lián),會在第二輪被方陽拿出來絕殺這老勃格。
卻不想,對方竟是這般無恥,將別人的東西拿出來用了。
方陽也是微微有些錯愕,看著眼前須發(fā)皆白的老頭,不有一陣無語。
沒想到這老東西看著濃眉大眼,仙風(fēng)道骨的,竟是如此的下作無恥。
見方陽不言。
老勃格頓時扶須大笑,面色也是一片潮紅的道:“怎么樣,這次不行了吧?”
方陽則是翻了個白眼,然后無奈道:“老頭,你可知道,這上聯(lián)可是我大楚的?”
“這有什么好分的,只要我先用出來那你就要給下聯(lián)!”老勃格也是堵上了自己的榮耀。
“哎......”方陽嘆息一聲。
老勃格則是繼續(xù)道:“抓緊時間吧,不會就認輸,莫要在這里拖延時間。”
“認輸?本官嘆息,只是覺得你這老頭過于可笑,偷拿我天仙醉的迎客對聯(lián),看來今后只能換一個了。”方陽解釋一句。
老勃格則是馬上道:“什么天仙醉不天仙醉,你還是,先將下聯(lián)寫出來再說。”
“行吧,本官就滿足你,可惜了本官的這幅上聯(lián)。”
方陽搖搖頭,然后醞釀了一下,才緩緩道:“本官的下聯(lián)是......”
所有的官員都是滿臉期待的看著方陽,等待著他的下聯(lián)。
只是方陽話音一頓,目光看向崔皓,緩緩道:“崔狀元,如今你已是翰林學(xué)士,本官覺得,這下聯(lián)應(yīng)該你來寫才是。”
等著下聯(lián)的崔皓頓時一愣。
沒想到方陽會突然來這么一手。
頓了一下,才道:“在下才疏學(xué)淺,對于這個上聯(lián)實在給不出下聯(lián)。”
方陽也沒想到,這崔皓竟是如此直白說自己不行,屬實沒趣了。
于是便只好興致乏乏的開口道:“本官的下聯(lián)為‘書臨漢帖翰林書’。”
‘嗡!’
方陽下聯(lián)一出,滿朝官員頓時沸騰了。
“‘畫上荷花和尚畫,書臨漢帖翰林書’這下聯(lián)絕了!當(dāng)真是絕了!”
“上聯(lián)中的“荷花”的“荷”與“和尚”的“和”同韻不同字,下聯(lián)中的“漢帖”的“漢”與“翰林”的“翰”也是如此,妙啊,當(dāng)真是妙啊。”
“何至于此,上聯(lián)中的“和尚”代表了佛教文化,講的是超脫世俗,而這下聯(lián)中的“翰林”則代表了朝廷官職,那是世俗之事,這種對比使得對聯(lián)更加生動有趣不愧是上聯(lián)的原作者啊。”
感慨之聲不斷響起。
不過在這些贊嘆之聲中,也有嘲諷的聲音響起。
“這下好笑了,這偷得別人的上聯(lián),還被人給出了下聯(lián),這北蠻詩圣可是丟臉丟大了。”
“豈止是丟大了,我看也別叫詩圣了,干脆叫盜圣好了!”
......
‘轟!’
嘲諷之聲盡皆落入老孛格耳中,讓他整個人又是一陣踉蹌。
一旁的阿古拉巴桑忙是伸手扶住這位北蠻詩圣,眼中滿是擔(dān)憂。
“如何?孛格詩圣可還要繼續(xù)下去?”方陽面帶微笑的問道。
雖然嘴上稱呼對方為詩圣,但是這個稱呼顯然已經(jīng)充滿了諷刺。
老孛格瞬間面色潮紅,目光看著方陽,咬牙道:“勝負未分,自然要繼續(xù)!”
“好,本官也不為難你這老匹夫,正如之前所說,本官只出一聯(lián)。”
方陽面帶嘲弄,語氣之中也再無敬詞。
“說便是,老夫閱書無限,又豈會怕你這乳臭未干的小兒!”老孛格須發(fā)皆漲,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好!既如此,聽好了,本官的上聯(lián)是:‘煙鎖池塘柳’。”方陽滿臉淡然。
“這有何難,老夫的下聯(lián)......”
老孛格話說一半,陡然便停了下來。
眼中的不屑逐漸變成了遲疑,隨后變成了凝重。
片刻之后。
朝堂上的諸臣也都是發(fā)出一口倒抽涼氣的聲音。
更有人直接議論開了。
“這上聯(lián),聽著簡單,但是一點也不簡單,區(qū)區(qū)五個字意境之美讓人流連忘返啊!”
“不錯,五個字直接描繪出了描繪了一個幽靜的池塘、綠柳環(huán)繞、煙霧籠罩的美景。”
“豈止如此,這五個字暗含五行,當(dāng)真是千古絕對了啊。”
一時間,盡是贊嘆之聲。
老孛格則是面色再次變得慘白。
整個人宛如被抽走了靈魂一般。
“呵呵,怎么不說了?老匹夫不會是對不出來下聯(lián)吧?”方陽嘲弄的問道。
老孛格沉默不語。
一眾北蠻使臣也都是眉頭緊鎖,腦海之中飛速旋轉(zhuǎn),只求能夠?qū)⒆约耗X海中的知識全部翻騰出來,看看能不能給出下聯(lián)。
只是,理想很美好,現(xiàn)實很殘忍,即使感覺頭都要禿了,依然沒有任何思緒。
“喂,老匹夫,對不出來就認輸,和你偷本官掛在酒樓的對聯(lián)相比,這認輸算不得什么。”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