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陽、齊國鋒和張實九有節奏地拍著巴掌，緩步登上高臺，面對大家站立。
三人面帶虛偽微笑，掃視著下方。
白強和李一夫則坐在了下方前排，都蹺起了二郎腿，也有幾分傲氣。
“烏合之眾！”
艾沫一陣鄙夷。
“沫姐，你也是來投資的？”我小聲打聽。
“哈哈，我是來看熱鬧的，也關注下天海集團的動向。”艾沫笑了起來。
“天海集團有實力，一定能把這個項目做大做強。”
我故意這么說，也是想探探艾沫的口風。
“切，小雞下鵝蛋，硬撐。”
艾沫說話也很尖酸刻薄，還有些粗俗。
其意不言自明，這個項目早就超出了天海集團的能力范圍。
“歡迎諸位的到來，蓬蓽生輝，不勝榮幸。”
林方陽朝著下方抱了抱拳，又介紹了身邊二人，便跟張實九一起，走下高臺。
一名紅旗袍美女上臺，將麥克風交給了企聯會長齊國鋒，他對著麥克風咳嗽兩聲，便開始了滔滔不絕的演講。
從平川的經濟現狀，講到了未來發展。
從企業的文化形象，又講到了如何進入市場。
期間不斷強調，天海集團作為平川經濟的領頭羊，為經濟發展做出了卓越貢獻。
一陣溜須的掌聲中，齊國鋒走下高臺，坐在林方陽的身邊。
接下來上臺的，正是房地產協會的張實九。
講話的內容跟齊國鋒差不多，平川市的房地產發展，方興未艾，而天海集團作為先進者，為大家投身這個行業，積累了豐富經驗。
張實九還強調，他本人非常看好天海商業廣場這個項目，必將促進城市的繁榮，成為最醒目的新地標。
我對此人很鄙視。
就是他，參加扶搖項目研討會的時候，一再否定這個項目，點出了一大堆的問題。
結果，到天海集團這邊就換了臉，無條件的各種支持。
開會很無聊！
艾沫忍不住打哈欠，眼圈通紅，頗感無趣。
我受她的影響，也是哈欠不斷，一陣陣發困。
張實九下來后，第三個登場的，并不是林方陽，而是他的助理白強。
我立刻打起精神，細細觀察。
此人很穩重，朝著臺下微微鞠躬，沉穩開口道：“諸位平川的優秀企業家，我僅代表天海集團，就天海商業廣場這個偉大的項目，為大家做出講解說明。不足之處，還請包涵！”
沒幾個人認識他，大家只是禮貌的給了些掌聲。
不得不承認，白強很有水平，記憶力驚人。
關于項目的各種數據張口就來，精確到小數點的后兩位。
于是，掌聲變得熱烈多了。
而白強提到的項目規劃內容，則是完全照搬扶搖的，顯得很是無恥。
“天海商業廣場的發展目標，可以用百、千、萬來概括。”
白強頓了頓，這才高聲道：“我們將用百億投資，撬動千億市場，打造萬億的企業規模！”
臥槽！
我差點罵出聲，能不能要點臉？
還萬億規模，當天海是印鈔的，牛皮吹上天了！
“為了做好這個項目，天海集團將專門成立海陽投資公司，旭日東升，照亮大海，我們愿與諸位同舟共濟，再創輝煌！”
白強滿懷激情地舉了舉手臂，在掌聲中離開了高臺。
手機傳來震動，我摸出來低頭看了眼，正是南宮倩發來的短信。
“畫大餅，吹牛逼，真不要臉！”
緊跟著，又是南宮倩的一條信息，“白強有摸鼻子的動作，顯然是心虛了！”
通過肢體小動作，觀察一個人的心理活動。
這是心理學的范疇。
南宮倩被米源欺騙后，非常受傷，自信心也備受打擊。
知恥后勇，她又撿起心理學，經常溫習研讀，期望成為一名洞察人心的心理大師。
顯而易見，白強閃亮登場，儼然成為了林方陽的新寵，此人值得關注。
兩名工作人員，搬來一張桌子，放在高臺一側。
林方陽和李一夫先后登臺。
李一夫坐在桌子后方，鋪開一張紙，拿起了鋼筆。
林方陽則接過麥克風，環視四周，開口道：“諸位都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平川市經濟發展的中流砥柱。今天誠摯邀請諸位，一則團聚聯歡，共話友情，再則分享項目，共創財富……”
一番冠冕堂皇的開場白，就贏得了企業家們兩次如潮掌聲。
林方陽笑著表示感謝后，切入正題。
愿與在座的諸位，共建海陽投資公司！
天海集團向海陽投資，注資二十億。
希望在座的諸位，也能向海陽投資公司，注入資金。
等賺錢之后，一同分享豐盛的紅利。
掏錢的事情，沒人積極。
掌聲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靜，連竊竊私語都沒有，還有人屁股挪動，往門口方向偷偷張望，想要提前退場。
臺上的林方陽，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強擠出一絲笑容，指著前方的一名矮胖中年人道：“趙董腰纏萬貫，不想投資嗎？”
“林董你清楚，我們是造機械的廠子，跟房地產也不搭邊啊！”
趙董擺了擺胖手，不答應。
“拓寬經營范圍，未必不是一次效益增長的好機會。”林方陽點撥一句。
“私底下，我跟林董可是好朋友，有好機會一定會想著我。”
趙董雙手放在大肚腩上，嘿笑著圓場：“下次吧，下次。”
“好朋友不分你我，所以我私下給你寫了封信，拿來給你看看吧！”
一名黑衣男子立刻走過來，雙手捧著一封信，放在趙董的桌上。
趙董從信封里抽出信紙，展開后只是看了一眼，便連忙合上了，匆匆塞回去。
黑衣男子又拿起那封信，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我隱約看見，趙董的身體在顫抖，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艾沫也不困了，笑著低聲道：“周巖，學著點吧！”
“不學！”
我堅定地搖頭，心里已經清楚，這就是一份威脅信，里面記錄著趙董某些時間，做了哪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趙董怕了！
一旦公布出去，他整個人就毀了。
而林方陽的這種做法，堪稱卑鄙無恥到了極點。
由此可見，他安排四海盟成員，不只是監視我和扶搖大廈，還有平川市大量的企業家。
“趙董，考慮好投資多少了嗎？”林方陽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