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啟賠了八個億。”我強調道。
“賠不了，熊二想要謀大的，當然要付出些成本。”
黃復一聲冷哼，又說：“項目之所以被收回，也是熊啟找人上告，目標達成。
龍騰劣跡斑斑，怎么可能經營科技產業園，他跟錢正飛的想法一樣，想借助那塊地蓋樓，瘋狂撈金而已。”
“熊啟作為投資人，為何要這么做？”我徹底懵了。
“他跟龍騰簽署的合同中，有一條強制條款，如果項目黃了，過江龍集團要對創發投資百倍的賠償。”黃復解釋。
百倍？
那就是賠償八百億！
難怪龍騰不肯歸還那八個億，他賠不起，當然就耍賴了。
“實話告訴你吧，熊啟一直惦記將過江龍集團給收了，苦于沒有太好的手段，一點點蠶食，一定會引起龍騰的高度敏感。
恰好，科技產業園的項目來了，龍騰在我們的忽悠下，認為能拉到投資，果然就實現了目標。”黃復笑了起來。
高！
實在是高啊！
我聽得心潮澎湃：“錢正飛成功解套，龍騰卻沖動掉進了套里，一舉兩得啊。”
“熊啟不會立刻起訴龍騰，他會耐心等機會，一旦龍騰出事被抓，百口莫辯，到那個時訴諸法律，過江龍集團就歸創發了，這，就是以小博大。”黃復一字一句道。
有種熟悉感！
我忽然想起了林方陽，他被抓之后，天海集團瞬間垮了，分崩離析，然后就歸了李祥，背后主謀便是熊啟。
差不多同樣的套路，換一個城市，竟然還有效果。
“小周，你知道過江龍集團的弊端在哪里嗎？”黃復儼然是考官。
我認真思索片刻，結合林方陽的經驗教訓，說道：“應該是股權問題，太過于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出事就徹底垮了。”
“對！”
黃復豎起了大拇指，嘴巴動了動，想說的話又吞了回去。
我猜，應該是那四個字，孺子可教！
“這些事的經驗是，做人不能太貪婪，股份集中只適合創業初期，隨著發展，必須要有制衡機制，才能長治久安。”
“黃先生，受教了！”
我真誠道謝，這些知識，都不是書本上能夠學來的。
黃復作為投資界的大佬，也絕非浪得虛名。
“我跟熊二挑明了，必須遵守，等他得到了過江龍集團，優質項目給星辰集團，剩余的項目，就由他們優化一下，打包賣了，也賺夠了。”黃復霸氣道。
“黃先生，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您。”我發自內心道。
“不必！”
黃復擺了擺手，強調道：“等咱們有了錢，就多投資國家的項目，別讓人評價民營企業集團，鼠目寸光，只有眼前的那點蠅頭小利，掉價！”
“我懂了，國事為大，其余都是微末。”我使勁點頭。
“其實呢，人活的是一種境界，等你年紀大了，就會有深刻的感悟。”黃復語重心長。
聊了好一陣子，我這才回到了辦公室，依然是百感交集，久久不能平靜。
遇到黃復，是我的幸運，也是星辰集團的幸運。
對我而言，他是良師益友，也是指路明燈。
道路曲折，也不會迷失方向。
偉大理想，還是要放在后面，冷靜下來，我還是要面對現實的困擾。
龍騰和天下盟，都不會跟我善罷甘休。
必須跟他們斗爭到底。
尚陽來了，眉頭緊鎖，欲言又止的樣子。
“尚陽，咱們這種關系，有話就說。”
“怕你生氣。”
“沒事。”
“豐江市出現了幾起殺狗事件，都是一刀斷頭，狗狗死狀凄慘。”尚陽道。
我立刻想到了屠夫，問道：“跟我有關系嗎？”
“死狗身邊，都一塊牌子，四個字，這是周巖。”
尚陽說完，不由向后躲了躲，唯恐我生氣扔東西砸到他。
其實，我有點失望。
就該有塊牌子，寫的是顧知瑤！
我深吸一口氣，惱火道：“是天下盟的殺手屠夫所為，視頻中，他就是用殺狗來威脅我，真踏馬的幼稚。”
“方法是很幼稚，但他總這么折騰，巖哥的名聲就毀了。”
“警方知道這件事，都不知道這貨長什么樣子，無處去抓人。”
“巖哥，我斷定屠夫不僅是他的代號，也是他的真實身份。”
“為什么？”
“不常年殺生，哪有這種準頭，也不會這么冷靜。”尚陽分析道。
“我知道了，多關注事態發展吧！”
我只能這么說，單憑這貨是屠夫的線索，也是無處抓人的。
尚陽走后，我撥通了劉隊長的電話，將系列殺狗事件告知。
劉隊長很生氣，不由罵道：“這個王八蛋，故意制造恐慌，我會請示安排各轄區派出所，密切關注此事。必須早點抓到他！”
“一刀斷狗頭，他可能真是個屠夫。”我說。
“分析得有道理，真正的殺手，應該不屑于做這種事情，反而一個不慎，就把自己給暴露了。”
“唉，他毀了我的名聲。”我嘆了口氣。
“呵呵，兄弟不用擔心，老百姓才不清楚周巖是誰，他們關注的，都是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如何讓生活更好一些。”
劉隊長笑著安慰，又繼續分析道：“他這么做，應該有人幕后指使，沒準是被利用的。兄弟穩坐釣魚船，保證自身安全，靜觀其變。”
“我知道了！”
“圍繞著你，積累了不少案子，我有種直覺，都是一個人幕后操控的，一定能抓到他。”劉隊長堅定道。
夜晚，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坐在臺燈下，耐心整理了一批自考要點，通過聊天軟件，發給了付曉雅。
我當然不能忘記之前的約定，要跟付曉雅一起，通過最后一次的自學考試。
等拿到了自學文憑，是否繼續深造，就要視情況而定了。
紅顏禍水群有消息。
我點開一看，大家竟然聊得很熱鬧。
話題是苗春曉發起的，她自稱前幾天晚上，在酒店貴賓房里失身了，相擁而眠，回味無窮。
于晴曼追問是哪位帥哥？
苗春曉發了個害羞，并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