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程杏的眼淚也跟著滾了下來。

　　謝欽下意識抬手去擦。

　　程杏卻硬氣地往后躲了躲。

　　含著淚，直勾勾盯著謝欽。

　　非要得到一句確定的答案。

　　謝欽沉默半晌，眸底晦暗翻涌著，喉嚨里滾了幾回，又吞下了原本將出口的話。

　　將人強勢攬進了懷里。

　　程杏掙扎了幾下，沒掙過，不得不服了軟，被他緊緊抱住。

　　謝欽將下巴擱在程杏羸弱纖薄的肩上，幽幽道，“程杏，我最后再跟你說一次。”

　　“這次，你要記好了，不許忘，也不準忘。”

　　程杏蹙了蹙眉，偏頭想看看謝欽，卻被他的大手按住了后頸。

　　她瞬間不再動彈了。

　　頸后那塊軟肉，其實一直是程杏的命門，死穴。

　　每次被吻，被咬，被按住后，她就跟被按住后頸的幼貓一般，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

　　謝欽熟稔極了。

　　他語氣低沉，尚且帶著情欲的暗啞，“認識你之后，我就只有你一個，也不打算在要別人。”

　　“你以后有什么疑慮，盡可以找我問清楚，不要胡猜瞎想。”

　　話說到這份上，程杏也沒忍住。

　　悶聲悶氣回道，“你也一樣。”

　　這個一樣，指了什么。

　　程杏沒說。

　　可兩人皆心知肚明。

　　彼時的兩人，其實都知道，對彼此，他們都不夠信任。

　　也都暗下了決心，試著改變自己，去相信他/她。

　　可信任這種東西，又豈是兩顆遍體鱗傷，歷經俗世坎坷的心，能輕易做到的？

　　時間回到當下。

　　謝欽狹眸輕瞇，松開程杏后，默不作聲轉移了話題，“明天我叫衛三送你？”

　　七點的飛機，她六點就要起床。

　　連累衛三要起的更早，只為了送她到機場。

　　不太好。

　　程杏搖了搖頭，“我打個車直接過去就行。”

　　她明確表示了拒絕。

　　謝欽也就沒再堅持。

　　他瞥了眼程杏的手機屏幕，見時間快到女生宿舍的鎖門時間后，抬手想為她整理頭發，然后兩人就離開。

　　程杏乖巧站著，由他擺弄。

　　凌亂的長發，在男人的巧手下，被扎了個溫柔的低馬尾。

　　最后，他曲起長指，想擦去她唇角的淚痕。

　　程杏卻不知道為何，皺著眉，目光閃爍著，紅著臉躲開了。

　　謝欽頓了頓。

　　拇指和食指無意識的摩挲了兩下。

　　微微有些黏膩。

　　讓人想起了某些不合時宜的場景。

　　他喉頭動了動，意有所指道，“自己的味兒，還嫌棄？”

　　程杏的臉唰的一下更紅了。

　　她挎好帆布包，攏了攏大衣，低著頭就要出門。

　　卻被男人一把拽住了手臂。

　　“我先出去看看。”

　　……

　　月華如水，朦朧而美好。

　　程杏跟在謝欽身側。

　　走到宿舍樓下后，恍然想起了小冰箱里的封存好的那盒咸菜。

　　她抿了抿唇瓣，輕叫了一聲。

　　“謝醫生，你等我一下。”

　　十分鐘后。

　　程杏將保鮮盒遞給了謝欽，遲疑又緊張，“謝醫生，我奶奶腌的咸菜，你要嘗嘗看嗎？”

　　她不知道，慣常食用精致珍饈的謝欽，愿不愿意用這種鄉野小菜。

　　會不會……嫌棄？

　　謝欽抬手接過。

　　入手冰涼，上面還覆蓋了層，剛從冰箱里取出后，才會有的細密水珠。

　　謝欽眸色漸深，低聲問，“早就準備好的？”

　　程杏攥著手指，臉上微熱。

　　遲疑片刻，選擇坦誠了自己的內心，“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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