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時間轉眼來到九月，金桂飄香，樹葉紛落。
沈延川最近很忙。
黑騎衛抓了好幾撥人，據說都是大周的奸細。
他們遍布各行各業，且有許多都在京城待了十數年，甚至更久。
“那位大周的太子應該還很年輕，這些提前布下的手筆，絕不是出自于他。”
御書房內，蕭成祁看完手上一疊厚厚的證詞，隨意哼了一聲扔到了桌上，
“至于這些人……連效忠的主子長什么樣都不知道，竟也如此忠心。”
沈延川道，“從這些證詞來看，他們應該都被同一套話術馴服過，為了所謂的光復大周，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這絕對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不過，叛軍遲遲未能攻入京城，反而只在各處繞著圈打仗，引得無數百姓流離失所，他們之中的一些人也漸漸心生動搖。”
一開始這些人并不配合，一個個都咬緊了牙關，寧死不屈。
沈延川便讓人每日“通報”戰況，告知他們叛軍都做了什么。
起兵造反，是會死人的。
但這些人在京中安穩度過了長久的日子，對此根本沒有概念。
直到他們發現，這一場反叛非但沒有帶來任何好處，反而讓更多的人失去了他們的親友……他們才察覺，事情似乎和預想的不太一樣。
“先帝在位期間勵精圖治，百姓安居樂業，如今全都被打破了。”
蕭成祁點點頭，“南胡那邊暫且寧靜，才能讓燕南王能全心全力圍剿叛軍。馮承他們這次做得不錯，朕得好好嘉獎！只是……”
他一頓，
“只是這次送回的捷報之中，并未仔細提及平水灣一戰的具體情形。馮承說當時他正在渡州，他也是后來才知道，硤城的守城軍早早在那布下了埋伏，贏得大勝。”
沈延川眉心微動，笑了笑，“待南胡平定，大軍凱旋，陛下再親自過問獎賞也不晚。”
“你說得對！”蕭成祁靠在椅背，“拓跋善居然對水行秋下手了，不過，水行秋這人也真有意思，他已經坐上了那么高的位置，竟然還不滿足，要勾連外敵意圖謀反，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他摸了摸下巴，
“說來也是奇怪，他一個南胡人，怎么會和大周的前朝太子有聯系？”
要說兩邊同時發兵，沒有提前商量，蕭成祁是絕對不會信的。
他就是不明白，到底是……
“水行秋當時來京城的時候，似乎是出過好幾趟門。”
蕭成祁當然知道水行秋假扮身份來京，只是先前并未放在心上，此時想來，卻覺得不對。
“除了肅王，他那時來京，應該還有另一個想見的人。難不成，是蕭嵐曦……不對！”
蕭成祁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真正要見的——是蕭成霖！”
蕭嵐曦死于蠱毒，這件事和蕭成霖有著極其密切的聯系。
偏偏那時候水行秋來了，那……
一個猜測呼之欲出！
“那位大周的前朝太子……是蕭成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