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好奇的看向祭壇，不知道這些人究竟要怎么讓鮫人傷心欲絕，對著滿月留下眼淚。
一個少年被楚家武者押了出來，讓他跪在祭壇前，緊接著他的父母，一對俊男美女也被押到這個鮫人少年的身前。
站在鮫人身后的楚家武者抓住他的頭發，將他的腦袋扯起來，正對夜空中的滿月。
楚云走到鮫人少年的身邊，和顏悅色的道：“你叫什么名字？”
鮫人少年畏懼的看著楚云，結結巴巴的道：“共，共紅羽！”
“好名字！”
楚云微微一笑，指著對面共紅雨的父母，輕聲道：“看到你的父親和母親沒有，如果你現在就能留下眼淚，他們就能夠免受折磨！”
共紅羽看向父母，這對鮫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兩人渾身顫抖，已經恐懼至極，都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共紅羽，盼著他快點落下那該死的眼淚。
然而共紅羽無論如何努力，如何回想那些記憶中悲傷的事情，卻始終都無法流出眼淚。
鮫人的眼淚如此珍貴，一生只落一次，因此只有真正悲傷到極點才會落下。
因此楚云給鮫人的善意，不過是假模假樣的仁慈罷了。
“看來你還是沒辦法留下眼淚，那就讓我們幫幫你好了！”
楚云揮手示意，淡淡的道：“動手吧！”
楚家武者立刻拔出兵刃，將共紅羽的父親拉到了他的面前，接著冷笑道：“看清楚，你父親就是因為你無法流出眼淚，所以才會這樣！”
話音未落，楚家武者一刀斬在了鮫人男子的肩膀上。
鮫人男子發出一聲慘叫，右臂直接被斬斷，頓時鮮血狂涌，飆在了鮫人少年的臉上，讓他變成了一個血人。
共紅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因為劇烈的疼痛而臉色扭曲的父親，閉上眼睛，痛苦的搖頭，不敢繼續看下去。
“紅羽，不能閉上眼睛，睜開眼睛，看著我，看著我啊！”
鮫人男子臉色慘白，朝兒子怒喝。
共紅羽睜開雙眼，渾身顫抖的看著鮫人男子，低聲道：“父親，我，我對不住你，我還是沒辦法流下眼淚……！”
“沒辦法流下眼淚？”
楚云不屑的冷笑，沉聲道：“繼續！”
楚家武者再度出手，一刀斬斷了鮫人男子的右腿，讓他噗通一下，栽倒在鮫人少年的面前。
“紅羽，不能閉眼，看著我，看著我，你現在流下眼淚，你母親就能活，快看著我啊！”
鮫人男子如同發瘋般朝鮫人少年怒喝，然而共紅羽此刻已經渾身顫抖，眼中卻還是沒有淚水落下。
“看來你對父親的感情還是不夠深，那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楚云輕輕揮手，站在鮫人男子身后的楚家武者點了點頭，獰笑著看向眼中沒有淚水的鮫人少年，揚手一刀斬去，直接鮫人的頭顱斬斷。
“啊！”
鮫人少年看著滾落到自己面前的父親頭顱，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然而這一滴鮫人淚，卻始終還是沒有流出來。
林煜輕輕搖頭，楚家的所作所為，實在太殘忍了。
不過鮫人是妖族，之前屠戮漁民的時候，也一樣殘忍，如今他們和楚家算是狗咬狗，因此林煜懶得出手，還是等楚家取完鮫人淚再說。
因此他選擇了繼續觀望，看看楚家為了這一滴鮫人淚，到底還有什么手段？
楚云皺起眉頭，看著眼中滿是怨毒，仇恨之意，連俊美的臉龐都開始扭曲，變得丑陋的鮫人少年，冷笑道：“繼續……！”
站在鮫人女子身后的楚家武者們臉上都泛起猥瑣的笑容，那些原本已經對死亡和屠戮早已經木然的鮫人，此刻都躁動起來，似乎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
“母親……！”
共紅羽被身后的楚家武者扯著頭發，看向鮫人女子。
只見那些楚家武者瞬間就將鮫人女子的衣衫撕成碎片，然后在祭壇前肆意凌辱。
“紅羽，閉上眼睛，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鮫人女子無力抵抗，痛苦的哭泣著，讓鮫人少年不要看她。
沒有一個母親會想讓孩子看見自己被人凌辱的樣子。
然而鮫人少年卻雙目血紅的看著不斷掙扎，被一群楚家武者肆意欺凌的母親，滿月皎潔的光芒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眼中泛起淡淡的霧氣，仿佛有漣漪在涌動。
祭壇四周的鮫人族紛紛低頭，不敢再看發生在祭壇上的人間慘劇。
“繼續……！”
楚云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還是要下猛料才行，這些鮫人的眼淚，可不會輕易落下。
林煜皺起眉頭，沒想到楚家為了得到鮫人淚，居然連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如此行徑，與邪魔有什么分別？
他也沒想到楚家武者如此下作，不過此刻就算出手，也無法改變鮫人女子的命運。
想到這些鮫人驅使水妖屠戮漁民的情形，林煜按耐住心中殺意，繼續觀望。
這些鮫人被楚家武者欺辱，原本是讓人同情的弱者，但是他們不敢反抗楚家，卻反而對更弱者出手，對那些漁民揮動屠刀，如此行徑，林煜只能說他們今日之禍，實屬罪有應得！
隨著鮫人女子的掙扎，呼喊越來越微弱，最后仿佛有一道月光墜入到鮫人少年的眼睛里，緊接著一滴淚水如同珍珠般從鮫人少年的眼角滑下，墜落在地面上，滴溜溜的滾到了那個還在被楚家武者凌辱的鮫人女子面前。
“夠了！”
楚云喝止了那些楚家武者，走過去撿起這枚鮫人淚，舉在眼前欣賞。
哪怕距離這么遠，林煜都能夠清晰看到鮫人淚中似乎蘊藏著一道月光，蕩漾著皎潔的光芒。
楚云將鮫人淚收進納戒，接著看向這對鮫人母子。
鮫人少年此刻癱軟在地上，俊美的五官徹底扭曲，他雙眼猩紅，臉上滿是怨毒之色。
鮫人女子則如同一灘爛泥般躺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看向夜空中的滿月。
她的鮫人淚早年就已經落下，所以哪怕愛人慘死，自己慘遭凌辱，心中悲痛已經無以復加，然而眼中干澀，卻連一滴眼淚都無法落下，神色更是木然到極點。
楚家武者將這對叫鮫人母子如同丟垃圾一般扔了回去。
之所以沒有斬盡殺絕，以除后患，就是指望著這些鮫人能夠誕下后代，好讓他們能夠源源不斷的獲取鮫人淚。
林煜輕輕搖頭，換作他是這些鮫人，就算是族群會滅亡，也絕不會誕下后代，讓他們生生世世遭受這樣的折磨。
這些鮫人為了延續族群，最終還是選擇了茍活于世。
或許他們覺得只要活下去，就有機會翻盤。
但是楚家絕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楚云冷冷看著眼前這群憤怒的鮫人，絲毫沒有在意，冷哼道：“還有一個呢！將她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