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里的許多知識都很落后陳舊,但虞尋歌還是停留了五年,將一些自已不知道的冷門知識都看了一遍。
和她做出同樣選擇的還有和她同時代的玩家,能學習新東西終歸是好事。
或許被投放到這里的囚徒也是如此,有些人生性就是停不下來,抓住一切機會讓自已變得更強更好,這恰恰是他們杰出的原因,或許也是被投放進監獄的原因。
直到第六年的時間過半,虞尋歌才放下書,熬制了一款極為簡單的新型魔藥交了上去。
和道具有些不同的是,游戲只收走了配方,魔藥飄浮到她眼前,允許她帶走。
【恭喜囚徒8017-載酒-319365910完成游戲】
囚室的墻壁再度化為帶著淡淡紅色的透明屏障,房間也恢復到了原本的大小。
一個金屬箱從天而降,與此同時,虞尋歌眼前出現了六個方向鍵——前、后、左、右、上、下。
她隨手點了右。
這種模模糊糊的選擇就像是故意吊在眼前的胡蘿卜一樣,讓囚徒產生一點微妙的希望,是不是只要努力完成游戲任務,就能從這里離開?
可是這種希望存在的幾率太過渺茫了。
將一個個天才關在監獄榨取價值,無異于在給自已培養強敵。
既然敢這么做那就得做到最絕,榨干價值后直接摧毀,絕不能留下丁點希望,怎么可能真的讓這里的人獲得自由?
她此刻才懂那些陌生囚徒臉上的麻木和冷漠。
虞尋歌的目光向附近的房間望去,監獄入住率依舊只有70%,有些熟面孔的舊日玩家被淘汰了,也有新面孔降臨。
還有些房間依舊處于封閉狀態,里面的玩家還在游戲。
但好在還沒有一個第十紀元的玩家被淘汰。
打開群聊,大家已經開始討論要如何破局了。
盡管所有人的觀點都相似,監獄不會放任被剝削壓榨后的囚徒自由離開,可是游戲得講規則,一定有出去的辦法。
最重要的是,誰讓大家是從未來回來的呢?
或許過程曲折,或許付出了許多代價,或許大家會被永久的留在這里,但來自第十紀元的囚徒們一定帶著這里的生靈越獄成功了,否則不會有后來的星海與群山,不會有后來的秩序時鐘。
圖藍的感嘆完全說出了所有玩家的心聲,在看著虞尋歌上交配方,在看到群里的玩家交流自已上交了什么技能后,她說:“世界上居然還有比無序星海還慘的地方?!?/p>
至少在無序星海,玩家為自已和世界而戰,玩家領悟的技能在生前也都屬于自已,頂多就是在死后會被回收,用于下一個紀元游戲的運行,而且神明游戲玩家還擁有拒絕的權力。
就算宇宙是一個巨大的監獄,所有生靈都在玩一場游戲,可無序星海的自由度接近百分百,灰燼監獄的玩家卻是真真正正的囚徒。
群里的玩法漸漸分成兩派,一派主張向魔方外層移動,試圖尋找將魔方復原的方法,另一方主張向魔方中心移動,那或許是魔方核心所在。
都說得通,也都有道理。
問題是魔方每6小時就轉動一次,充滿了巨大變數。
大家又漸漸將話題轉到了手銬之間的那個小魔方上。
虞尋歌一邊看著群里的聊天內容,一邊在整理游戲后得到的資源箱。
使用后恢復精力和生命值的食物、干凈但沒屬性的服裝、恢復生命值和法力值的基礎藥劑。
仿佛戰場標配一般的資源箱,為得是讓玩家能維持基本生存情況,保持在一個勉強運行的界限。
不會過得太好,但也不會太快被榨干淪為廢料。
虞尋歌沒有動箱子里的東西,圖藍的扭蛋機里放了各種食物和衣服,她們不缺這些。
吃完飯后,虞尋歌手持世界嘆息,一次次試探和觸碰這座監獄的規則邊界,她要試圖制定自已的游戲規則,以此破解這座監獄,完成真正的入侵……
世界嘆息上的熒光字體不斷浮現又不斷被抹去,直到魔方又一次轉動。
和之前有所不同,上一次轉動時,是每一列都無序轉動了一次,而這一次,魔方的每一列無序轉動一次后,每一行也相繼無序轉動起來,最后整個魔方的行與列都無規律轉動了好幾次!
這次轉動持續了近10秒才停下。
在不斷顛倒轉動的房間里跳躍的同時,虞尋歌的目光也死死釘在幾位資深囚徒臉上,從他們的面容上看到了極其明顯的錯愕和震驚,不似作假,這些囚徒根本懶得演戲。
以前沒發生過類似的情況嗎?
房間的墻壁漸漸凝成實質,隔絕了她的視線。
牢房再度延伸,形成了一個直徑近千米的圓形競技場。
【檢測到囚徒8017-載酒-319365910紫金色天賦-戰斗】
【囚徒8017-載酒-319365910觸發五星督察游戲】
【督察游戲】★★★★★:在督察手中存活至少5小時,并領悟至少一個不低于S級的技能,若玩家在魔方下一次轉動前未能領悟技能,將被抹殺。
存活5小時?
虞尋歌感受到了這個游戲的貪婪!
這個游戲要得豈止是一個技能?它強行讓玩家戰斗5小時,如果玩家技能位滿了,那這期間領悟的所有技能都得上交。
5小時是硬性游戲時間,領悟一個S級技能是不被抹殺的基本條件。
這時,競技場正中間出現了一個猩紅色倒計時:10。
哪怕實戰能力早已超過神明,虞尋歌也沒有大意,畢竟她此刻的屬性被壓制到了均值1000的地步,無論生命值還是法力值也都回到了需要精打細算的時期。
世界嘆息散作點點星光,花冠謀殺在她手中形成一把細長的花劍。
使用【愿她無瑕】和虞尋歌同步屬性的圖藍迅速飛到另一邊,隨時來幫忙。
【督察降臨!】
當倒計時走到3的那一刻,一個全身被黑鐵盔甲覆蓋的人形存在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競技場的另一半場。
祂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手中與盔甲同色的細長破甲槍斜斜點地,胸口的猩紅魔方在緩緩轉動。
厚重的黑鐵頭盔只在雙眼處有兩道縫隙,飄出近乎凝成實質的暗紅光芒,像火焰般在空中搖曳。
盔甲間隙飄出大量的暗紅物質,它們順著一個方向飛舞,在祂身后形成殘破的披風,這是祂身上唯一的亮色,也是祂身上唯一生動的存在。
一個完美詮釋了覆面美學的冰冷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