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九泉道長再也記不起其他東西,再加上剛剛醒來,身體還十分虛弱,需要靜養,我們只好暫時先告退。
讓余麟再給道長好好調養調養,說不定還能再記起更多。
我和邵子龍從萬福宮出來,就去找了一趟被關在禁閉室中的葉慧明。
起初這人閉目坐在那里跟個木頭人似的,死活不吭聲,最后在我和邵子龍的軟磨硬泡之下,又利用茅山打了幾輪感情牌,總算是從對方口中撬出了一點東西。
按照葉慧明所說,他也不知道那駝背老怪是誰,不過九泉道長會出現在茅山,他是提前知道的。
而且九泉道長突然發作入邪,就是他暗中催動的法咒。
他之所以回到茅山,就是來摸清茅山的虛實,隨機應變,而萬振和薛頤,只不過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
至于屠門鎮死的那些個茅山弟子,一來是作為他們返回茅山的理由,二來也是為了以此降下神罰。
他返回茅山后,經過仔細觀察,認為正是發動神罰的絕佳機會,于是就催動了法咒。
九泉道長一入邪,就等于是發出了一個訊號,各路牛鬼蛇神立即圍攻茅山。
其實這一點,就算葉慧明不說,我們也能猜想得到。
只不過他說了一個細節,他是在屠門鎮中得到了可以催動九泉道長身上邪氣的法咒。
說完這些,葉慧明就閉起雙眼,無論說什么都不再理會。
“葉老哥,死在屠門鎮的幾個弟子,應該都是你看著長大的吧?”我說道。
葉慧明眼皮顫了顫,卻是終究沒有睜開眼睛。
“唉……”邵子龍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倆對視一眼,也不再說別的,從禁閉室離開。
回到免齋道院,邵子龍就去找沈青瑤和蓮花,我則去找了小瘋子。
結果這妹子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我只好提了提“海棠現在的處境兇險萬分”。
沒想到她這一聽,當即就收拾了寫好的字帖,帶上背劍的貓頭鷹,二話不說,就連夜下山了。
“云嬋妹子呢?”等我一個人回去,邵子龍就納悶地問。
“已經走了,去屠門鎮了?!蔽乙彩遣恢涝撛趺凑f。
沈青瑤和蓮花都是愣了愣,沈青瑤莞爾笑道,“那還商量個什么,要不我們也走?”
“那就走吧?!鄙圩育埖馈?/p>
“小僧也覺得行?!鄙徎c頭贊同。
我見大家伙都是這個意思,自然也就不多說了,于是我和邵子龍去見陸掌教和池長老他們,向他們道別。
至于沈青瑤和蓮花,則負責旅游團這邊。
看來這次茅山觀光行,是要提前結束了,團員們該拆伙拆伙,該怎么樣怎么樣。
“怎么,你們準備要走了?”等我們來到萬寧宮,還沒開口呢,陸掌教倒是先微笑著提起了。
這倒也不算意外,畢竟池長老他們肯定已經把事情告知了陸掌教。
“是啊師兄,我們又得下山去拼死拼活了,還是在茅山這些天舒服啊。”邵子龍嘆氣道。
陸掌教微微一笑,道,“真要是把你留在茅山,你怕是又待得不耐煩了?!?/p>
“難怪你是我師兄。”邵子龍嘿的一聲笑道,“師兄你年輕的時候,是不是也坐不住到處跑?”
陸掌教笑而不語。
“陸掌教,咱們茅山這邊還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么?”我問道。
其實這話也就順嘴一問,以陸掌教的能耐,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安排,不可能說還指著我們這幫人去干點什么。
“你們去忙你們的事吧,茅山永遠是你們的自家人,有什么事盡管開口?!标懻平涛⑿φf道。
我聽得一怔,陸掌教這句話可謂是一個極其重大的允諾了。
“對了師弟,你既然執掌游山令,那貧道就以茅山掌教身份,正式封你為茅山天下行走,代表我茅山正宗行走天下,斬妖除魔!”陸掌教朗聲說道。
“是,謹奉掌教令!”邵子龍肅聲接令。
不過這話一出口,嘴角卻是有些壓不住了。
正在此時,只聽外面傳來了江映流的聲音,“弟子江映流拜見師父?!?/p>
“進來吧?!标懻平痰?。
江映流快步從外進來,看到我和邵子龍,上前拜見道,“弟子見過邵師叔,見過林師叔?!?/p>
“江兄弟,咱們還是平輩論交,你可別叫什么師叔了,把我給叫老了?!蔽倚χf道。
江映流點了點頭,立在一旁。
相比前一段時間,他這氣色已經是好了很多,雖然還有些憔悴,但已經恢復了一大半的精神氣。
“林壽小友和你邵師叔準備下山前往屠門鎮,你有何打算?”陸掌教問道。
“弟子也想去屠門鎮。”江映流肅然說道,“咱們茅山的血不能白流!”
我和邵子龍在來的路上,其實也提到過江映流,都認為他應該也會去屠門鎮,畢竟他身上還背著兩位師叔的血仇呢。
雖說葉慧明的話是幫他洗脫了殺害兩位師叔的罪名,但實際上也只是暫時洗脫而已。
哪怕我們所有人都相信,但江映流恐怕還是依舊不會放心,除非是查明兩位師叔真正的死因。
而且這兩位師叔可以說是江映流的兩位至親長輩,這樣的大仇,如何能不報?
再加上有數名茅山弟子慘死在屠門鎮,茅山其他前輩不方便前去,但江映流這位首席弟子,卻是不能不去。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陸掌教說道,“不過這次鎮元珠失竊,是因你之故,貧道暫且收回你的游山令,交由其他人掌管,你可心服?”
“弟子心服口服!”江映流當即取出一枚令牌,雙手奉上,正是另一面游山令。
陸掌教收回游山令,道,“這就去吧。”
我們三人當即告退,從萬寧宮中退了出來。
“江兄弟,我剛想起來,你跟咱們去屠門鎮,還有個麻煩?!眮淼饺f寧宮外,我一拍額頭說道。
“什么麻煩?我看看能不能解決?!苯沉饔行┮苫蟮貑?。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你姐怕你哪里磕著碰著了,天天往我和老邵屋里跑,問東問西的,我和老邵睡覺都睡不安穩。”我發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