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局那支小隊過來,主要有兩個目的,其一是驅趕千棺崖上的亡命徒,其二是尋找前幾次失蹤的隊員。”那人繼續恭聲稟報道。
“屬下猜測,第九局那些人聽到尖叫,估計是想要先尋人,所以就沒有再繼續跟那幫人對峙,轉而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我聽完之后又問了一些細節。
一行人順著山道,一路攀登而上,來到山腰處,一陣山風吹來,就能聽到崖頂上隱隱傳來的喧鬧聲。
我們一行人繼續向上疾行,再過一陣,來到了崖頂上,只見頂上還頗為寬闊,聚集了一大票人,少說也有八九百人。
這些人有的聚在一起,正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什么,或者高聲談笑,但也有不少人獨自一人待在一處,冷眼旁觀,默不作聲。
我掃了一眼下來,這人群大致可以分為一南一北兩個陣營。
其中人數比較少的那一邊,一看就知道都是些煉尸術士,每個煉尸術士身邊至少帶著一具寶尸。
有多的甚至帶了三個。
至于另一邊,那自然都是些盜墓賊或者盜墓團伙。
這南邊的煉尸術士極為安靜,反觀北邊的盜墓賊,則是高聲喧嘩,只有小部分人默不作聲。
聽說盜墓也分很多流派,風格也是截然不同,有成群結隊打團伙作業的,也有單槍匹馬當孤狼的。
看到我們一行人上山,兩邊都有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朝我們看了過來。
“兄弟,人手不少啊,準備干票大的?”北邊的人群中有個三角眼的干瘦漢子沖我們喊了一嗓子。
“是啊,來都來了,那肯定干點大事。”我微微笑道。
“喲,看來你是當頭的。”那干瘦漢子又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笑道,“兄弟準備怎么干?”
“我技術不行,只能蠻干。”我說道。
那干瘦漢子恍然道,“懂了,大力出奇跡也不是不行,不過這地方你們可不能亂來,得精細點,畢竟大家都要分呢,萬一你們把山給炸塌了,那大家伙都得埋在里面。”
邊上另外一人接話道,“來這里干買賣的,都得遵守規矩,要不然就亂了套。”
“什么規矩,說來我聽聽。”我淡淡說道。
那人還真說出一套規矩來,原來是這些個盜墓賊來了之后,見人實在太多了,就一起立了規矩,搞了很多禁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擅自使用炸藥去炸山。
畢竟這些人是來尋寶的,不是來尋死的。
“兄弟要想在這里干一票,這些規矩也必須得遵守,否則那就不好意思了。”那三角眼笑道。
“既然立了規矩,那是要遵守的。”我點了下頭,又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群,“怎么,今晚上是開聯歡會么,大家都聚在這里,不用干活?”
“兄弟你還挺能說笑。”那三角眼嗤的笑了一聲,“這地方有的是寶貝,大家伙干活都來不及,哪有心情聚在這里,還不是第九局那幫官老爺發話了,要咱們立即撤出千棺崖,否則要我們好看!”
“第九局也來了,在哪呢?”我故作詫異地問。
“兄弟你緊張什么,第九局在以前是牛的很,現在么,也不看看什么世道,他們管得過來么?”那三角眼很是有些不屑,“特別是這種地方,誰理他們!”
“蔡老三,你就別吹牛了,你要是這么橫,你怎么還在這里不去干活?”人群中有人譏笑道。
“老子在這里歇歇不行?”那被人稱作蔡老三的三角眼怒道。
“這第九局畢竟是官老爺,咱們也得給幾分面子,再等等要是他們還不來,咱們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又有人冷笑著接話道。
“就是,咱們是來挖寶的,又沒干什么事,這幫官老爺過過場也就算了,老盯著我們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有人干脆咒罵道。
他這一罵,人群中頓時跟著一陣喧嘩,都是罵第九局多管閑事的。
“嘰里咕嚕的說什么呢?”我冷聲道。
這一聲用了咒音,當即將人群中的嘈雜聲給壓了下去,一時間各種目光齊刷刷地朝我射了過來。
有疑惑的,有惱怒的,也有兇光畢露的。
“都說完了?”我掃了一眼,聲音陡然一沉,“那所有人都給我滾蛋!”
人群中安靜了一瞬,頓時一片嘩然,各種咒罵聲此起彼伏。
“兄弟,你沒事吧?”那蔡老三冷笑著道。
“這是規矩。”我淡淡道。
“哪來的規矩?這算什么規矩?”那蔡老三啞然失笑。
我冷然道,“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正在這時,人群外面忽地傳來一陣大笑,“誰這么大言不慚,在這里立什么規矩?”
人群分開,只見從西北方向過來一行七個人,其中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大漢,雖然如今天氣已經頗為寒冷,但那大漢卻只穿了個背心,赤著雙臂。
胸口露出黑黝黝的胸毛,面目兇惡,左手抓著一人的腳踝拖在地上,看那身形,被其拖著的是名女子。
只是那女子頭發披散,看不出容貌。
其余六人都是精壯的漢子,手執鋼刀,跟著那大漢進入人群。
“林長老,那是晉北來的一群盜墓賊,兇悍得很。”萬金油低聲說道。
忽然有人驚呼一聲,“那……那不是第九局那娘們么?”
那大漢瞥了一眼他手里拖著的女子,笑道,“兄弟你眼力不錯啊,這娘們的確是第九局的!”
人群中一陣驚呼,有人問,“死了沒有?”
“已經死了。”那大漢嘿的笑了一聲,松手把那女子丟在一旁。
我過去蹲下來撥開那女子的頭發,見她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子,臉上血跡斑斑,雙目圓睜,已經是沒有氣息了。
她的兩只手掌以及膝蓋和大腿上都是血肉模糊,腰間一個血糊糊的窟窿,像是被什么東西給貫穿到了背后。
“是……是你們殺的?”那蔡老三吃驚地問道。
“那倒不至于,只要他們不來惹我們,我們好端端的去殺第九局的干什么?”那大漢嗤笑道,“這娘們是我們半路上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