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玲帶著龍哥挑了半天手機。
黃軒和黃馨懶得管，黃馨湊到黃軒耳邊問：“哥，這男的誰啊？怎么和小玲姐這么熟？”黃軒嫌棄地說：
“我哪知道，看他那德行我就想吐，管他呢。”
這時，王小濤走過來，黃軒和黃馨嚇了一跳，趕緊收斂神色。
黃馨先開口：“王哥，你知道那油膩男是誰嗎？看著挺猥瑣，不會打擾小玲姐吧？”
王小濤面無表情，冷淡地說：
“他是齊全集團的部門主管，之前來買過兩次手機，都是曉玲接待的。
打擾倒不至于，估計是看上曉玲想追求，曉玲不好拒絕。
要是他敢對曉玲動手動腳，咱們得收拾他。”
黃馨納悶：
“齊全集團的主管？跑咱們非凡智能手機店買手機，是集團允許，還是他故意的？”
這個疑問一直在她腦海里打轉(zhuǎn)。
接著，黃軒試探著問王小濤：
“王哥，聽說咱們非凡集團董事長在店門口被人傷了，是真的嗎？”
王小濤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瞧了瞧兩兄妹，隨后解釋道：
“是真的。之前我接待過那個男人，當時我正在店里教一位老奶奶用手機，那家伙帶著一群人直接沖了進來，每個人手里都拿著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來鬧事的。
他特別粗暴，進來就把老奶奶推倒在地，還質(zhì)問我‘是不是你們把非凡智能手機賣給我老婆的’。”
黃軒和黃馨此刻聚精會神地聽著王小濤講述當時的細節(jié)，迫不及待地問道：
“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
看著滿臉好奇的兩兄妹，王小濤接著講：
“當時我沒回答他，而是先扶起老奶奶。說來也怪，那么多人沖進來，我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所以跟他說話時態(tài)度也不好，估計把他激怒了，他抄起家伙就要砸店。還好徐曉玲反應快。”
徐曉玲眼疾手快，把鬧事的人趕了出去。
迅速關上門，店里的手機才逃過一劫。
事發(fā)后，徐曉玲通知公司高層，結果只有董事長和趙總趕來。
本以為董事長貼身保鏢會一起來，要是有貼身保鏢在在，可能就不會釀成大禍。
黃軒和黃馨聽完，一時都沒說話。
雖說王小濤講得合情合理。
像個挺身而出的好人，但他之前有些行為實在可疑。
所以不能就這么相信他。
說不定這故事是他瞎編用來迷惑大家的。
“王哥，沒事了。都怪齊全集團太不是東西，派人來鬧事，太嚇人了。”
黃馨故作鎮(zhèn)定地說。
王小濤一聽，臉色驟變，緊緊盯著黃馨，質(zhì)問道：
“你們怎么知道是齊全集團干的？”
黃馨聽到王小濤的質(zhì)問，心里“咯噔”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眼下，有些關鍵事情還未曾公布，知曉真相的人寥寥無幾。
在非凡集團內(nèi)部，也只有高層才對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如指掌。
所以說，普通員工和大眾根本不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算偶爾有人聽聞了一些風聲，也絕不會直接聯(lián)想到是齊全集團干的。
畢竟在已有的報道中，根本不可能提及這一點。
黃馨強裝鎮(zhèn)定，臉上擠出一抹輕松的笑容，開口說道：
“我猜的啦，之前我看到那人拿的熱水袋上有齊全集團的標志，就隨口一說。”
王小濤瞧著一臉天真單純的黃馨，打消了繼續(xù)追問的念頭，轉(zhuǎn)而說道：
“馬上就下班了，你們住在哪兒呀？是走路回家嗎？”
黃馨連忙應道：
“對呀，我們住得遠，每天得走半小時才能到家。這邊房租太貴，我和哥哥就在另一邊租了房子，那邊便宜些。王哥，你呢？”
黃軒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豎起了耳朵，十分在意王小濤的回答。
他覺得地址說不定能成為揪出臥底的關鍵線索，所以格外上心。
王小濤隨意地回應：
“我就住附近，和家里人一起，他們都在非凡集團總部上班。”
黃軒和黃馨一聽，滿心期待瞬間落空，臉上難掩失望之色。
這信息除了能去查查他家人在集團的活動情況，似乎沒什么更大價值了。
不過，兩人深知戲還得接著演。
黃馨馬上換上一副小迷妹的神態(tài)，眼中“冒星星”，夸張地說道：
“王哥，不不不，以后得叫您王總！原來您家才是真正的隱形富豪啊！
我可聽說，在總部工作工資高得嚇人。我們畢業(yè)的時候，一心想去非凡集團大展拳腳，可又怕自己不夠優(yōu)秀，人家瞧不上，所以一直沒敢去嘗試，太可惜啦！”
王小濤聽完黃馨和黃軒對非凡集團的憧憬后，臉上沒有太多波瀾。
或許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吹捧，又或許是覺得這兩個初入社會的實習生掀不起什么風浪，便放松了警惕，笑著對他們說：
“那你們早點回去吧，明早我給你們倆帶早餐，我親手做的。”
黃軒聽到這話，差點沒站穩(wěn)，心里直犯嘀咕，這王小濤唱的是哪出？
黃馨倒是禮貌地回應：
“謝謝王哥啦，明早可一定要嘗嘗您的手藝，后天我和哥哥也給您還有曉玲姐帶。”
王小濤看著一臉純真的黃馨，竟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說道：“那就麻煩妹妹了。”
這時。
徐曉玲終于搞定了那個油腔滑調(diào)的龍哥。
龍哥心滿意足地提著最新款的非凡智能手機離開，黃馨正和王小濤道別。
徐曉玲見狀湊了過來。
等王小濤一走，徐曉玲就驚訝地說：
“黃馨妹妹，你可太有魔力了！王小濤可是咱們店出了名的冷面擔當，
連我哥店長都批評他不會微笑服務顧客，今天居然對著你笑了，這可真是百年一遇，你可太討人喜歡啦。”
黃馨被徐曉玲的一番夸贊逗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頭說：
“哪有啦，其實王哥人還不錯，就是性格有點內(nèi)向冷漠。
每個人看待生活的方式不一樣，不能光憑性格就判斷一個人。我覺得他挺好的。”
徐曉玲一聽，立馬八卦起來：
“你該不會是喜歡他吧？”
女孩子的快樂有時候就是這么簡單。
黃軒站在一旁，像根木頭似的。
實在不理解她們這種八卦的勁兒，不過也不反感。
“哪……哪有，曉玲姐你別亂說。”
黃馨的臉瞬間紅透了。
徐曉玲卻不依不饒：“放心，王小濤家里條件還不錯，在帝都有房有車，家里人還在非凡集團總部工作，這種條件可不多見。
黃馨妹妹，他人品咋樣你可以自己考察，要不要我給你們牽牽線呀？”
黃軒實在聽不下去了，冷冷地說：
“不，她不需要。”
徐曉玲看看黃軒，又看看黃馨，立刻明白了黃軒這是護妹心切。
便識趣地說：
“黃哥，既然你舍不得，那我也不強求。不過還是得看你妹妹的意思。
對了，今晚我值晚班，你們再過半個小時就可以走了，早點下班，早點吃飯。”
“那你晚上一個女孩子守店不害怕嗎？”
黃軒直接問道。
徐曉玲笑著打趣：“要不你留下來陪我？”
黃軒一臉嫌棄：“你給我加班費嗎？”
“我還心疼我那點工資呢，哪有錢給你。”
徐曉玲假裝生氣地回應。
之后，黃軒和黃馨又在店里陪了徐曉玲一會兒。
臨走前還把門店衛(wèi)生打掃了一遍。
好讓徐曉玲晚上下班能輕松些。
走在回家的路上，黃馨忍不住問：
“哥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兩個人特別奇怪？”
黃軒點頭道：
“我也發(fā)現(xiàn)了，王小濤的所作所為很像齊全集團派來的臥底，
但和他交談后，我又覺得他沒那本事，齊全集團不太可能派他這樣的人。
不過這只是我的猜測，說不定他們想反其道而行之。”
“這個王哥……不對，王小濤，我感覺他像個木頭腦袋，又有點高冷，所以我覺得他嫌疑還是挺大的。
再說，他家里有人在非凡集團總部工作，搞點集團信息挺容易的，這也太巧了。”
黃馨分析道。
走著走著，黃軒突然發(fā)現(xiàn)今天這條街上的人格外少。
他們工作的門店在商場里，往常人流量都很大，今天卻格外冷清。
“哥，你看，他們聚在那兒干什么呢？”
黃馨突然指著前方說道。
黃軒這才注意到，大部分人都被吸引到廣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懷著好奇心和八卦心，他們擠進人群查看。只見剛剛在店里糾纏徐曉玲的龍哥把王小濤堵在那里、
周圍是龍哥帶的幾個小弟，把王小濤團團圍住。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龍哥是來找茬的。
黃軒和黃馨越湊近，越能聽見他們的交談。
“你小子，之前你答應幫我追到徐曉玲，怎么突然反悔了？
虧我還帶人幫你堵住了上次來鬧事的那些人，你這不是忘恩負義嗎？”
龍哥囂張地吼道。
王小濤卻絲毫沒被這群人嚇到，冷漠地拿出幾張紅鈔票，隨口說：
“行了，這是上次答謝你的報酬。我又不是沒幫你，你自己怎么惹到人家的，忘了？”
龍哥頓時漲紅了臉，隨后一把奪過鈔票，瞬間收起囂張氣焰，諂媚地說：
“那你再幫幫我嘛，好歹我之前還救過你們，不然你們門店早被砸了。
現(xiàn)在我們齊全集團剛好缺徐曉玲這樣的，我可喜歡她了。放心，她進了集團，我肯定好好提拔她。”
“不行，你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齊全集團又怎樣？你忘了她哥哥是非凡智能手機店的店長嗎？
你覺得她是更愿意在哥哥手下工作，還是去你這個的集團？”
王小濤毫不留情地訓斥道。
龍哥也沒再就徐曉玲的事糾纏。
畢竟已經(jīng)吸引了不少人圍觀，不明真相的還以為他要搶人家女朋友、帶人來打架呢。
只有黃軒和黃馨在角落里，被他們的對話驚得目瞪口呆。
這件事情似乎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復雜……
“哥，你瞧，王小濤和齊全集團的關系這么緊密，還打算挖曉玲姐過去，
這下能確定他就是齊全集團安插在咱們非凡智能手機店的臥底了吧？”
黃馨湊近黃軒，小聲嘀咕著。
此時，那邊的混亂已接近尾聲。黃軒正想著事兒，被黃馨這一打斷，沒聽到后面的話。
只見王小濤和龍哥他們有說有笑地散了。
一看關系就不一般，周圍的人也陸續(xù)散去。
“真沒勁，還以為能看到他們干架呢。”
“原來他們是一伙的，在這兒演戲呢，我還以為能看到爭風吃醋的大戲。”
周圍人議論紛紛。
黃軒沒心思理會，帶著黃馨就走了。
走出一段路，黃軒才想起回答黃馨的問題，邊走邊說：
“事情恐怕沒這么簡單。從他們的對話來看，只能說明龍哥和王小濤關系很熟，具體情況還得再調(diào)查。
你注意到?jīng)]，之前那個鬧事的人騷擾王小濤，甚至可能要動手，是龍哥出面解決的。
很明顯，龍哥雖是齊全集團的人，可在那件事上，他和集團立場相反。”
黃馨聽了，若有所思：
“這么說來，王小濤應該不是臥底。他和龍哥關系好，
說明王小濤和齊全集團沒啥實質(zhì)關聯(lián)，就是碰巧認識龍哥，還幫他追過曉玲姐。”
黃軒正暗自琢磨，突然感覺后背發(fā)涼。
就在他發(fā)愣時，一雙大手伸了過來。
“四仔叔叔，您怎么來了？”黃馨反應快，一眼就看到四仔站在身后。
四仔敲了敲發(fā)呆的黃軒，笑道：“小軒，想啥呢？我來了也不打招呼，沒禮貌。”
黃軒回過神，問道：“四仔叔叔，是沈叔叔讓您來的？”
“對，今天下午大伙聚在一起吃飯，董事長讓我來接你們回家一起吃飯。”四仔回答道。
“對了，剛剛你們看啥呢，那么入迷？不會是黃軒看上哪個小姑娘了吧？”
四仔開起玩笑。
黃馨偷偷笑，黃軒趕忙解釋：
“沒有，剛剛這兒有人起沖突，結果是場誤會。”
“我說呢，你們小孩子離這種事遠點，別光看熱鬧。”四仔語重心長地說。
黃馨和黃軒齊齊點頭，表示知道了。
四仔帶著和黃馨上了車。
上車后，他像往常一樣打開車窗，讓孩子們透透氣再開車。
回四合院路上，四仔問：“聽說董事長讓你們調(diào)查齊全集團在非凡智能手機店的臥底，進展咋樣了？”
黃馨搶在黃軒前面回答：“別提了，一開始懷疑一個和齊全集團主管關系特好的男生，
以為找到臥底了，后來發(fā)現(xiàn)不是，他倆就是朋友。”
四仔點點頭，接著問：“那你們店里今天幾個人？”
“今天四個，店長說有兩人請假，這兩天工作量特別大。
過兩天請假的人回來，就能輕松點了。”黃軒回答。
“你們店加上你們一共六個人，排除一個，又有兩個請假，就沒懷疑過剩下那個？”
四仔疑惑地問。
“剩下的是個姐姐，特別活潑開朗，一見面就跟我們聊得特開心，跟誰都能聊得來。
我們第一感覺就是她像個熱心腸的好姐姐，不像會當臥底干偷雞摸狗事兒的人。”
黃馨解釋道。
四仔聽了，嘆了口氣：
“你們還是太年輕。越是聰明的人，越讓人相處起來舒服，這種人情商高，容易取得別人信任。
所以，越是相處舒服的人，你們越得小心。沒有長時間的磨煉，練不出這樣的心態(tài)。”
黃軒和黃馨一時語塞。
仔細想想，從認識徐曉玲起，他們確實毫無防備。
和徐曉玲相處的過程中，打心底就沒把她和臥底聯(lián)系起來。
壓根兒沒往那方面想。
經(jīng)四仔這么一提醒，黃軒恍然大悟：
“一個主管為啥老往非凡集團的門店跑？除了和王小濤關系好，說不定龍哥也在利用王小濤，他真正想接觸的還是徐曉玲。
表面上是個追女神，實際上沒準正和徐曉玲暗中傳遞消息呢。”
“那小玲姐會是臥底嗎？”黃馨憂心忡忡地問道。
黃軒無奈地搖了搖頭。
目前證據(jù)實在太少。
“行了，別想啦，回去吃飯，下班就好好放松。”四仔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黃軒和黃馨聽了四仔的話，便靠在座位上睡了起來。
另一邊，半個小時前。
“爸，您現(xiàn)在還能喝酒嗎？”看著桌上擺的幾瓶酒，糖糖擔憂地問。
果果立刻反駁：“這可不行，您還受著傷呢，喝什么酒啊，就算是補酒也不行。醫(yī)生都說了，您傷口還在恢復，可不能喝酒。”
沈琰看著兩個關心自己的孩子，心里滿是欣慰：
“放心，酒是給云良他們喝的，我喝白開水。好不容易出院，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喝，可真難受。”
糖糖安慰道：“爸，等您傷疤養(yǎng)好了，想吃什么喝什么都行。”
“我咋覺得這場景像小時候爸爸哄妹妹呢。
當時妹妹鬧著要吃糖，爸爸怕她蟲牙不給她吃，糖糖哭了好久，還吵著要吃糖，那委屈的模樣我現(xiàn)在都記得。”果果笑著回憶道。
糖糖不服氣：“我哪有，我怎么不記得。”
沈琰趕忙補充：“我也記得，糖糖小時候可愛耍賴了，非要吃糖，不給就抱著我大腿哭。”
被父女倆這么一說，糖糖的臉漲得通紅，像個做錯事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