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碧月禪師也發現周遭的靈氣有問題了。濃稠是濃稠，卻無法被煉化吸收，這顯然極不正常。
碧月禪師先是用法力拘來一團靈氣，放在掌心細細打量了一番，這才看向劉軒，嘆氣道：
“如此說，我們是不得不要上第二層了！劉道友，老衲還有一問，不知可否如實告知？”
“只要不牽涉個人私隱，劉某自是無事不可對人言的。不過在大師提問前，在下有另一個問題想先問一下大師。大師先前說，讓我不要對唐一南唐道友抱有希望，不知此話從何說起？”
劉軒可沒有白白回答對方提問的習慣。想也不想，就立刻堵上了對方的話頭。并且話鋒一轉，問到他了一直沒見到的唐一南身上。
這次水府之行的十人中，唐一南給劉軒的感覺最神秘。這可無關他一身豪俠的打扮，而是他的真實身份。
說起來，碧月禪師原先也是挺神秘的。但是就在剛才，他提出要設伏對付萬年尸熊和葉炳的時候，劉軒對他的感覺就起了些變化。
雖然還不能確定，不過也已經有了六成的把握，其正是被正道一方派來做臥底的。
原先這臥底的帽子，是戴在趙豐頭上的。不過現在看來，此次葉家的秘密行動中，這位明面上的正道修士，反倒是最不可能。而這位出自佛教，與大晉皇族在凡俗中合作最多的禪師，嫌疑更大。
如果不出意外，那一代豪俠唐一南，則極有可能是皇族培養在外，隱姓埋名的葉家修士。
聽到劉軒的反問，碧月禪師心頭微微一怔。表面上，卻是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說道：
“也罷！道友既然問起，那老衲便與道友說上兩句。唐一南在大晉也算是一號人物。可老衲與他相識數百年，卻是在水府的第八層，才第一次知道他竟是法體雙修，并且同樣都達到了元嬰中期的境界。”
“道友到了如此境界，想來也已知道，煉體可不比我等煉氣，需要的資源可是遠超煉氣所需的。以他散修的身份，想要在煉體一道上趕上煉氣的境界，沒有巨大的機緣和海量的資源，是萬萬不可能實現的。”
“而且在八層見到他時，唐一南正面對萬年尸熊和九級牛妖的圍攻。場面雖不占優，卻也并非一邊倒的形式，顯得還有余力的樣子。并且不等我和葉道友援手，就擺脫了兩者的圍殺，與我們匯合到了一起。”
“所以呢？”劉軒不想再聽對方將過程，直接追問道。
“所以他的身份很成問題！道友也看到了，連葉道友這般的大修士，肉身都隕落于此。可他一名中期的修士卻是在葉道友之前，就能自行沖破幻陣，怎么看都有些難以理解吧！”
“這么說來，唐一南是在葉道友和萬年尸熊之前，就沖破了陣法。可他為什么沒有將你和葉道友給先救出來？對了！說起來大師當時正被困陣之中吧！外界的情況，大師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劉軒繼續問道。
“這……還請道友見諒！事關我佛門神通，不便相告！反正事實就是如此！”碧月禪師打了哈哈，合十欠身道。
“呵呵！是劉某唐突，大師不必在意！如此說，唐一南才是第一個上了二層的。那后來又發生了什么？”劉軒當然不會糾結對方的功法隱秘，淡淡一笑，繼續追問道。
“繼唐一南沖破陣法后，第二位突圍的正是萬年尸熊的化身。可他剛沖破陣法，葉道友也正好破陣而出。不知是尸熊先動的手，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我只聽到一聲巨響，隨后便是葉道友的慘叫。再后來，葉道友就應該元嬰出竅，也上了第二層。”
碧月禪師的臉上顯出一絲疑惑之色，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這么說來，大師也不確定到底第二個進入上一層的是誰了？”劉軒的臉上同樣帶上了一絲疑惑。
碧月禪師被劉軒問的一愣。但立刻抓住了劉軒話中的重點，點了點頭。然后話鋒一轉，問道：
“阿彌陀佛！老衲要問道友的，正與此事有關！不知道友剛才擊殺九級牤牛妖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哈哈！好說！大師都回答了這么多，在下也不好繼續敝帚自珍。無他！當時破開牛妖身外的那重禁制陣法的時候，從大殿的屋頂上便落下了一道寶物虛影。也怪劉某學藝不精，只能堪堪抵擋，卻未能看清到底是何物的虛影。”
劉軒同樣打了哈哈，沒有完全說出自己所見所聞。不過就算如此，他這一句話也透露了很多，足夠在場的兩人遐想了。
疑問已經盡皆解答，最先脫困的三人又已經上了第二層，場中三人自然也就沒有必要繼續逗留在此了。
草草將大殿中的東西收拾了一番，三人便準備沿著玉階，也上二層去看看。
值得一提的是，那頭九級牤牛妖的殘尸，最后是被赤姬給收了起來。
因五行蘊靈蟲被碧月禪師拍死在墻上而形成的那團五彩光斑，卻被劉軒給重新收集了起來，放入了另一個玉瓶之中。
只余葉炳的肉身沒人理會。最后還是碧月禪師將它收入了儲物袋中。說是以后給送回葉家去。
三人再次打量了一眼大殿，發現沒有其他需要注意的東西后，終于踏上玉階，不急不緩的向上攀登而去。
這條玉階從外面看著可不寬，只是有些長。
可當三人一踏上玉階，就仿佛進入了另一重空間，發覺這玉階已經不能用長寬來描述了。
置身其中，就仿佛在走在一片云海的世界中一般。
腳下是一階階寬闊卻又不足單足踩實的細長石階，身周則漂浮著已經猶如實質的朵朵祥云，一直延綿到視線的盡頭。
走出大概半個時辰后，劉軒回身向下望去，發現腳下竟是映出了整個水府的九層。仿佛他們已經離開了正殿，正從高空俯視整個第九層水府一般。
三人不確定上面還有什么危險，所以走得極其小心的。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才終于看到一重由白玉雕琢的巨門，正矗立在玉階的盡頭。
當三人踏在玉階的最頂端，依著白玉巨門回頭眺望時，腳下已經完全不見了其他的景致。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瑰麗的五色祥云云海。
“阿彌陀佛！這景致！當真能稱一聲仙家盛景了！也不知當年那位問道前輩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弄出這么一出來！”
“問道？”劉軒一愣，開口問道。
“劉道友難道還不知那位大能的名字？”
碧月禪師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可思議之色。不過馬上收斂了起來，開口解釋道：
“也對！道友出身海外，對這位上古大能不熟悉也很正常！”
劉軒先是看了眼赤姬，發現她也正一臉茫然的望過來，當即便明白這位土著妖修也是不清楚。
想了想，立刻換上一副鄭重的表情，開口問道：
“還望大師解惑！”
“如此老衲就再多說幾句！不過這位上古大能，老衲知道的也不多，道友就權當是在聽個傳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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