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軒清楚,現在還不是解釋的時候。長嘆一聲后,就示意汪凝打開古籍好好看看。
汪凝的心中驚疑不定,但書卷上傳來的熟悉感,卻讓她莫名心安,竟鬼使神差般就翻開古籍,細細查看起來。
說起來也是可惜,汪凝小時候就曾表現出出眾的陣法天賦,不然周媛也不可能在她還是練氣期時,就讓妙音門的一位執事專門她教授陣法知識了。而妙音門的執事又虛應其事,并不怎么用心,這才耽誤了汪凝。
而汪凝雖有陣法天賦,卻礙于自身的特殊情況,在周媛的督促,也就沒有往深里去鉆。直到她筑基后,這才有心思充實自己。
但以她現在的能力,能收集到的陣法典籍都只是基礎。就算是天火真人出手,所得的高階陣法也非常有限。
汪凝剛開始只是覺得手中古籍甚為古樸,內容卻也不過如此。上面記載的陣法,大多也是一些基礎罷了。
但隨著翻動書頁,她卻發現古籍中的陣法竟然越來越深奧。一開始還只是基礎的單屬性陣法,可慢慢的就成了雙屬性乃至三屬性的。后面竟然還記載了一個名為《顛倒五行陣》的上古奇陣。
汪凝眼神有些迷離。這卷古籍她從來就沒有看過,但不知為何,在看到《顛倒五行陣》的那一刻,心中的熟悉感一下就大增數籌。
正當她抬起頭,用著些迷離的眼神看向劉軒的時候,劉軒卻突然動了起來。
只見劉軒指間紫芒一閃,五顏六色的陣旗陣盤就接連飛了出來。在半空一閃,竟消無聲息沒入了暖閣的隔墻,不見了蹤影。
也不知是不是劉軒有意為之,陣旗陣盤雖然消失了,但四周的氣機卻凝而不散,就連汪凝也能靠著她的神識,清晰辨認出陣旗陣盤以一種極為玄妙的排列順序,嵌入了原來的禁制之中。
“這就是顛倒五行陣的布置之法!你且認真看好了!”劉軒淺笑道。
于此同時,劉軒伸出雙掌,十指如同穿花蝴蝶,往虛空連連點出。一縷縷五行氣機頓時被調動起來,飛快在半空匯成一個五色的圓環。隨即一閃,沒入兩人面前的茶幾之中。
明明只是普通靈木的茶幾,頓時亮起五色光芒,并在茶幾表面匯聚成一個五行陣圖,然后又隱入了其中。
劉軒手掌輕輕一拂,茶幾上面的靈茶靈果頓時飛到了半空。而光滑如鏡的茶幾表面卻模樣大變,竟隱隱顯出一個五環相纏相繞的陣紋來。
“這便是最基礎的五行顛倒陣了。如今此陣只有原本大陣十分之一的威力。不過就算如此,有了此陣,只要進入這間暖閣的不是元嬰以上的修士,那也是有來無回的下場。要是哪天你將古籍后面的內容也參悟了,只要稍加修改,就是元嬰修士也要栽個大跟頭。”
劉軒沒有把話說透,但汪凝卻明白,這不但是劉軒給她的陣法傳承,還是劉軒給她的一件極為厲害底牌。
要知道,她如今可只是筑基而已。一個能讓筑基修士硬撼結丹后期的陣法,就是數遍整個亂星海,也尋不到幾個的。
就在汪凝看著茶幾上的陣紋愣愣出神的時候,劉軒伸指一點,五色光華一閃即沒,迅速將陣法隱沒不見。被定在半空的靈茶靈果,也重新回到了原位上。
再看面前的茶幾,與原先竟然沒有一點不同。要不是剛才看的清楚,知道這茶幾已經成為控制五行顛倒大陣的控制法器,根本就感覺不到半點異樣。
汪凝伸出手指,在茶幾的一角輕輕撫弄。神識和法力稍稍一注,臉上頓時露出迷醉的表情。情不自禁就帶著一絲悠悠然的淺笑,輕喚道:
“多謝……前輩……指點!”
劉軒聽得出來,汪凝說話雖有些斷斷續續,但神智還是清醒的。如此看來,就算再用其他陣法繼續刺激,也就起不到效果了。
劉軒知道不能著急,沒有打斷汪凝對陣法感悟,微微笑了笑后,便閉目靜坐起來。
如今也只能坐等天火真人了。畢竟就兩人的關系,天火真人無疑要比他更親近一些。而且他也許久未見這位老友,也想從他嘴里了解一下天星宮的情況。
這一坐,就是數個時辰過去了。劉軒也再沒有和汪凝有一絲一毫的交流。而天火真人也不見半點蹤影。
就在劉軒無聊到開始練氣吐納的時候,花彩蝶終于從圣山上回來了。
當她見到正一臉迷醉,捧著古籍研究陣法的汪凝的時候,心中就是一緊。
不過她也知道,元嬰后期的大修士真想要做些什么,根本就阻止不了。只要汪凝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也就算對得起周媛的囑托了。
再說了,劉軒可是百花門的老門主。就算周媛當年對她有恩,助她突破筑基,但和百花門相比,她還是更傾向后者一些。誰讓她姓花不姓周呢?
劉軒也沒想到,花彩蝶這一走就是數個時辰。見她回來,立即布下一個隔音結界,將汪凝隔絕開來,這才開口問道:
“可是出什么事?怎會去了如此之久?”
“啟稟門中,弟子此去一開始非常順利,很快就為門主選好了一處洞府。但在回來的時候,卻遇上了一名出身妙音門的星宮執事,借機找弟子攀談,這才耽誤了一些時間。”花彩蝶躬身回道。
“出身妙音門的金丹修士?是誰?”劉軒心中一動,臉露詫異之色。
一名金丹,自然引不起劉軒的興趣。但出身妙音門,卻加入了星宮,就讓他有些想不通了。
“范靜梅,范左使!此人是周門主的一名弟子。妙花樓初立時,還曾在樓中任過職。后來星宮要我們派人參加與逆星盟的大戰,而她自己也要尋求突破的機會,這才加入的星宮。而她金丹大成,也顧念當日舊情,一直對妙花樓都是照顧的。”花彩蝶解釋道。
“原來是她啊!這倒是有點意思了!她來尋你,可是特別問起了我的消息?”劉軒嘴角掛著微笑,立刻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不止如此!據弟子分析,范靜梅此舉定非出自本意,很可能是受了某位的命令,特意在那里等候弟子的。”
花彩蝶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顯然她早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將事情給分析了清楚。
“她問詢的事情,有些前言不搭后語,好像在故意提醒弟子似的。轉來轉去,都是圍繞門主的身份背景。不過臨走之時,她卻多說了一嘴,提到了天火長老。說長老正在為某位大人物煉制一件秘寶,如今正是緊要關頭,無暇分身,讓弟子給稍個話回來。”
“嘿嘿!這倒是讓人有些意外了!看來我出現的太過突然,竟讓有些人比天星雙圣還要緊張。我來問你,天火長老在星宮時,和哪些人走得比較近?又和哪些人老死不相往來?”劉軒先是嘿嘿一笑,點了點后,又突然冷笑了起來。
事到如今,劉軒哪里不明白,范靜梅是來提醒自己的。
而這背后之人,則是想要通過此舉,想借機引他前去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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