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攤主還在滔滔不絕的推銷著秘籍的各種優點，簡直吹得天花亂墜，就差沒說只要你練了這神功就可以縱橫天下成為絕世高手了。
然而顧盛卻是沒有絲毫遲疑。
扭頭就走！
先不說自己現在根本拿不出九兩銀子，就是有，也不可能拿出來打水漂。
這移形換骨術入門應該是簡單的，但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那種易學難精的特殊武學，興許一輩子都達不到小成境界。
光是入門境界簡單的改換面容，興許是個熟人就能夠認出來，作用不大。
這人不過是想坑自己的銀子罷了。
若不是有著面板伴身，顧盛甚至不會在這攤位前停留，他有興趣想試試，但是也不想花費太大的代價。
矮小攤主見顧盛如此果決，神色一急，心中暗罵一句就立馬閃身攔住顧盛。
“閣下，先聽我把話說完，九兩銀子是給別人的價，我看閣下你對這移形換骨術也有幾分中意。”
“這樣，我正好缺錢，就咬牙給你打個對折如何？”
“四兩半！只要四兩半，這蓋世武學移形換骨術就是你的了！”
這人眼中露出肉痛無比的神色，好似下了莫大的決心一般。
但是顧盛心中卻是冷笑。
他觀察了這么久，可不是什么好忽悠的肥羊。
不言不語，繞過這攤主繼續走。
“莫走莫走！”
“三兩銀子！”
“二兩銀子，真的是看在我倆有緣的份上了！”
“實在不行你出價就是！”
眼見這么一頭肥羊就要溜走，這攤主心焦氣躁，萬分不甘。
終于。
顧盛在攤主希冀的目光中停下了腳步。
“一兩銀子。”
顧盛淡淡的聲音響起。
那攤主神色一苦。
“一兩銀子……這也太少了……別別別，別走，一兩銀子就一兩銀子！”
見顧盛一言不合又要走，這攤主終于是咬牙應了下來。
他看著顧盛，叫苦道：
“閣下你這殺價的能力，真是……一絕！”
這人豎起大拇指，苦笑著恭維著顧盛，像是自己吃了天大的虧。
不過。
他內心遠沒有表現出來那般肉痛。
說到底，這秘籍不過是無本買賣，叫人抄寫，想要多少份就有多少份。
一兩銀子說多不多，但是說少也不少了，至少可以購買一份鍛體膏。
他只是心中有些惋惜，本來看顧盛應該是第一次來到黑市想要宰筆狠的，沒想到，顧盛根本不上當。
顧盛默默看著這人的表演，心中如明鏡似的。
前世這種類似的無本買賣他見得多了，諸如一些盜版資源，一般只要在售賣者的心理價位之上，百分百是要賣的，反正也沒什么成本。
顧盛心中對這移形換骨術還是有幾分期待。
自己有面板，入門之后，努力肝經驗就是。
若是達到大成乃至是圓滿境界，這武學再不濟也會有幾分成效。
那么日后外出行事就方便很多。
“閣下，事先說好，我這秘籍肯定是真秘籍，你拿到秘籍之后不可私自售賣，否則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這攤主肅聲道。
見顧盛淡淡點頭，他神色才稍緩。
實際上這種話跟脫了褲子放屁沒什么區別，別人真想賣自己也管不到，只是不要在這處黑市販賣就是，若是和自己搶生意，那就真的是不死不休。
他這秘籍已經賣出很多份，前面的時候他還是低于五兩銀子不賣的，但是越到后面，能賣一份是一份，一兩銀子，照樣賣！
能騙一個是一個，自己不騙，被別人騙走了就是血虧。
顧盛低頭翻閱著秘籍的抄本，嘗試著按照秘籍記載的方式調動勁力，立馬就能夠感覺到一股通順之感。
是真貨。
顧盛點點頭，轉身離去。
那攤主看見顧盛眼中隱約壓抑的喜悅，不由得心中嗤笑，顧盛壓價壓的這么狠讓他很是不爽。
“練吧練吧，總有人覺得自己是最聰明的那個，等你怎么都練不到小成就知道自己有多蠢了！”
顧盛這樣的顧客，他見得多了，都覺得自己撿了大漏。
實際上沒有這秘籍附帶的專屬藥膏，入門之后雖然也可以修煉，但想要繼續晉升，難于登天！
除非是那種真正的絕世天才。
每次見到這些人壓抑的撿漏喜悅，他心中就有種優越感升起。
至于之后來討說法？
這可是黑市！
出了這誰知道誰是誰？
而且，說到底他也沒騙人，移形換骨術的確是入門容易，練到高深境界也的確是對煉骨有著助益，你自己練不到那種境界有什么辦法？
這攤主看了看天色，神色隱秘的朝著周圍掃了掃，而后便默默收攤離去。
只是在陰暗的角落多轉了幾圈，原本身形矮小的蒙面人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中等身材的黑市客。
混入人群當中，平平無奇，看不出任何破綻，消失在夜色當中。
顧盛拿到移形換骨術。
心中升起喜悅。
這玩意對別人來說興許是個雞肋，但是對他來說，只要能夠入門的武學，肝就是了！
哪怕沒有那人說的那么神妙，一兩銀子，也絕對物超所值！
此次黑市一行。
不僅買到了四石弓和鍛體膏，還漲了不少見識，甚至還有移形換骨術這個意外收獲，已經大大超出來時的期待。
顧盛心滿意足。
他抬頭望天，此時已是丑時。
他并沒有立馬離去的打算。
來往黑市之人，十之八九都是兇惡匪徒，黑吃黑真是再正常不過，顧盛不會天真的認為沒人盯上他。
雖然他已經很是謹慎，但終歸是第一次來黑市，會有些注意不到的破綻讓人看出。
接連花出近二十兩銀子，想必在某些人眼中顧盛已經是一頭富得流油的肥羊！
在各個攤位面前駐足，顧盛完全能夠感覺到有隱秘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現在出去，有著夜色掩蓋，恐怕少不了一番惡戰。
既然如此。
索性等到夜市關門再說。
那時候天色漸白，大批人出黑市，自己渾水摸魚才足夠安全，即便顧盛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但是不該冒的險沒有必要冒。
一念至此。
顧盛在一個個攤位面前開始轉悠，氣定神閑，絲毫不急。
時間流逝。
似乎是察覺到顧盛的謹慎，有些目光退去，或許是盯上了其他的目標，但還有幾道一直鎖定著顧盛的身形，顧盛狀似未覺。
有些攤主提前收攤離去，黑市的人逐漸變少，但和顧盛一般打算的人也不在少數。
很快。
過了寅時，夜色也不復之前那般黑的濃稠，隱隱見白。
黑市巡邏武者們冷漠的喝聲在周圍響起：
“黑市將閉，一刻鐘之內速速離開，否則后果自負！”
一瞬間。
原本稍顯稀疏的黑市逐漸躁動起來，有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