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坐在第一排，已經九十歲高齡的傳媒大亨默多克。
此刻雙手顫抖地抓著拐杖。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里，竟然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精光。
那是對生命的渴望，那是對未知的向往。
他甚至已經在心里開始默默祈禱。
向上帝祈禱。
不對，向上帝祈禱沒用。
他現在應該向陸友祈禱。
“陸總……哦不，陸神！”
“千萬抓緊啊！”
“一定要抓緊把這個項目做出來啊！”
“我這把老骨頭，可等不了太久了！”
“只要能讓我上去看一眼……就把我家產全拿走都行！”
不僅是他。
在場的每一個富豪，此刻心里的想法都出奇的一致。
陸友看著這群即將被自己收割的頂級韭菜。
笑容愈發燦爛。
“當然為了保證大家的安全和體驗。”
“我也為大家準備了一份特別的交通工具……”
“特別的交通工具……”
陸友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還掛在臉上，臺下富豪們的心臟還在狂跳。
但對于現場的大部分普通觀眾，以及直播間里數以億計的普通人來說，登月？
那是只有身價百億千億的大佬才有資格去考慮的游戲。
咱們普通人還是得腳踏實地。
比起能不能去月球上看星星，大家更關心的是——
我的命，到底值多少錢？
陸友之前公布的那些特效藥，攻克癌癥、根治糖尿病、逆轉漸凍癥……
每個詞條都像是一道光，照進了無數絕望家庭的深淵。
可光也是有代價的。
如果這道光，貴到需要賣房賣血、傾家蕩產才能觸碰，那它就不是救贖，而是另一種殘忍。
所以當登月的熱度稍微冷卻了一點點之后。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那個最現實最敏感，并且也最核心的問題上——
錢。
一個坐在角落里，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年輕記者，鼓起勇氣舉起了手。
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也背負著無數人的期待。
他的母親，就是一名糖尿病多年的患者，每天打胰島素打得肚皮都硬了。
陸友看到了他。
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提問。
記者深吸了一口氣，抓起話筒：
“陸……陸總。”
“登月確實令人向往，那是人類的未來。”
“但對于我們大多數人來說，眼下的健康可能更重要。”
“我想替所有患者，還有直播間里的網友們問一個問題……”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積攢勇氣。
全場安靜。
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清空。
所有人都在等。
“請問……”
“關于這些藥品的定價情況，您可以跟我們透露一下嗎？”
話音落下。
就像是一根緊繃的弦，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尖銳，也太重要了。
直播間里彈幕瞬間爆炸，比剛才陸友說要登月還要瘋狂。
【好！！！】
【這個記者叫什么名字？我要給他生猴子！這才是真正的記者啊！】
【我也想問這個問題！我爸是肺癌晚期，本來都打算放棄了，陸總給了我們希望，但我就怕這希望太貴，我們買不起啊！】
【求求陸總，千萬不要太貴啊！哪怕你要我的命都行，別要我的錢啊！我是真的沒錢了！】
【樓上的別這么悲觀，陸總什么時候讓我們失望過？】
【呵呵，商人就是商人。研發這種級別的神藥，那得燒多少錢？沒個幾百億根本下不來！這羊毛最后不還是出在羊身上？】
【我覺得懸。你看國外那些靶向藥，一瓶幾萬塊，普通家庭誰吃得起？陸總這可是能根治的藥，就算賣一百萬一針，那也是合理的！】
【別說了，我已經在瑟瑟發抖了。】
還有一些玩梗的網友，發出了靈魂拷問：
【定價幾千塊錢，那你就是陸神！再生父母！】
【定價幾萬塊，那你就是陸總，良心企業家！】
【要是敢定幾十上百萬，那你就是友子！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我會順著網線過去跪下求你打折！】
【樓上的不要道德綁架！陸總研發不要錢啊？雖然他是天才，但他也不是印鈔機啊！不能把人家的付出當成是理所應當！】
【不管多少錢，我都支持陸總！哪怕賣腎我也買！】
陸友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問。
甚至可以說，這一刻才是今天這場發布會真正的高潮。
登月那只是給富豪們畫的大餅，是用來收割頂級韭菜的鐮刀。
而藥品那是給全人類的禮物。
陸友并沒有急著回答。
他走到演講臺前，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兩聲脆響。
眼神變得深邃而認真。
“定價。”
陸友重復了這個詞。
“這是個好問題，也是個很難的問題。”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看似疲憊、實則早已設計好的神情。
“大家可能只看到了結果。”
“看到了我們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拿出了這些藥。”
“看到了我們在臨床試驗中的百分之百成功率。”
“但是……”
陸友的聲音低沉了一些，仿佛是在回憶那些并不存在的艱辛歲月：“大家可能不知道。”
“為了研發這些藥，我們的團隊付出了什么。”
“那是不計其數的日夜，是無數次的失敗重來。”
“是海量資金像流水一樣砸進去，卻連個響聲都聽不到的絕望。”
說到這里，陸友頓了頓，眼神掃過全場。
那種壓抑的氣氛，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臺下的觀眾，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眼眶泛紅，心里充滿了愧疚。
是啊。
我們只想著便宜，只想著白嫖。
可曾想過陸總背后的艱辛？
研發新藥，那是全世界公認的最燒錢、風險最高的行業。
有些醫藥巨頭砸了幾十億美金，最后連個水花都沒有，直接破產的也不在少數。
陸總能成功，那肯定也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拿整個未來科技的身家性命在賭啊！
陸友繼續說道：“雖然我有天才般的頭腦。”
“但科學研究是沒有捷徑的。”
“每一毫克的有效成分提取，都需要消耗巨額的能源和極其珍貴的原材料。”
“而且……我們還要考慮到生產線的建設、精密儀器的折舊、以及數千名科研人員的工資和獎金。”
陸友一邊說著，一邊在心里默默給系統點了個贊。
其實有個屁的成本！
幾乎都是系統的功勞，但是這能說嗎？
這絕對不能說！
如果說了，那就不是驚喜，那是驚嚇。
別人會覺得你是外星人，或者是掌握了魔法。
甚至會覺得你的藥不值錢，從而懷疑藥效。
人性就是這么賤。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不會被珍惜。
必須得讓他們覺得，這藥來之不易，這藥凝聚了無數心血，這藥很貴！
只有這樣。
當陸友最后公布價格的時候，才能形成巨大的反差。
才能讓他們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