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聽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前還不明白什么意思，現在算是徹底醒悟了。”
火舞（二）站在一旁，眼神復雜地看著水冰兒（一），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環境真的能影響性格，甚至改變三觀。”
水冰兒（一）點了點頭。
一代人總要有一代人的榜樣。
千城是水寒煙和葉慕云的老師，也是對她們言傳身教的人。
她和葉泠泠又分別是水寒煙和葉慕云教導長大的。
在這種言傳身教，耳濡目染下，剛才那個問題在我看來再正常不過。
換做第一時空的任何人，都會給出同樣的答案。
但第二時空不一樣。
水冰兒（一）的目光從武魂帝國那邊閃過，眼底閃過一絲惋惜。
武魂殿有比比東這樣的害群之馬，千道流又太過軟弱，以至于養虎為患。
這樣的環境，才造就了截然不同的三觀。
在她看來，叛徒就是叛徒，不管有任何理由。
一天是叛徒，一輩子都是！
而叛徒的下場，唯有死！
這個道理，第一時空的每個人都懂，也都堅守著。
“現在，輪到你們幾個了。”
千仞雪的目光不帶半分溫度，看向唐三等人的時候，就像在打量幾只無關緊要的螻蟻。
“有什么本事，都沖我來！”
唐昊往前踏出一步，周身魂力不自覺地翻涌。
“千仞雪，你真要做得這么絕？”
唐三死死盯著千仞雪，眼神中滿是質問與不甘。
修羅神和海神的神力隱約外泄，卻在對方絕對的實力壓制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螻蟻，也配跟我說話？”
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譏誚，抬手在空中隨意扇了一巴掌。
動作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至高威壓。
唐三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一股磅礴的力量便狠狠抽在臉上。
他根本來不及調動神力防御，整個人如同被巨錘擊中，徑直倒飛而出。
重重砸在地面上，又狼狽地滾了幾圈，揚起漫天塵土。
“噗——”
唐三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殷紅的血珠濺落在碎石上，顯得格外刺眼。
唐三的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痛感順著神經蔓延。
但比起這皮肉之苦，那股被肆意踐踏的屈辱感，更令他難以接受。
“小三！”
“三哥！”
唐昊、小舞幾乎同時沖了過去，連忙扶起唐三。
唐昊的大手按在唐三的后背，輸送著魂力給他療傷，眼中滿是疼惜與隱忍的暴怒；
小舞緊緊抓著唐三的手臂，看向千仞雪的目光里，已然燃起了滔天恨意。
“我沒事。”
唐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臉色蒼白如紙，唯有眼底的怒火與屈辱在熊熊燃燒。
他清楚地感知到，千仞雪那一巴掌并未傷及根本。
可這份刻意的手下留情，恰恰是最極致的侮辱。
她就是要讓他在眾人面前難堪，就是要碾碎他的驕傲。
“沒事？”
“我可不覺得，你會沒事。”
千仞雪輕笑一聲，笑容玩味又殘忍。
“你要做什么？”
唐三渾身緊繃，警惕地盯著千仞雪。
“兩個武魂，承載兩個神位，做到了雙神一體，確實有點東西。”
千仞雪的語氣非常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既然如此，對你的懲罰，我也想到了。”
話音未落，千仞雪探出右手，在空中虛抓。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一股恐怖的吸力便從唐三體內爆發。
唐三瞪大了雙眼，瞳孔因極致的痛苦而收縮，渾身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屬于修羅神位的力量正在被強行剝離。
那是一種靈魂被撕裂般的劇痛，仿佛整個人都要被拆分成兩半。
下一刻，一個血色氤氳的光球從唐三體內被生生抓出。
光球之上縈繞著森然的殺戮氣息，正是修羅神位的核心力量。
“這就是你的修羅神位，是個好東西。”
“可惜，以后就不屬于你了。”
千仞雪看著手中的血色光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你該不會是要……”
唐三的聲音顫抖著，臉上血色盡褪，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死死盯著那枚血色光球，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雙神一體是他最大的依仗，若是失去修羅神位，他的實力將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神位破碎帶來的靈魂創傷，可能永遠無法愈合。
“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
千仞雪輕笑一聲，五指猛地收緊。
“砰！”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血色光球轟然破碎，化作點點紅色流光。
如同破碎的星辰，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噗——”
唐三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我的修羅神位！我的雙神一體！千仞雪，我跟你不共戴天！”
唐三面目猙獰，胸腔中翻涌的不僅是氣血，更是極致的憤怒與絕望。
“神位破碎的感覺，如何？”
千仞雪的語氣里聽不出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依靠至高法則來欺辱別人，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跟我同階一戰！”
唐三的雙目赤紅如血，海神神力不受控制地狂暴起來。
“白癡。”
千仞雪揚起手，又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全場，唐三再次被一股巨力抽中，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
在地面上翻滾了數圈，才勉強停下。
這次的力道比上次更重，唐三嘴角不斷溢出鮮血，氣息也變得萎靡起來。
“士可殺不可辱！”
“按照天幕的指示，你已經對小三進行了懲罰，不能再繼續動手！”
唐昊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千仞雪，周身黑色魂力暴漲，幾乎要沖破束縛。
“沒錯！你不能再傷害他！”
阿銀也上前一步，緊緊護在唐三身邊。
小舞扶起唐三，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嘴角的血跡，看向千仞雪的目光怨毒到了極點。
那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刀刃。
這個第一時空的千仞雪，根本就是個沒有任何底線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