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是不同的。
尤其是天才和普通人，就更是如此了。
銀河科技的曙光實驗室，雖然成立時間短，可是經過陳凌岳的親自操刀，能夠被招進來的研究員都不是普通人。
起步都是211或者985的碩士，就連博士也有不少。
學歷高之外，專業技術能力更是毫無半點問題。
這些研究員對于王東來這個聞名已久的老板，也是極為的好奇。
證明了好幾個世界數學難題，放眼全世界也是絕頂的數學家。
結果這樣的一位數學家，卻要自己進入實驗室去研究電池材料技術。
這在很多人看來，完全就是亂來。
只不過因為王東來是老板，所以他們并不敢多說什么。
畢竟銀河科技開出的條件太豐厚了，遠超市面的其他企業公司。
可是，這些研究員對王東來的認知只持續了兩天，就有了極大的變化。
因為他們都親眼看到了王東來在實驗室里的進展。
只不過，他們還不知道，在做實驗的同時，王東來還在耗費精力琢磨自己的論文。
……
七月底。
王東來和徐松堯一起前往中原省的牧野市。
今年的華國數學會原本決定在九月下旬召開，但是王東來橫空出世之后，尤其是獲得了菲爾茲獎之后，全球學者都在傳播著王東來的名字。
隨著王東來的信息被曝光出去，國內學術界就陷入一種尷尬的境地。
因為在國際上都取得了這么大的成績的王東來，居然在國內還沒有獲得什么獎項。
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只要是看到這個消息，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在心里生出了種種猜測。
所幸，王東來之前答應了數學會書記黃云院士的邀請，成了華國數學會的成員。
這也多少挽回了一點顏面。
于是乎，在暗潮洶涌下，原本定在九月底召開的華國數學會提前召開了。
時間提前了，但是地址還是沒有變，依舊在中原省的牧野師范大學。
中原省，在國內的地位不低。
龐大的人口，加上的豐富的土地資源，讓中原省成為了國內最為重要的產糧地。
成也如此，敗也如此。
中原省的教育資源很匱乏。
這一次的數學會就是中原省竭盡全力爭取過來的機會。
作為這一次數學學會提前召開的主人公，王東來原本并不打算參加。
只不過，他剛剛流露出這個意思，黃云就親自把電話打了過來。
再加上徐松堯的勸說，王東來便答應了下來。
華國數學學會，自然沒有全球數學家大會那樣的隆重和熱鬧。
大約只有400多位的學者專家前來參加這場大會。
畢竟，這個會議的起點就是數學學會會員。
很多民科的人想參加進來，都沒有辦法。
在飛機上。
王東來坐在靠窗的位置。
而徐松堯就坐在王東來的旁邊。
看著窗外的景色，以及地上的山川地勢走向，王東來略有感慨地說道：“人類一直以來的夢想，一是長生不老，二是飛起來。”
“現在，我們算是勉強完成了第二個夢想，等到人類可以大規模移民到月球或者火星上，人類可能對應天空就沒有那么多的期待和向往了吧。”
坐在王東來身邊的徐松堯聽到感慨，頓時笑了出來，說道：“你說的對！”
“從古至今，人類就對天空充滿了好奇，渴望飛上去，到了現在，我們雖然借助工具飛了上來，可是面對浩瀚無垠的宇宙星空，我們這點技術文明，無疑于剛會爬。”
王東來點了點頭，對徐松堯的話頗為贊同地說道：“徐叔說的有道理，宇宙這么大，星球無數，我們卻困在一顆星球上，技術停滯不前，人類文明因為膚色、文化、貧富、強弱等差距人為制造分裂，從而引發戰爭、死亡等。”
“如果人類的技術大跨步地完成進軍宇宙星河的話，那該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而徐松堯聽到這個話，失笑一聲，一針見血地說道：“如果這樣的技術出現，三戰也就爆發了！”
“三戰之后，人類文明已經是一片廢墟了，說不定，一切又要重新再來！”
王東來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說道：“確實，先進的技術如果出現在不合適的時間，只會引來禍患，而不會成為造福人類的工具。”
嘴里這么說著，王東來心里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們公司的那幾款軟件，我也試過了，算法確實強大，千人千面，做到了很好的推送效果，用戶粘度肯定很高，這個算法是你開發出來的，你應該明白這個算法的優勢和劣勢，一定要注意這一點，別受到了影響。”
徐松堯忽然將話題說到了銀河科技的互聯網軟件產品。
這一世，因為王東來的異軍突起，原字節的發展嚴重受到影響。
同時，又經過王東來的指點，內涵等產品早已火爆大江南北，日活量節節攀升。
徐松堯早就知道王東來開辦了銀河科技，但是對于銀河科技的互聯網產品卻并沒有過多的關注。
然而這一關注，他就發現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方。
那就是智能算法，太容易在互聯網產品之中匯聚同類人，從而誕生凝聚力。
前世的內涵，做死的點很多，很大程度都是因為這一點。
官方不喜，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便直接封殺。
王東來知道未來的發展，自然不會再走老路，此時聽到徐松堯的提醒，便笑著說道：“徐叔，你說的我都知道！”
“工具沒有好壞之分，看如何應用，這幾個產品，我已經在官方備案，并且主動要求監管，對于公司內部也有規章和紀律要求，一旦出現某些苗頭，就會直接介入引導，問題不大。”
徐松堯點了點頭，他說到這個其實也只是想到了，就提醒王東來一句。
既然王東來心里有數，并且早就有了準備，他自然也就放下了心。
“很多人都說你學術天賦強悍，其實要我說的話，你的經濟頭腦一點也不差，很多人都小看了你，他們還都抱著一種老套陳舊的觀念想法。認為研究數學的數學家就是那種不修邊幅，邋里邋遢，不關注外面，一心撲在研究上的樣子。”
“你的出現，倒是在一定程度上打破這個固定觀念。”
“這一次去開會，你肯定是焦點，和其他學者交流的時候，你要多注意一點。”
徐松堯說到最后的時候，竟是認真地提醒起王東來。
小兒持金過鬧市。
王東來的情況就是這樣，在很多人眼里，才二十歲就有這么大成績的王東來，肯定是毛頭小子。
要不是有唐都交大的牌子擋著，恐怕早就有心懷不軌的人湊上來了。
王東來自然也聽懂了徐松堯的話，點了點頭說道：“徐叔，我明白的！”
“嗯，你明白就好！”
徐松堯也相信王東來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點了點頭，便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
下了飛機之后，徐松堯和王東來就直接前往酒店。
“怎么樣？沒有記者采訪和鎂光燈，感覺還習慣不？”
在路上，徐松堯好奇地問著王東來。
之前，在王東來剛回國的時候。
因為證明了哥德巴赫猜測的光環，王東來身上的熱度大的驚人。
一時間，各種媒體都找到了唐都交大，都想要采訪王東來，做個專訪之類的。
但是，王東來卻沒有多少心思去和這些人糾纏，便直接拒絕了。
可就算是這樣，這些記者和媒體也沒有放棄，在銀河科技公司外面，在唐都交大的外面，甚至是通過各種手段，聯系尋找王東來。
“鎂光燈下的感覺也沒有什么好的，做學術的時候專心做學術，想得太多只會影響到自己。”
王東來也沒有遮掩，直接實話實說道。
“你說這個話我相信，要是其他人說的話，我可能就要懷疑幾分了。”
徐松堯也不懷疑王東來說的話是假話，因為他了解王東來。
很快，就到了御龍酒店。
作為主辦方的牧野師范大學早就做好了準備接待參會的學者，所以王東來和徐松堯很快就辦理好了入住。
今天是報到，明天才是數學學會正式開始的日子。
收拾好東西之后，王東來便獨自前去餐廳吃飯。
作為接待各地學者的場地，牧野師范大學自然不會隨便亂選酒店。
御龍酒店的檔次不低，各種設施也都很完善，很適合搞接待以及召開會議。
而在這一路上，王東來也特意地關注了一下。
就發現到一個奇怪的現象。
那就是入眼望去，大部分都是中年人，少部分的女性，年輕人更是少之又少。
見到這樣的情況，王東來心里生出一個頗為大膽的猜測。
自己該不會是這里最年輕的吧？
這個念頭一生，王東來便知道自己應該是猜對了。
放眼全國，自己還真的是最年輕的杰青，最年輕的高校教授，最年輕的學會成員。
低調地進入餐廳里，端著餐盤，挑選好食物之后，王東來便在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開始吃起飯。
王東來卻是沒有注意到，在他進來的時候，有一個人就注意到了他。
等到王東來吃完飯，準備離開餐廳的時候。
忽然，有一個人來到了他的跟前，和王東來打起了招呼。
“王教授，你好，久仰大名，終于見到你了！”
聽到來人的話，王東來擰頭看了過去，目光疑惑。
因為他并不認識來人。
王東來疑惑地問道：“您是？”
“我是羊城中山大學的周海中，一直都很期待和你的見面，沒想到大會還沒有開始，就碰面了。”
來人正是提出‘周氏猜測’的周海中教授。
現在已經不叫周氏猜測了，而是叫做周·王梅森素數公式。
這個公式以周海中和王東來的名字命名。
雖然說是王東來徹底寫出了精確公式，但是鑒于周海中在很早之前就提出了‘周氏猜測’，所以數學界還是決定把兩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命名。
王東來聽聞此事，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
但是，周海中教授卻不一樣，總覺得自己沾了大便宜。
原本想著去唐都交大，當面和王東來談談，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真要是找上去了，只會把事情弄得更復雜。
所以，就把目光放到了這次數學學會上面。
要不然的話，他才不會來參加這個學會。
“原來是周教授，實在是抱歉，沒有認出來，您的論文猜測，我可是很早就看過，一直都久仰大名，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看來還真是緣分啊！”
王東來聽到周海中自我介紹之后，便一臉地恍然。
“不敢當！不敢當！和你的成績比起來，我的成績就不值一提了，要說久仰的話，也應該是由我來說。”
“你證明了‘周氏猜測’，了卻了我的一樁心病，我本來應該早早地對你道謝，但是又沒有合適的機會，現在見到你了，我總算是能說出這句謝謝了！”
“謝謝！”
周海中說的很認真，他也是真的這么想的，這么做的。
王東來倒是有些意外，連連擺手說道：“周教授，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您是前輩，要是沒有您的猜測，恐怕想要在梅森素數上有所突破，還要費很大的周折，您在這方面是有功勞的。”
王東來也不是一味地說空話來勸說周海中，而是有理有據的情真意切地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所以周海中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喜色。
“不管怎么說，你的證明，讓我了了一樁心事，這么多年，因為這個猜測，讓我掉光了頭發。”
“我原本還以為在我死前，都未必能看到曙光，倒是沒想你這么快就能解決。”
“沃爾夫數學獎、阿貝爾獎、菲爾茲獎，三大獎得主，我老周也算是沾了王教授你的光了。”
周海中還保持著冷靜清醒，知道自己和王東來的差距。
“周教授客氣了。”王東來淡淡說道。
“王教授，你有時間一起聊聊嗎？”
周海中寒暄幾句之后，便對王東來發出了邀請詢問。
而聽到周海中的詢問，王東來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下來。
“能和周教授交流一番，也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