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以為奉系的勢力發展的太過迅速。”
“是不是要想辦法遏制一下?”
臨走之前,曹三試探性的對老袁說道。
老段這次發通電,擁立馮永當海陸空大元帥,本來是想捅老袁的肺管子。
老袁的肺管子捅沒捅到不好說,他是真捅到了曹三的肺管子了。
曹三現在的官職是陸軍大元帥。
馮永要是當了海陸空大元帥,那不是穩穩的壓了曹三一頭。
到時候,這陸軍到底是歸馮永管,還是歸他曹三管?
曹三覺得,奉系的勢力發展的太快了,必須加以遏制。
否則,在這么下去,奉系這個北洋旁系,就要超過他們直系,皖系這些北洋嫡系了。
“奉系的事情我自有主張,你就不用操心了。”
“先把吳廣新的事情辦好!”老袁擺了擺手,示意曹三退下。
曹三拿不準老袁對待奉系的態度,也就不敢再多說什么,乖乖的退了下去。
“咳咳!”
“咳咳咳!”
曹三前腳剛走,老袁就劇烈咳嗽起來。
一番咳嗽之后,老袁的臉色鐵青,格外難看。
自已的身體情況,老袁自已清楚。
他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老袁有些擔心,要是他真撒手人寰了,他那不成器的兒子,能不能穩住龍國的局勢。
老袁不僅僅忌憚奉系,也忌憚直系,皖系。
不僅僅不放心馮家父子,也不放心他曹三。
馮永是袁恪鼎的好兄弟,曹三是袁恪鼎的岳父。
但是,在權利面前,兄弟,岳父真的能靠得住嗎?
權力面前,真正能靠得住的,還是兵權。
皖系,直系曾經是老袁推翻清廷的儀仗。
可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直系,皖系都靠不住了。
他必須在臨死之前,讓自已的兒子能夠掌控一支,足以穩住局面的軍隊。
想到這里之后,老袁拿起電話,撥通了梁先生的電話:“老梁,你催一催漢斯國大使,咱們定的那批武器,要在快一些。”
上次南方軍閥聯盟戰敗的賠款,老袁拿去找漢斯國訂購了武器,準備讓袁恪鼎訓練一支新軍。
有了這支新軍,加上北平城的軍隊,萬一他真撒手人寰了,應該足夠袁恪鼎掌控局面的了。
老袁暫時沒有對奉系出手的打算,但是,曹三不一樣。
曹三覺得奉系的強大,已經威脅到他這個陸軍大元帥的位置了。
所以,他是一天不給奉系上眼藥,他渾身難受。
再說了,上次馮永趁機奪了薊榆鐵路的事情,他可一直記得呢!
因此,曹三從老袁這里離開之后,并沒有回寶鼎,而是去見了一個故人。
......
......
北平城。
周府。
“大元帥,你能來我這里,真是蓬蓽生輝啊!”周之奇一臉笑意的迎了上來。
“行了!”
“別來虛的,這里不方便,咱們進去說話。”曹三沒好氣的說道。
周之奇也是老袁麾下的重要幕僚之一,深受老袁的信任。
在老袁幕僚當中,他的地位可以說是僅次于楊先生和梁先生。
想要好辦事,朝廷里頭必須有人。
楊先生和梁先生平時沒少拿馮永的好處,自然要幫馮永說話。
曹三在朝廷里的人脈,就是這位周之奇。
周之奇把曹三領進府里,落座之后,曹三開門見山的說道:“老周,這次來找你,是有一事相求啊!”
周之奇笑呵呵的說道:“老曹,你和我還用求這個字嗎?”
“想讓我辦什么,你盡管說,那次我沒幫你辦?”
曹三:“????”
曹三翻了翻白眼,腹誹道:“辦是辦了,但是,那次你沒收我錢?”
心里雖然這么想,曹三嘴上肯定不能這么說。
畢竟,體面還是要有的。
“就是知道你辦事靠譜,我這才來找的你。”
曹三拍了周之奇一個馬屁之后,說道:“奉系現在壯的厲害,勢力膨脹的很快。”
“我覺得是時候遏制一下奉系的發展,打壓一下奉系了。”
“但是,陛下對奉系的態度還不明了,我也不敢貿然進言。”
“老周,你整日待在陛下身邊,肯定知道陛下的心思。”
“我想讓你找機會提醒一下陛下,一定要注意奉系啊!”
“在讓奉系這么發展下去,那可真就尾大不掉了!”
曹三這是讓周之奇在老袁的耳邊,進奉系的讒言啊!
“咳咳!”
周之奇干咳兩聲,有些為難的說道:“馮永這個人,手眼通天。”
“太子爺,老楊,老梁和他關系都不錯,我在陛下面前針對奉系的話,萬一讓馮永知道了,怕是要得罪他。”
“這件事,不好辦啊!”
其實,周之奇對馮永心里也很是不滿。
因為,馮永給楊先生和梁先生使錢,沒給他,他覺得馮永這是瞧不起他!
因此,對于給奉系進讒言,說馮永壞話這件事,他倒也愿意去做。
但是,這件事有風險。
有風險,那就得......
曹三也聽明白了。
周之奇說的是不好辦,不是不能辦。
不好辦是什么意思?
那是得加錢的意思。
曹三掏出一張花旗銀行的支票塞進周之奇的手里,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家伙,就知道死要錢!”
“這樣總算可以了吧?”
周之奇看了一眼支票的面額,臉上露出笑容:“什么玩意,也沒有錢實在。”
“你掏錢,我辦事,天經地義嗎!”
周之奇那是個明白人。
他也是老袁復辟的支持者之一。
他支持老袁復辟,可不是為了什么理想,抱負之類的。
純粹是因為,順著老袁的意思,就能夠得到重用,能夠身居高位。
身居高位了,就能撈更多的錢。
他可不管老袁的皇帝能當多久,他撈足夠多的錢之后,隨時可以去租界,又或者干脆出國。
反正,只要有錢在哪里都能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周之奇的偶像就是李中堂,他的目標和李中堂一樣,就是退休之前,給家里人留下個兩千萬兩白銀。
事情商量妥當之后,曹三起身告辭:“我是個外臣,沒有陛下的允許,這北平城不便久留。”
“我先走了!”
“遏制奉系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文人的嘴,有時候比刀還鋒利。
周之奇拿了曹三的錢之后,他是真辦事啊!
時不時的他就在老袁跟前提起奉系的事情,而且,他說話的水平很高,并沒有刻意針對奉系,又讓老袁心里膈應。
眾所周知,病的越重,猜忌心也就越重。
慢慢的,老袁對奉系的忌憚,也越來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