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閑話也聊的差不多了,王士真給老黎使了個眼色。
這是在示意,按照他們計劃的流程來。
緊接著,老黎桌下輕輕踢了馮永一下,提醒他正戲開始了。
“馮大帥,這三張委任狀是您要的東西?!?/p>
“我和王大哥商議一番,對此并無意義?!?/p>
“國會那邊,您不用擔心,王大哥會搞定那些議員?!?/p>
老黎說著,把楊先生,梁先生,唐大喜的委任狀遞了上來。
按理說,交通部長,外交部長,警察廳長這種級別的官員,即便是老黎委任,也要通過國會決議。
老段被逼逃離北平,總理之位空懸。
現在整個國會群龍無首,以王士真的威望,足以讓絕大多數的議員,支持這項決議。
畢竟,國會議員也都是無兵無權的。
沒有老段在前面頂著,他們誰也不敢得罪王士真。
當然,北平城現在被馮永控制,馮永也可以利用槍桿子,逼迫這些議員通過這項決議。
但是,這樣做的話,太不體面了。
這種事情,用王士真的威望和資歷去做,要比用槍桿子做,更加具有法理性和正統性。
馮永收下委任狀之后,喝了口茶水,慢條斯理的說道:“北平城風大,也干燥,我實在是待不慣?!?/p>
“我計劃,過幾天,就要離開北平城了!”
“這頓酒,既是接風宴,也是送行宴啊!”
馮永這番話,也是一種表態。
表明自已對北平城,對所謂的中樞大權,毫無興趣。
他想要的權利拿到,立刻就走。
聽到馮永這話,王士真的心也就放在肚子里了。
奉系的實力太強了,在讓奉系掌控了中樞大權,到時候,天下軍閥都會心生忌憚。
要么,是各方軍閥聯手滅了奉系。
要不是奉系一掃六合,滅了所有軍閥。
不管是那個結果,原本的平衡都會被打破,龍國都會陷入曠日持久的內戰當中。
馮永愿意走,那一切都好說,大家就還是朋友。
“馮大帥,國會總理之位,不可久懸?!?/p>
“你看,誰當這個總理比較合適?”王士真試探性的朝著馮永問道。
馮永擺了擺手,直言道:“王老,你就不用在試探我了!”
“我說了,對中樞大權不感興趣,就不會插手這件事?!?/p>
“你想讓誰當,就讓誰當?!?/p>
“不瞞你說,我這次發兵,就兩個目的?!?/p>
“第一,絕不許任何人,促使龍國對漢斯國宣戰。”
“漢斯國是我馮永的朋友,龍國一旦對漢斯國宣戰,就會嚇到我的朋友,破壞我和朋友的關系。”
“這樣的話,我的朋友就不愿意和我做生意了!”
“我馮永這個人,最愛做生意,誰影響我做生意,我就得要他的命?!?/p>
“第二,我要彭城?!?/p>
“拿下彭城,我就可以利用鐵路把東四省和上滬連成一條線。”
“交通暢通,貿易也就多起來了?!?/p>
馮永的這番話,說的那是相當坦誠。
他說的,也的確是實話。
“馮大帥誤會了!”
“我這不是試探,而是在征求馮大帥的意見?!?/p>
“馮大帥你縱然對總理之位不感興趣,可現在,北平城在您的手中?!?/p>
“您不點頭,這個總理之位,誰也坐不踏實?!?/p>
王士真緩緩開口說道,他的這番話,算是給足了馮永面子。
面子是互相給的!
既然王士真這么給馮永面子,那馮永也不能打他的臉。
“既然王老想要征求我的意見,那我就幫王老參謀參謀。”
“不知道,王老可有什么人選?”馮永詢問道。
王士真也不再繞彎子,開門見山的說道:“在北洋派系當中,如今有資格當這個國會總理的,也只有三個人。”
“老馮,老段,老徐?!?/p>
聽到王士真說出這三個人選,馮永就知道,王士真內心,已經有了人選。
這個人選,就是老段。
王士真這個人,講究的是平衡。
北平城附近一圈,全是直系的地盤。
老馮是直系的人,他要是當了國會總理,就等于是讓曹三掌控了中樞權力。
如此一來,直系就會迅速的吞并皖系,勢力迅速膨脹。
直系和奉系楚漢相爭,可遠不如直系,奉系,皖系,三國鼎立更具有平衡性。
為了平衡,王士真就絕對不會讓老馮當國會總理。
至于老徐?
他和老黎一樣,雖然都是北洋派系的老資歷,但是,卻都是無兵無權的。
這年頭,無兵無權,就意味著,他辦不成事。
北洋政府有老黎這個吉祥物已經夠了,不需要另外一個吉祥物了。
因此,老徐肯定也當不上這個總理。
既然老馮,老徐都不行,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了。
“老段!”
“讓老段回來繼續當總理了!”馮永爽快的說出了正確答案。
“哦!”
王士真驚訝道:“馮大帥也認為,老段最為合適?”
“嗯!”
馮永點頭,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認為老段合適的理由有三?!?/p>
“第一,皖系對奉系毫無威脅,直系對奉系相對威脅更大?!?/p>
“第二,老段和我爹私交不錯?!?/p>
“第三,老段雖然被趕出了北平城,可是,他并未通電下野。既然張小辮復辟不具備法理性,那他罷免的老段總理之位這件事,就做不得數?!?/p>
聽完馮永這三個理由之后,王士真更加覺得,馮永這個人很真誠。
“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p>
“其實,我心中的人選,也是老段。”
“馮大帥,真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你我真是投緣。”王士真笑呵呵的說道。
“既然你我如此投緣,不如拜個把子如何?”馮永冷不丁的開口。
“噗嗤!”
一旁的老黎一口茶水噴了出去,一臉呆滯的看著馮永。
他旁邊,王士真也是一臉震驚。
王士真心想,啥?
你和我拜把子?
你爹見了我,都得叫我一聲王大哥,你居然要和我拜把子。
不過,王士真也是個豁達的人。
他心想,馮永現在勢大,如果和馮永拜把子的話,那就可以借到馮永的勢。
略微思量一番之后,王士真爽快的答應下來:“好!”
“那從今日起,你我二人,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