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國。
海軍省。
會議室。
“廢物,松本這個廢物。”
“兩艘巡洋艦,一艘戰列艦,被奉系一群土匪擊沉了,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怎么有臉活著的,他應該殉艦。”
“必須嚴懲松本這個廢物,否則,沒辦法給天皇陛下交代。”
“這次我們必須要攫取足夠的利益,才能讓天皇滿意,才能堵住內閣那群懦夫的嘴。”
“僅僅是拿下重明島已經不夠了,我的意見是進逼上滬,奪下上滬。”
......
......
自從島國第七艦隊兩艘巡洋艦,一艘戰列艦被擊沉的消息傳到島國海軍省之后,整個島國海軍省都炸了鍋。
此時此刻,海軍省會議室簡直比菜市場還熱鬧。
折損兩艘巡洋艦艦,一艘戰列艦,這對于一支艦隊來說,絕對是重大損失。
要是被日不落帝國,白頭鷹國,漢斯國,白熊國這樣的西方列強擊沉三艘戰艦,他們也就咬牙認了。
可偏偏擊沉他們戰艦的,是在他們眼中是土匪軍的奉系軍隊,這就讓他們難以接受了。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必須得有人背鍋。
毫無疑問,松本老鬼子就是背鍋的這個人。
此時,島國海軍省大部分的將領都是義憤填膺,主張攻下上滬,洗刷恥辱,彌補損失。
但是,也有少數仍舊保持理智的人。
“啪!”
“啪!啪!”
海軍省軍政部井上總長猛拍桌子,怒吼道:“冷靜,諸位冷靜下來。”
“上滬不比別的地方,這里涉及到西方列強的利益,西方列強不會允許我們攻下上滬的。”
“日不落帝國,白頭鷹國,高盧國都有艦隊駐扎在上滬。”
“一旦我方強行攻打上滬,就會和這些西方列強直接沖突。”
井上總長話音剛落,海軍省軍令部古賀總長就站了起來,反駁道:“什么狗屁的日不落帝國,白頭鷹國,高盧國的艦隊,他們駐扎在上滬的艦隊,都是些淘汰下來的老舊軍艦。”
“西方列強駐扎在上滬的艦隊加在一起,也湊不出十艘戰列艦,巡洋艦,驅逐艦。”
“這樣的垃圾艦隊,只需要一場海戰,就能將他們全部擊沉。”
井上總長怒視古賀總長,“只知道蠻干的莽夫,擊敗他們容易,戰后如何收場?”
“一旦惹怒了他們,我們和他們的貿易停擺,軍艦,坦克,飛機全部成了廢鐵。”
島國可不僅僅是海軍省和陸軍省對著干,海軍省內部也是派系林立。
什么軍政派,軍令派,條約派,艦隊派。
甚至,到了后期還分航空母艦派,巨艦大炮派。
海軍省自已人也干自已人,現在軍政派的井上總長和軍令派的古賀總長就干起來了。
古賀總長說的其實也沒毛病,西方列強駐扎在上滬的海軍,更多的是一種威懾。
威懾龍國這個壓根連海軍都沒有的腐朽國家,來確保自已的商業掠奪。
要是真和島國第七艦隊打起來,這些西方列強的海軍,的確不夠他們打的。
但是,井上總長說的也沒毛病。
擊敗西方列強的海軍容易,他們的報復,島國接下來怎么扛?
西方那場大戰,已經把西方列強的狗腦子打出來了。
就算他們沒辦法調集力量,在軍事上報復島國海軍。
單單是把和島國海軍的貿易暫停,就夠島國海軍喝一壺的了。
島國是個資源貧瘠的島國,石油,橡膠,鋼鐵,白糖等等戰略物資,全部需要進口。
一旦以白頭鷹國為首的貿易大國,把他們進口的物資給停了,不出三個月,島國的軍艦就得趴窩。
“莽夫。”
“懦夫。”
“廢物。”
“飯桶。”
軍政派和軍令派的人在會議室內吵嚷了起來,吵著吵著開始拉扯,眼瞅著就要動手打起來了。
“放肆。”
“都閉嘴。”
海軍大臣加藤三郎站起來,怒斥正在吵架的雙方。
在加藤三郎的怒視之下,雙方暫時停止爭吵。
“請海相定奪。”
“請海相定奪。”
井上總長和古賀總長紛紛開口,希望加藤三郎能夠站在自已這邊。
海軍大臣也叫海相,和陸軍大臣陸相,內閣大臣首相,并稱為天皇麾下的三駕馬車。
“先打后談吧!”
“我們要的是足夠洗刷恥辱,彌補損失的利益,不是和西方列強開戰。”
“盡量不要觸及西方列強的利益,以免撕破臉皮。”
加藤三郎斟酌片刻之后,下達命令:“第一,松本立刻剖腹自盡,以謝天皇,以報國家。”
“第二,由副司令官加藤實智升任第七艦隊司令官,負責后續事宜。”
“第三,第七艦隊進逼上滬,炮轟吳淞軍營,報復奉系,洗刷恥辱。”
說完這三點之后,加藤三郎繼續說道:“炮轟吳淞軍營之后,讓他們暫時按兵不動,以免事態激化。”
“讓小幡大使立刻趕往上滬,準備談判。”
“我方的底線是以下五點。”
“第一,割讓重明島為我軍基地。”
“第二,割讓上滬北閘地區,為日租界。”
“第三,上滬財政廳聘請三位我國財政顧問,協助財政廳管理財政。”
“第四,上滬奉軍聘請不少于三百名我國教官。”
“第五,賠償軍費以及三艘軍艦的損失共計十億大洋。”
加藤三郎說出了自已的想法之后,軍政派和軍令派也就不再多言,算是他們雙方都滿意了。
軍政派要的是利益,如果加藤三郎提出的五條都滿足了,他們想要的利益也就都得到了。
軍令派要的是出氣,炮轟吳淞大營,打殘奉系的軍事力量,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加藤三郎的這五條要求,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就這條件,恐怕李中堂來了也不敢簽。
不過,加藤三郎也不是無的放矢。
他選擇先炮轟吳淞大營,就是要打廢奉系在上滬的軍事力量。
沒了軍事力量的保護,上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可惜,加藤三郎還是不了解馮永的性格。
他別說炮轟吳淞大營了,他就是炮轟了馮永的大帥府,這個條約馮永也是簽不了一點。
別說五條了,一條馮永也不可能答應。
要打就打,就是把上滬給打沉了,馮永也慫不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