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吉口中的玉光,正是陸督軍的養子陸玉光。
陸玉光這個人能力極強,在軍中也有著很深的威望。
可惜,他只是陸督軍的養子,而非陸督軍的親生兒子。
因此,他非但不受重用,反倒是被陸督軍所忌憚。
馬吉一直把陸玉光當親大哥看,兩人的私交十分不錯。
馬吉被譚皓明抓起來的時候,提出把自已的軍權交給陸玉光,也是出于對陸玉光的信任。
“先回去。”
“準備一下,中午我要去福臨酒樓一趟。”馬吉突然對馬明吩咐道。
......
.......
中午十二點。
福臨酒樓。
“馬旅長,您來了。”
“貴客在二樓包廂等著了。”
馬吉剛出現在門口,掌柜的就迎了上來。
馬吉拉住掌柜的,壓低聲音打探道:“這位貴客是誰?”
經常搞情報工作的人都知道,酒樓這個地方,人員復雜,天南海北的人都會來這里喝酒吃飯。
既然喝酒吃飯,那就免不了要聊天,這聊天中就會透露出很多有用的消息。
福臨酒樓就是山河調查局在北海城的一個情報收集點。
福臨酒樓上到掌柜的,下到廚房的廚子,都是山河調查局的人。
因此,自然不會向馬吉透露任何消息。
掌柜的指了指樓上,笑呵呵的說道:“人就在樓上,您有問我的功夫,不如自個走上去,一看便知。”
馬吉一想,這話說的也有道理。
這救命恩人總歸是要見的,既然如此,何必在掌柜的這里浪費時間。
想到這里,馬吉大步流星的邁步上了二樓。
“咣當”一聲,二樓包廂的門打開。
馬吉和包廂里的人是夏侯惇看二郎神,四目相對。
“沈紅鷹?”
“怎么是你?”
看到坐在包廂里的人是沈紅鷹之后,馬吉大感意外。
上滬一戰,沈紅鷹率領的軍隊全軍覆滅,都被奉軍抓了俘虜。
按理說,沈紅鷹現在應該在東四省勞改才對。
“沈紅鷹,我是真沒想到,救我的人居然是你啊!”
馬吉拿起酒壺,給沈紅鷹倒了一杯酒,“雖然咱們從前不對付,可這一次,我欠你一條命。”
“敬你!”
之前沈紅鷹沒被抓之前,馬吉和沈紅鷹很不對付,說是勢同水火也不為過。
沈紅鷹是水匪出身的老資歷,他主張桂系要有自已的海軍,有自已的軍艦。
馬吉是島國陸軍士官學院畢業的,他主張桂系那點軍費,發展海軍純粹是浪費,不如全力發展陸軍。
說白了,沈紅鷹和馬吉就是桂系版的海軍馬陸和陸軍馬陸。
相反,在之前,馬吉和譚皓明的關系,要比和沈紅鷹好的多。
馬吉萬萬沒想到,最后想殺他的是譚皓明,救他的反倒是沈紅鷹。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不是你殺的陸督軍。”
“救你是順手的事。”沈紅鷹喝下馬吉敬的這杯酒說道。
馬吉:“????”
聽到沈紅鷹這話,馬吉心里那叫一個感動啊!
馬吉心想,萬萬沒想到,第一個相信我沒殺陸督軍的,竟然是老對頭沈紅鷹。
“老沈,還得是你啊!”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馬吉的親大哥。”
說到這里,馬吉連灌了三口悶酒,一副掏心窩子的樣子聲說道:“老沈,我心里苦啊!”
“我真沒殺陸督軍,可他們都不信,非說是我干的。”
“譚皓明那個王八蛋,和他姐姐狼狽為奸,非往我身上潑臟水。”
“依我看,八成就是譚皓明那個王八蛋殺的......”
沒等馬吉把話說完,沈紅鷹就開口打斷了他:“也不是譚皓明干的。”
馬吉:“????”
馬吉一臉震驚,看向沈紅鷹開玩笑道:“不是我干的,也不是譚皓明干的,難不成,是你沈紅鷹干的不成?”
“嗯!”
沈紅鷹淡淡的應了一聲。
馬吉楞在了原地,上下打量了沈紅鷹一番,語氣沉重的說道:“老沈,你別開玩笑。”
“飯可以亂吃,事可不能亂認。”
沈紅鷹沒有絲毫隱瞞,如實說道:“準確的來說,是馮大帥派人干的。”
“不過,我已經投靠了馮大帥,算是馮大帥的屬下,說是我干的,也沒毛病。”
一聽這話,馬吉拍案而起,掏槍懟在了沈紅鷹的腦門上,怒聲說道:“沈紅鷹啊!沈紅鷹!”
“我是萬萬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投靠了馮永了。”
“你們干掉了陸督軍,栽贓陷害給我,讓我和譚皓明打起來,挑起桂系內斗。”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你跟我走,幫我洗刷冤屈。”
馬吉持槍挾持沈紅鷹,下一刻房門打開,掌柜的帶著店里的伙計廚子沖了進來,十幾支花機關對準馬吉。
“別動!”
“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馬旅長,把槍放下,否則我不能保證你能不能活著走出酒樓。”掌柜的臉色冰冷,語氣嚴肅。
一時間,包間里一副劍拔弩張的氣氛。
面對馬吉黑洞洞的槍口,沈紅鷹卻是絲毫不慌。
“老楊,你們把槍放下。”
“馬旅長這是和我開玩笑呢!”
“我們都老相識了,他不會把我怎么樣的。”
沈紅鷹擺了擺手,示意掌柜的等人退出包間。
掌柜的等人離開之后,沈紅鷹坐了下來,慢條斯理的說道:“陸督軍已經死了,桂系現在是一盤散沙。”
“我告訴他們是馮大帥殺了陸督軍,又能怎么樣?”
“我告訴你,就算我把真相說出來,他們也會裝傻充愣。”
“對于他們來說,陸督軍可以是任何人殺的,絕不能是馮大帥殺的。”
“因為,一旦陸督軍是被馮大帥殺的,他們就得去和奉系拼命,為陸督軍報仇。”
“全盛時期的桂系,都不是馮大帥的對手,更何況是現在群龍無首的桂系。”
“樹倒猢猻散,誰會為了一個死人,去白白送死?”
沈紅鷹這番話一出口,懟得馬吉啞口無言。
桂系那是正兒八經的和馮永打過仗的,他們知道馮永的厲害。
捫心自問,別說其他人了,就是馬吉自已,都不可能為了死去的陸督軍,去和馮永拼命。
“我......你......”
“你說出真相,最起碼能夠洗刷我的冤屈,解除誤會。”馬吉爭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