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
總統府。
大總統辦公室。
“徐總長,您不能進去。”
“您先稍等一下,我幫你前去通稟.......”
辦公室外傳來一陣喧囂吵鬧聲,下一刻,就見大總統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小徐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老黎的秘書想要阻攔小徐,被小徐一把推倒在地,摔了一個大屁股墩。
看到這一幕,老黎氣的牙根癢癢。
小徐這推倒的何止是他的秘書,這是打的他的老臉。
小徐這人太過囂張跋扈了,總統府他是說進就進,大總統辦公室他是說闖就闖。
“大總統,我實在攔不住......”摔在地上的秘書,委屈的看向老黎。
“算了,徐總長有事,就讓他進來便是。”老黎擺了擺手,示意秘書出去。
老黎也的確是脾氣好,最關鍵的是,現在老段勢大,老黎只能盡量忍讓。
“徐總長,你有什么事?”
“看樣子很著急啊?”老黎開門見山的問道,只想把事情辦完,盡快把小徐這個惹人煩的家伙盡快打發走。
小徐走上前來,把一份文件拍在老黎面前,說道:“大總統,把這個簽了吧!”
老黎定睛一看,還是對漢斯國的宣戰書。
老黎心頭一跳,心想,這才拖延半個多月,小徐就又來逼他簽宣戰書了。
老黎強裝鎮定,說道:“小徐,上次我和你家老段可是說好了,只要各省的督軍大帥同意對漢斯國宣戰,我就簽字。”
“你家老段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么能言而無信啊!”
小徐自然知道,老黎這是要拖延時間。
“老黎,奉系自成體系,主力又遠在關外,他們同意與否,不影響大局。”
“現在就連直系都同意了,你又何必在堅持。”
“早早的把字簽了,彼此還能落個體面。”小徐不冷不熱的說道。
說白了,現在不管是老段,還是洋人,都改變不了馮永的想法。
所以,他們就干脆不管奉系了。
老黎現在壓力很大,奉系雖然厲害,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北平城如今在老段的掌控下,他也不好和老段翻臉。
老黎眼珠子一轉,想到一個人,連忙說道:“長江巡閱使張小辮,張小辮還沒有表態支持。”
“就算拋開奉系不管,總得等張小辮同意之后,我在簽字才行吧?”
聽到老黎提起張小辮,小徐也是皺了皺眉毛。
這個張小辮也很反常啊!
老段親自給張小辮通了電話,試圖說服他,通電支持對漢斯國宣戰。
然而,張小辮卻是一直推脫,不愿表態。
甚至,就連日不落帝國許諾了五千萬無息貸款,都沒有打動張小辮。
也不知道,這個張小辮到底是什么想法。
“哼!”
小徐冷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黎大總統,你就別想方設法拖延時間了。”
“我家老段說了,在給你最后七天的時間,七天之內,你必須在這份宣戰書上簽字。”
“你若不簽字,我們就在七天之后,召開國會會議,通過對漢斯國宣戰的決議。”
“讓你簽字,那是給你面子。”
“若是國會決議宣戰,繞開了你,你這個大總統可就顏面盡失了!”
老黎這個大總統,本來就當的沒什么排面。
對漢斯國宣戰這么大的事情,要是在被國會繞開他做出決議,那往后可就真沒人把他這個大總統放在眼里了。
小徐這哪里是讓他簽字,這是下最后通牒,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小徐也不管老黎怎么想,把宣戰書放下轉身就走。
臨走的時候,還撂下一句話:“七天之后,我來取宣戰書。”
“希望,黎大總統不要讓我失望。”
小徐走后,老黎拿著這份宣戰書發愁。
就在老黎發愁的時候,他的秘書走了進來,低聲稟報道:“大總統,王保田前來求見。”
老黎:“????”
老黎:“????”
聽到王保田這個名字,老黎是一臉懵逼。
他壓根就不認識,這個叫王保田的人。
看到老黎一臉懵逼的樣子,秘書趕忙解釋道:“大總統,這個王保田是長江巡閱使張小辮的幕僚。”
“這次前來求見,就是代替張小辮來的。”
長江巡閱使張小辮?
他的勢力一不小啊!
目前為止,龍國有勢力的軍閥,也就奉系和張小辮沒有表態支持對漢斯國宣戰了。
老段想要促成對漢斯國宣戰。
張小辮不贊同對漢斯國宣戰。
這就說明,張小辨不支持老段。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老黎心想,張小辮這個時候派人來見他,莫非是幫他對付老段的?
“快!”
“快把這個王保田請進來。”老黎趕忙吩咐道。
很快,秘書就帶著一個穿著長袍,帶著鞭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張小辮手下的兵馬叫做定武軍,不過,外界都稱呼他們為辮子軍。
定武軍上上下下,包括張小辮在內,都一直留著辮子。
“屬下王保田,見過大總統。”
王保田一見老黎,立刻恭恭敬敬的磕頭。
老黎連忙抬手說道:“眼下這個年月,不興磕頭了,快快起來。”
王保田起身后,對老黎說道:“皇帝雖然沒了,可這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的。”
“否則,豈不是禮崩樂壞。”
從仍舊留著辮子,和見了老黎就磕頭這兩個方面,就能夠看出,張小辮的辮子軍依舊守著清朝的糟粕文化。
“王保田,張大帥讓你來,所為何事?”老黎開門見山的問道。
聽到老黎的問話之后,王保田立刻站起身來,義憤填膺的說道:“老段操控國會,架空大總統,此乃大逆不道之舉。”
“我家大帥,意圖撥亂反正,清君側......”
聽完王保田的這番話,老黎是又驚又喜。
他萬萬沒想到,張小辮居然愿意出兵幫他?
老黎被老段逼的太緊,根本就沒想過,張小辮發兵北平,根本就不是幫他,而是另有圖謀。
所謂的撥亂反正,清君側,只是借他老黎的由頭,找個合理的發兵借口而已。
“北平城可在老段的掌控之下,這么干能成嗎?”
老黎實在是有些心動,試探性的朝著王保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