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彌漫。
蕭硯辭把毛巾浸在熱水里,擰了個半干,動作不算熟練,但力道控制得很小心。
“水燙不燙?”
唐薇薇閉著眼靠在浴缸邊,沒力氣動,只搖了搖頭。
“不燙。”
蕭硯辭嘴角勾了一下,拿著毛巾給她擦背。
雖然嘴上保證了什么都不做,但他其實該占的便宜一個都沒少。
“蕭硯辭,你洗快點。”
唐薇薇累到忍不住催促,聲音里帶著幾分惱意。
“好。”
蕭硯辭慢條斯理地把毛巾扔回水里,重新把人撈進懷里,大手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掌心溫熱,貼著肚皮。
里面的小家伙們似乎有反應?
蕭硯辭眼神瞬間亮了,低頭在她肩膀上親了一口。
“薇薇,等這一胎穩定了,你就給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啞,帶著明顯的欲。
唐薇薇睜開眼,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不要。”
唐薇薇拒絕得很干脆。
蕭硯辭也不惱,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摩挲。
然后故意湊近了幾分,鼻尖抵著她的臉頰蹭了蹭。
“你要是不答應,那我現在可就……”
唐薇薇嚇了一跳,想到他剛才的動作,她是真的怕了。
“好!我答應你!”
唐薇薇咬著牙,違心地應了下來。
蕭硯辭滿意了,才拿過旁邊的大浴巾,把唐薇薇從水里抱出來,擦干身上的水珠。
動作利索,沒再動手動腳。
回到臥室。
蕭硯辭把那條紅裙子拿過來,親自幫她換上。
紅色的絲綢貼著白皙的皮膚,襯得人越發嬌艷。
唐薇薇本來就累,加上剛才在浴室里神經緊繃,這會兒一沾枕頭,眼皮就沉得睜不開。
沒兩分鐘,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
蕭硯辭坐在床邊,并沒有馬上離開
他靜靜地看著熟睡中的女人,目光描摹著她的眉眼。
紅裙子很適合她。
……
同一時間。
小馬縣,老油坊鎮。
華雋降下車窗,點了一根煙,狠吸了一口,用來驅散連夜開車的疲憊。
他瞇著眼,盯著鎮上那個唯一的供銷社門口。
沒過多久。
華蕓歌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副駕駛。
“堂哥!打聽到了!”
華蕓歌抓起儀表盤上的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抹嘴巴。
“鎮子小,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大家都能知道。”
華雋彈了彈煙灰,側頭看她。
“見到唐薇薇了?”
“那倒沒有。”
華蕓歌搖搖頭,“鎮上的人說,沒見過什么漂亮的生面孔女同志。”
華雋眉頭皺起。
沒見過?
難道判斷錯了?
“但是!”
華蕓歌突然拔高音調,“剛才供銷社的大姐跟我說,昨天半夜,有個長得挺精神的男同志來敲門買東西!”
“男同志?”
“對!那大姐說,那男的一看就是城里來的,出手特別闊綽,直接甩了一沓大團結。”
華蕓歌扳著手指頭數:
“買了最好的麥乳精、水果罐頭,還有不少細糧。最關鍵的是,他還逼著人家大姐把壓箱底的一條紅裙子給賣了!”
華雋聞言,眼底精光一閃。
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小鎮子上,誰家舍得大半夜花大價錢買這些東西?
除了蕭硯辭……
“那男的往哪走了?”
華雋把煙頭掐滅,扔出窗外,坐直了身子。
“我問了!”
華蕓歌伸手指向南邊那座連綿的大山。
“大姐說,看著車往南山那個方向開過去了。
那邊以前是老宅子,一年前被人修繕過。”
那種地方隱蔽,沒人打擾,確實是藏人的好地方。
華雋手握住方向盤,剛要發動車子,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華蕓歌,從兜里掏出幾張錢遞過去。
“再去一趟供銷社。”
華蕓歌愣了一下,沒接錢。
“去干嘛?咱們不趕緊去救人嗎?”
華雋指了指供銷社的招牌,“要度數最高的烈酒,多買幾瓶。”
“買酒?”
華蕓歌瞪圓了眼睛,一臉懵,“哥,咱們是去救人,又不是去聚餐,買酒干什么?”
“那個綁架犯既然能為了唐薇薇買紅裙子,說明他對唐薇薇沒有什么防備心。
硬闖容易傷到唐薇薇,咱們得給唐薇薇同志送點‘武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