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她突然覺得好累,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不想再等蕭硯辭了,也不想再追究今天這件事到底是個什么結果。
真相是什么,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唐薇薇轉過身,看向一直護在她身后的顧崢嶸。
“爺爺。”
唐薇薇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得沒有起伏。
“我累了,不想在這里待下去了。我們回招待所休息吧。”
顧崢嶸看著孫女這副疲憊又清醒的模樣,心疼得直抽抽。
他知道,薇薇這是徹底死心了。
死心了好!
這種拎不清的男人,趁早甩了才干凈!
“好!爺爺這就帶你回去!”
顧崢嶸中氣十足地應了一聲。
他轉過頭,凌厲的目光直刺站在旁邊的蕭擎宇。
老爺子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蕭擎宇,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顧崢嶸毫不客氣地指著他的鼻子說:
“今晚這出破事,你們父子倆自已關起門來慢慢研究吧!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
他冷笑一聲,語氣里全是鄙夷。
“反正那杯加了料的酒,沒進我孫女的肚子。既然沒給我孫女下藥,那你們蕭家這些爛攤子,我們顧家連看都嫌臟,絕對不管了!”
說完,顧崢嶸轉頭看向顧知聿。
“知聿,扶著你妹妹,咱們走!”
“是,爺爺。”
顧知聿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護著唐薇薇的胳膊。
就在唐薇薇準備邁步離開的時候。
好一會兒沒怎么說話的梁晝沉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靠近唐薇薇,微微低頭,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幾句話。
唐薇薇聽完,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梁晝沉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梁大哥,那你自已小心。”
唐薇薇低聲囑咐了一句。
隨后,她頭也不回地跟著顧崢嶸和顧知聿,大步走出了醫院走廊。
從頭到尾,她連看都沒再看蕭擎宇一眼。
走廊里徹底安靜下來。
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
現在,這里只剩下蕭擎宇和梁晝沉兩個人。
蕭擎宇看著顧家人走遠,臉上的偽裝瞬間卸得干干凈凈。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著留下的梁晝沉,眼神陰鷙。
“梁同志,怎么不跟著你的主子一起走?”
蕭擎宇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嘲諷,“留下來,是想替他們顧家打抱不平?”
梁晝沉雙手插在褲兜里,姿態隨意,卻透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他根本不接蕭擎宇的話茬。
梁晝沉直接往前邁了兩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蕭擎宇那張充滿算計的臉。
“蕭科長,明人不說暗話。”
梁晝沉開口,聲音冷厲,直切要害。
“你今天兜了這么大一個圈子,又是下藥,又是安排薛云珠上位,費盡心思地往薇薇身上潑臟水。
你不過是想讓薇薇跟蕭硯辭徹底分開,對不對?”
蕭擎宇抱著胳膊,眉梢一挑,那意思就是梁晝沉說的沒錯。
梁晝沉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但是,我很好奇……你為什么一定要拆散唐薇薇跟蕭硯辭?”
蕭擎宇眼神一閃,隨即冷笑起來。
“這是我們蕭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他轉過身,作勢要走。
梁晝沉卻站在原地沒動,只是輕飄飄地扔出了一句話。
“是因為我干媽陸非晚嗎?”
這句話一出來。
蕭擎宇的腳步猛地頓住。
從褲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咬在嘴里。
然后掏出火柴,“嚓”地劃著,火苗湊近煙頭。
深吸一口,濃重的煙霧從他嘴里吐出來,直接噴在梁晝沉面前。
“阿晚養出來的孩子,確實聰明。”
蕭擎宇瞇起眼睛,隔著煙霧打量梁晝沉,“我知道你隨時都能聯系上她。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沒必要跟你兜圈子。”
梁晝沉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盯著眼前這個老男人。
蕭擎宇彈了彈煙灰,嘴角勾起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
“你回去告訴阿晚。”蕭擎宇語氣篤定,帶著十足的掌控欲,“我拆散唐薇薇和蕭硯辭,是因為我接下來的計劃,是跟她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