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聿站在原地,氣得胸口直起伏。
他怎么也沒想到,還個東西居然能遇上這么個油鹽不進(jìn)的主。
站在一旁的秘書也是滿頭大汗。
他跟在厲司嵐身邊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老板對一個剛認(rèn)識的小姑娘這么上心。
甚至為了維護(hù)這個小姑娘,直接跟人家親哥哥懟上了。
秘書腦子轉(zhuǎn)得飛快。
他琢磨了一下老板的心思,趕緊走上前打圓場。
“顧同志,您先別生氣。”
秘書陪著笑臉,“我們老板不是針對您。他就是個認(rèn)死理的人。既然這懷表是送給唐小姐的,那確實該由唐小姐自已來處理。
要不,還是麻煩唐小姐親自跑一趟?”
顧知聿看著厲司嵐那副冷硬的表情,知道今天這事沒法善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懷表重新拿起來。
“行。”顧知聿咬牙切齒地說,“我這就讓我妹妹親自過來還給你!”
說完,顧知聿轉(zhuǎn)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秘書趕緊跟了上去。
“顧同志,我送送您!”
秘書一直把顧知聿送到樓梯口。
他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顧同志,您千萬別生我們老板的氣。”秘書嘆了口氣,語氣十分誠懇,“其實,我們老板也是個可憐人。”
顧知聿停下腳步,狐疑地看著他。
秘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我們老板年輕的時候,其實有個女兒。”
秘書聲音壓得很低,“算年紀(jì)跟唐小姐差不多大。可惜,當(dāng)年出了點意外,孩子弄丟了。”
顧知聿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位風(fēng)光無限的華僑富商,竟然還有這樣一段傷心往事。
“老板當(dāng)年為了找孩子,腦袋受了重傷,差點連命都沒了。”
秘書繼續(xù)說道:
“后來傷雖然好了,但他心里一直覺得虧欠那個孩子。這些年,他在外面只要看到跟女兒同齡的姑娘,都會忍不住多照顧幾分。”
秘書看著顧知聿,眼神十分真懇。
“唐小姐不是我們老板照顧的第一個姑娘了。他送這塊懷表,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彌補(bǔ)心里的遺憾。您和唐小姐千萬別多想。”
顧知聿聽完這番話,心里的火氣消了大半。
但他還是覺得不妥。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更不能讓我妹妹收了。”
顧知聿語氣緩和了一些,“我跟薇薇是親兄妹,我們顧家會把她照顧得很好,真的沒有為難她。厲先生大可不必這么防著我。”
秘書卻嘆了口氣,直接打斷了顧知聿的話。
“顧同志,您別怪我們老板多心。”
秘書苦笑著說:
“以前我們老板也資助過幾個姑娘。當(dāng)時那些姑娘的家人也是這么信誓旦旦地保證。可后來呢?
那些家人知道我們老板有錢,就把那些姑娘當(dāng)成搖錢樹,變著法地算計我們老板的錢!”
秘書拍了拍顧知聿的胳膊。
“老板被騙怕了,所以現(xiàn)在做事格外小心謹(jǐn)慎。”
秘書語氣里帶著幾分懇求,“您就體諒一下他作為一個父親的心情吧。”
顧知聿徹底沒話說了。
人家把話說到這份上,他要是再揪著不放,倒顯得他不近人情了。
“我明白了。”顧知聿點了點頭,“你回去告訴厲先生,我這就下去讓我妹妹上來見他。”
說完,顧知聿快步下樓。
……
與此同時。
醫(yī)院的小診室里。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薛云珠坐在椅子上,臉色依舊慘白。
醫(yī)生剛才給她處理了傷口。
那根拔掉指蓋的手指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看著十分觸目驚心。
“傷口已經(jīng)清理干凈了,也上了止血藥。”
醫(yī)生摘下口罩,遞給薛云珠一個小藥瓶,“這是特效藥,你每天按時涂抹。只要不感染,過段時間指蓋還是會長出來的。”
薛云珠用沒受傷的左手接過藥瓶。
“謝謝醫(yī)生。”她聲音虛弱地道謝。
醫(yī)生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出了診室。
診室的門關(guān)上。
屋里只剩下蕭硯辭,薛云珠,蕭雪瑩三人。
蕭硯辭站在不遠(yuǎn)處,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頭頂?shù)臒艄猓诘厣贤断乱坏罉O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盯著薛云珠,眼神冷厲到了極點。
“現(xiàn)在沒有外人了。”
蕭硯辭聲音低沉,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yán),“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