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梁晝沉瞳孔驟然收縮。
他甚至懷疑自已耳朵出了問題。
“你瘋了!”
他怎么敢想這種事!
陸非晚是什么人?
蕭擎宇又是個什么東西!
蕭擎宇聽到這話,非但沒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沒瘋?!笔捛嬗钚蛄?,臉色瞬間沉下來,眼神里透著一股偏執的瘋狂,“我清醒得很!我喜歡她喜歡了整整二十多年!”
他上前一步,直逼梁晝沉。
“以前那個女人活著,我被拴著手腳?,F在好不容易那個女人死了,我兒子也長大了。”
蕭擎宇說到這,語氣變得無比陰森,“我隱忍了這么多年,裝了這么多年,現在我終于可以為我自已謀劃謀劃了!”
梁晝沉看著眼前這個徹底撕下面具的男人,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太惡心了。
為了滿足自已的私欲,居然連親生兒子的婚姻都要親手毀掉!
“你真以為你能得逞?”梁晝沉咬牙切齒。
“為什么不能?”
蕭擎宇反問,眼神里滿是算計的得意,“你把我的原話帶給阿晚。你告訴她,唐薇薇跟蕭硯辭領離婚證的那天,就是我跟她領結婚證的時候!”
梁晝沉徹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蕭擎宇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往上一提。
“你做夢!”梁晝沉聲音冷厲到了極點,“我干媽絕對不會跟你這種人結婚!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蕭擎宇被揪住衣領,也不掙扎。
他反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梁晝沉繃緊的手背。
“年輕人,別這么大火氣。你只要把我的話一字不落地帶到就行了。我保證,她聽完之后,一定會答應跟我結婚?!?/p>
說完這句話,蕭擎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突然反手一把扣住梁晝沉的手腕。
梁晝沉心頭猛地一驚。
他本身就是練家子,一交手就知道深淺。
蕭擎宇手上的力道和爆發力,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如果在這里硬拼,他根本占不到便宜。
更重要的是,知道了這家伙的變態想法,他就更擔心唐薇薇了。
于是,梁晝沉松開了蕭擎宇,冷眼看著他,“你會后悔今天說的這些話!”
說完,梁晝沉轉身大步走出走廊,連頭都沒回。
蕭擎宇站在原地,看著梁晝沉走遠的背影,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
他把剩下的半截煙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碾滅。
“后悔?”蕭擎宇冷笑一聲,“我字典里就沒這兩個字。”
另一邊,招待所。
唐薇薇跟著顧崢嶸他們回到房間。
折騰了一晚上,她原本以為自已會累得倒頭就睡。
可剛在床上坐下,肚子就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孕婦餓不得。
顧崢嶸心疼孫女,趕緊讓顧知聿帶她下樓去弄點吃的。
招待所大門外不遠處,剛好有個支著棚子的餛飩攤。
攤主是對老夫妻,灶臺上的大鍋里正冒著熱氣。
大半夜的,吃餛飩的人竟很多,餛飩攤也只剩下兩張空桌子。
“老板,來兩碗餛飩?!鳖欀怖_一張長條板凳,扶著唐薇薇坐下。
“好嘞!馬上就來!”老板娘熱情地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從黑暗中走到了餛飩攤前。
男人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灰色西裝,剪裁得體,布料看著就價值不菲。
他身形高大挺拔,步子邁得沉穩有力。
他在唐薇薇和顧知聿對面的那張桌子旁坐下。
昏黃的燈泡剛好照亮了他的臉。
唐薇薇下意識地抬眼看過去,整個人愣了一下。
這男人長得太好看了。
五官深邃立體,劍眉星目,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不是滄桑,而是一種沉淀下來的成熟魅力。
那是一種哪怕坐在這種路邊攤上,也掩蓋不住的上位者氣場。
唐薇薇在心里暗暗感慨。
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長得這么好看的中年男人?
老板娘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走過來。
“同志,你們的餛飩。要不要放蔥花啊?”老板娘笑著問。
“不要蔥花?!?/p>
“不要蔥花?!?/p>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清脆悅耳,是唐薇薇。
另一道低沉醇厚,是對面那個西裝男人。
兩人都愣了一下。
男人看著唐薇薇,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他沒有移開視線,就這么直直地盯著她看。
顧知聿察覺到對方的目光,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往前側了側身子,擋住了男人看向唐薇薇的視線。
就在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候,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先生,原來您在這兒啊。”年輕男人手里拿著一個公文包,顯然是這個西裝男人的秘書。
秘書走到桌邊,剛要匯報工作,卻發現自家老板的視線一直越過顧知聿,盯著人家小姑娘看。
秘書心里一驚。
老板平時最是端方克制,從來不會這么盯著一個女同志看。
今天這是怎么了?
“先生?”秘書壓低聲音,疑惑地小聲問,“您為什么一直看著那位女同志???”
男人收回視線,端起老板娘剛放在桌上的餛飩湯喝了一口。
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極淺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么。”男人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是覺得,如果我有個女兒,一定會長成她那樣?!?/p>